《近流萤》夜泛星

4、第四章 课程

　　宋萤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开心地蹦蹦跳跳，走路也是走得快得飞起来。
　　军训之后周末，在家呆了了两天，身上都快起毛了，实在是太无聊，整天抱着手机，缩在床角，要不就发发呆，吃吃水果。
　　早上人流量很多，附近不只豫阳一所中学，十中也在附近，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刚开学的都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
　　宋萤还没走到班级门口就听到里面喧哗声。
　　进来的时候宋萤就发现，林荫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像是独立存在。
　　林荫这说半天回答不了几个字的性格，余圆是不太能忍受的，已经开始和同桌讲话了。
　　余圆看到宋萤进来，招了招手示意宋萤过来。
　　宋萤疑惑地走过来，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就被余圆扯过去，余圆压着声音在她耳边说：“萤萤，你终于来了，我刚刚和林荫说话的时候都尴尬死了，她全程就说了一句你好。”
　　宋萤离她脸远点，也凑到她耳朵边说：“没有吧，她只是不会说话，你多和她说她会理你的。”
　　余圆凑近对着耳朵说：“好吧，只有你这样的憨憨和她说话才不尴尬，毕竟你忘得快。”说完也没有等宋萤回答，转头和同桌聊天去了。
　　宋萤喃喃道：“有吗，林荫明明挺可爱的。”
　　转头就看到林荫正看着她，林荫不是在被单词吗，背一面这么快的，憨憨宋萤没有慌，笑着说:“林荫，单词背完了。 ”
　　“嗯”林荫淡淡回应了一句，眼睛还是盯着她。
　　“那....你接下来有想要干什么吗？”
　　林荫又盯了她一会儿，说：“有”，低头在抽屉里抽出一本册子，“写物理小册子。”
　　宋萤这下看清第一天林荫写的是什么了，这不是新发书里的课后作业小册子吗，第一天写的应该是数学，现在又拿物理写，什么神仙人物。
　　宋萤呵呵两声说：“你还没学就会写，真厉害。”
　　“暑假的时候报了班而已，你报了应该也会。”林荫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笔，“萤萤，你先等会儿，我先写一会儿。”
　　“还有二十分钟就早读了，时间够吗？”
　　“够。”
　　“哦。”
　　看到林荫要开始提笔写题，宋萤问了一句：“你其实说话可以多说点，遇到能说的话题主动点会更好，不然交朋友很难。”
　　林荫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嗯一声表示回答。
　　宋萤看着林荫进入状态，等等，她刚刚是不是叫我萤萤，林荫终于开始承认她是朋友了吗，叫的真亲密，嘻嘻。
　　林荫写的很快，宋萤走神的功夫，二十分钟就过得差不多了，林荫也写完了。
　　林荫转头看到宋萤在发呆，眼神呆滞，撑着的手按着脸上的肉，看起来很好捏。
　　林荫抿了抿嘴唇，伸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宋萤惊得直接拍桌而起，坐边上的余圆被吓了一跳，翻了个白眼说：“宋萤，你突然干什么呢。”
　　宋萤还没回过神，愣愣地说：“啊？哦哦，没干什么。”
　　余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发呆，说了句别一惊一乍的，转头继续说话。
　　刚才是林荫拍了她吧....
　　宋萤问林荫：“林荫，有什么事吗？”
　　“快上早读了。”
　　宋萤抬头看钟，然后说：“哦，我知道了。”
　　“嗯。”
　　宋萤觉得太丢人了，盯着别人的脸走神，太没礼貌了。
　　说是早读，但还没上过课，早读也不能读什么，就是班主任来说些事。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话，台下的同学吵闹，班主任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大吼道：“安静，接下来的事很重要，都别吵。”
　　班上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班主任才开始说：“以后大家要七点半之前到校，不能迟到，迟到的人纪律委员记下来，会关乎到月考后的换位子，七点四十课代表开始带读，八点之前课代表要把作业交齐......下午班会课会竞选各种职务，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准备一下演讲，我们采取投票制，都听明白了吗。”
　　班上响起一阵无精打采的“听明白了，”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抱怨。
　　听到要这么早到校，宋萤人都焉了，有气无力地说:“啊，要这么早起。”
　　“不早。”林荫说。
　　第一次听到林荫主动说话，宋萤有些开心又有些疑惑地追问道：“为什么，这个点还不早吗？”
　　“对我来说不早。”林荫说。
　　“这还不早。”宋萤震惊地瞪大眼睛。
　　“我大概六点半多一点就可以到校。”
　　六点半，宋萤觉得这个时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这个点她才起床，竟然已经有人到校了，六点半保安大爷开校门了吗，宋萤张大嘴巴地问出这个问题：“六点半保安大爷来了吗？”
　　“来了，保安比你想象中来得早。”
　　宋萤咽了咽口水说：“我总觉得在你身边，我的震惊次数直线上升，你的生活也太规律了，你不会算好十二点去洗澡睡觉吧。”
　　林荫想了想说：“十二点太晚，一般是到十一点。”
　　“十一点也很晚了，你都在干嘛。”
　　林荫想开口说就被宋萤伸手制止，宋萤扶额说：“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肯定是学习。”
　　林荫没有再开口，宋萤猜对了。
　　宋萤叹了口气，“你真不像能考我们学校的，你应该在二中师大附中才对。”
　　上课的铃声适时地响起，宋萤听到林荫的回答：“我缺考了。”
　　夹杂着铃声的声音，宋萤没有听清，刚想追问，见到林荫认真的样子，就放弃了，这样状态下的林荫应该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转过头果然看到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才见过一面的老师，宋萤还认不清楚，课表没抄不知道是哪科的老师，余圆好像有抄课表的习惯，斜身伸手拍了下边上的余圆，低声说：“芋圆，什么课。”
　　余圆刚想开口说，就发现自己也不记得了，手伸到抽屉里抽了一本子，翻了几页，越翻眼睛瞪得越来越大，突然转头对宋萤说：“萤萤，课表没抄，你去问林荫，我来问邵玄素。”
　　宋萤也没想到余圆没抄课表，但也反应过来要问林荫，虽然打扰别人专注很不好，但前面坐的是男生，她不太想和男生说话。
　　宋萤扯扯了几下林荫的袖摆，怕林荫不回神想拍了两下她的肩膀，才刚碰上林荫就回斜躲过了她的手。
　　林荫转过头的时侯看不出来生没生气，但语气冰冷地说：“什么事。”
　　“这节课是什么课。”宋萤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心底有一阵没理由的委屈。
　　“英语。”
　　宋萤听到答案，赶紧从桌里抽出英语课本，敲了两下桌子，轻微的“叩叩”声吸引来余圆的注意。
　　宋萤眼神示意余圆看自己桌上，余圆看完比了个OK的手势。
　　整个过程也不过一两分钟，英语老师没有听到。
　　英语课宋萤挺感兴趣的，整节课都比较认真，走神很少，笔记本上的笔记也没少做，时间感觉不明显。
　　课表已经被贴在前门墙边上，下了课宋萤和余圆立马去抄了一份回来。
　　关于缺考是怎么回事宋萤也不敢再问林荫，因为宋萤总感觉她在生气。
　　到上午最后一节数学，宋萤一个决定选文科的人根本听不下去，频频走神，有点想打磕睡的冲动。
　　余光可以看到林荫的侧脸，早上和她说话时的些许柔和也变成了冷漠，林荫好像格外讨厌有人打扰她学习，打扰了一次早上都异常冷漠。
　　熬过数学课，宋萤心情活跃，琢磨着中午应该吃些什么，食堂是不想再去，反正可以出校门口吃，地铁站边上一整条街，一路走过去总能找到好吃的。
　　拉上林荫余圆，跑到九班门口等刘疏柳，林荫手里还攥着一装了面包的袋子，她本来是打算吃面包的，只是被宋萤强势拉出来了，手里的面包都没来得及放下。
　　刘疏柳坐得比较前面，教室没剩什么人，没视线遮挡一眼就可以看到在前门口探头探脑的宋萤和余圆，旁边跟着被宋萤强拉着的林荫。
　　放好文具摆好书，刘疏柳走到她们旁边，笑着说：“在等我吗？”
　　余圆早就迫不及待了，拉着刘疏柳的手就要往走，嘴里念叨着：“是啊，是啊，在的你，快走，我要饿死了。”
　　宋萤也拉着林荫走，她拉的是带手表护腕的手，林荫盯了拉着她的手一会儿，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地铁站边上果然有很多店面，可能是附近有三所学校的原因，每家店都很多人。
　　四人最终选择了一家肠粉店，这家店人少一点，不用排队。
　　其他三人站在菜单前点单的时候，林荫开口道：“我没带钱，只带了饭卡，买不了。”
　　余圆对菜单兴致盎然，听到这句话，无所谓地说：“没事，我帮你付，之后还就行。”
　　想到刘疏柳也没带钱，是余圆帮付的，宋萤开口道：“你已经帮疏柳付了，林荫的我来付。”
　　“我会还给你的。”林荫说。
　　宋萤侧身抱住林荫胳膊说：“哎呀，林荫你不要老是这么客气，这顿算我请你的，你不用还。”
　　林荫已有的记忆处理不好为什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对她好，说了声谢谢，心里想明天带钱还给宋萤。
　　宋萤回了句不客气，眼睛扫过菜单问林荫吃什么。
　　林荫已经看过菜单，说了个最便宜的肠粉。
　　余圆也是个吃货，她的肠粉上上来的时候，伸筷子的手快出残影。
　　刘疏柳在边上说：“慢点吃，别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哦，”余圆虽然答应着，但只是当耳旁风，手上的动作不慢。
　　余圆吃得快，但从没噎着过，刘疏柳没有过多强调，自己那份上了之后，也动筷子吃。
　　林荫那份上得最快，量也最少，宋萤点了个大份的，上的时候林荫已经吃完了，吃到最后吃不太下了，只能做罢，发现林荫很早吃完就问：“林荫，你还吃吗？我吃不下了。”
　　林荫没有说话，只是用筷子把宋萤的盘子挪过了，默认了肯定的选项，一块一块的把盘子里的肠粉吃掉。
　　盘子空了，林荫抬手看了眼表说:“现在十二点二十二左右，午休十二点半开始，校门这个点关门，你们要快点了，慢走过来十分钟，现在跑回去还来得及。”
　　余圆懵了，嘴里的肠粉掉到了盘子里，转头对着刘疏柳说：“疏柳，她说的是真的吗？”
　　刘疏柳摊了摊手说:“我也不知道，我老师没说。”
　　余圆和宋萤向林荫投去探寻的目光，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齐刷刷站起身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