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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灯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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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章兔就爬起来熬汤。她其实厨艺一般般,但是汤熬的还行,跟妈妈学过一阵儿。等汤炖上,开始给自己准备早餐。
轻车熟路开车,找车位,输密码。
许京娜刚从厕所出来,刚睡醒还是懵的。“你来的好早。”
章兔打开冰箱,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颗烂掉的梨子,黑色的果斑,毫无生意。她随手扔掉了。
许京娜洗漱过后开始喝汤。雪梨肉饼汤,很甜很润很香。
章兔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一边瞅着她喝汤。
“今天有安排吗?”
章兔一愣。“……没”
“陪我工作一天。”她正戳着肉饼分开。
“嗯。”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车水马龙的街道,没什么太阳,阴天。
两个人去了影视基地。路过重重关卡进了摄影棚。
这里很乱,东西道具很多摆满了一路。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看到许京娜都打了个招呼。
她淡声回应。
许京娜的助理笑笑迎上来给她拿东西说流程,小姑娘感觉有说一天都不停的意思。章兔笑了笑跟在她们后面。
她换了一套又一套风格迥异的衣服,拍摄和摄影师指导沟通细节,她在工作上是绝对认真的。
许京娜漂亮,是潜移默化中的漂亮。高中时的热烈张扬让她看起来是一朵向日葵,现在的冷艳知性让她蜕变成了红玫瑰,众人发觉到的美。
中午休息吃盒饭的时候,大家都一副累惨了的样子味同嚼蜡 。
章兔剔除着木筷上的木屑,递给了面前眉目中疲惫着沉思的人。她回神笑了下,接过。夹起了水煮无味的西兰花。
两个人实在太熟了,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往往都能从对方的一些小动作里察觉到不可查的心情或脾气。她知道她今天一整天都在逃避着什么,用工作麻痹自己。她都知道,她也陪着她。
两个人随便聊了聊。
……
夜晚,灯火通明,一切工作都在忙忙碌碌中结束了。
许京娜换了一条黑色吊带长裙,拎着挎包找到了躲在躺椅上睡觉的人。道具大衣盖住了娇小的身躯,一张小脸藏在发丝下面,匀称呼吸着。
她无奈笑了笑。还是推醒了她“走,姐带你喝酒去。“
她亦步亦趋跟着。
两个人都不打算开车,叫了出租。
很快就到了“37℃酒吧”。
外面很隐秘,就是一扇有这扶手的黑色大门,旁边有一架贩卖机。
一走进里面五彩斑斓的灯光洒在脸上,喧闹声DJ声震耳欲聋。这些都是一群逃脱现实的人,他们在白天里受够了平淡或磨难,妄想在这样一片喧闹的地方找到片刻,脱离这世界。
他们是白日的囚徒,黑夜的鬼。
许京娜常来这儿,都是和蒋南洲一起。她的很多都是他教会的。章兔也不是个乖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带许京娜一块儿。
许京娜点了一杯玛格丽特,还给章兔点了一杯牛奶。
牛奶?
章兔忙挥手“不…唔…”就被许京娜圈住了脖子捂上了嘴。
“还记不记得你有一次喝酒喝到胃出血的事儿了?”
章兔缄默。
记得那是她最想死的一天。曲停离开的第3个月,父亲和母亲不久前在归国的飞机上失事,她哭得不能自已,感觉人活着都没什么意思,很多事情都无法挽回,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盖上那块白布,然后这傻逼样的世界留给自己一人对付。
许京娜看着这姑娘快活不成的样子也糟心就带她来了这儿。章兔之前活的乖到不行,那是她最放纵的一次。许京娜突然有事儿让一姐们看着她,可那姐们光顾着和男人调情没管她。她就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精真的是个好东西,脑袋里难受的东西全他妈滚蛋了。心是得到了解放,那眼尾却是绯红一片,眼泪留不尽似的淌。
许京娜找到她的时候,她摊在吧台上抽气,唇发白,脸通红,满头汗。顿时发现不对劲,赶紧让蒋南洲帮忙背她去了医院。医生说胃出血再晚来一点胃就穿孔了,人都难活成。
许京娜从来没那么自责过,她一直在哭,章兔在手术室里都听得到她隐忍的嚎啕,路过的病人更是觉得里面的人是不是真去了。蒋南洲哄了半天,她哭晕过去了。最后居然是两个人各自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奇葩场景,蒋南洲坐在中间表示绝望……
自此之后,许京娜没让章兔来这儿喝过酒。
许京娜察觉她的难过,又懊悔不应该和她说这个,拍了拍她转移着话题“咱们多久没一起来过了?”
“好久了,还不是你忙 ……”
两个人吵吵闹闹进了包厢。
……
不远处,一个男人蹙眉看着手机聊天页面,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哎!停哥,干嘛呢?好不容易回来和兄弟们聚一下你还玩手机!”一个黑色花衬衫的男人一把夺过曲停的手机,歪歪咧咧那嘴没停过。
旁边带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败类的男人瞧了过来。轻笑一声“交女朋友了?”
周遭安静一刹。
“呜!可以啊停哥!“
“停哥牛逼!”
“什么时候带出来兄弟见见?”
……
曲停嗤笑一声,一把抢过手机走出包厢,边走边挥手“不给你们看……”
众人笑闹着。
曲停没怎么醉,站在窗口处吹冷风。
突然,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香水味飘过。
一个大波浪的女人正搔首弄姿递出手机“帅哥,给个微信?”
曲停虽然心情不好,但是还是有教养的推开了手机。“不好意思,我有老婆了。”
女人不依不饶,挺着她那大杯罩“没事啊~男人嘛~花还是野花香,你说是不是?”
一个熟悉身影插了进来,隔开了两人。
曲停瞳孔微缩,而后翘起嘴角……
章兔也是没想到只是上个厕所还能抓包自家男人被搭讪。
女人似是很不满章兔这种后来者行为,正欲上前说理。“你!”
章兔轻轻挥手,极有气势地向前走了两步。
“我什么我?”
女人气死了,冷眼看向曲停,见他嘴角带着笑,宠溺地看着面前的女生,半分眼神都没落在自个身上就晓得这就是那朵“家花”了。自觉被戏耍,冷哼一声走了。
章兔站在原地,也不回头。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