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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殇离别 等了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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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几日,待一切都安排妥当,楚怀殇以带着爱妃游玩为由,带着人马出了周宫,一行人行到早就打探好的地带,玄缺将向春秋之前交代好的工具拿出来,向春秋看了看山丘地带,检查周边土壤,便指着一处地方让人开挖,要进入陵寝,他们不能从正门进,不说处处机关,还有重兵把手,声势浩大更打草惊蛇,只能从那些老工匠那了解到陵寝后山会有之前留好的孔洞能挖到内部,不过千万不要碰到墓顶的琉璃水晶瓦片,若不小心碰碎,那连锁效应会使大量流沙流入墓室从而淹没整个墓室,那时再想挖开那就难于登天。众人也是小心翼翼的挖了好几处,才找到正确的位置,一直挖到后半夜才将墓室里的墙砖挖通,留一部分人看守洞口,其余人顺着洞口进入墓室,墓室点有长明灯,可长久燃烧并不昏暗,由于女君墓室是新修缮没多久,一切都未退色,甚至连灰尘都没有,向春秋断定他们进入的地方不是甬道,而是侧耳室,有一应陪葬物件,她小心翼翼的端详周遭环境,吩咐众人别乱碰乱动,以防有机关暗器,她顺着墙壁细听,未听见有机括转动的声响,才率先带着众人走出耳室,女君地宫很简单,不似后世一些大的帝王墓,主室旁设有几个侧室,分别放有陪葬物品和女君的男夫人们,外面的青石长廊通向最中间的主室,向春秋先将准备好的弹球射了出去,球在内壁上四处跳动,触动四周机关,数不清的冷箭四射开来,众人躲在侧室,待箭射尽,她算好方位跳着石板向前走去,对身后众人道:“按着我的步伐走,石板下有空腔,乱走会掉进陷阱。”众人跟着她进入内室,内室比侧室更简单,似乎连机关都没有,向春秋心里奇怪,但也不容多想,便随着楚怀殇走到女君棺椁前,命众人撬开棺盖板,待众人合力将棺盖打开,入目的是面带着足金面具的女君,向春秋不关心其他,只向女君手中看去,一眼便见到握在她手中的铜镜,那古朴的梨花纹让她激动不已,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铜镜观看,楚怀殇与玄缺没理会她,他们也在棺内搜找着什么,这时甬道里脚步声多了起来,众人警惕起来抬眼去看,便见主室门口进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楚怀素与镇国大将军庄清,楚怀素看着他们这群人咯咯笑道:“哥哥,你说你要想来地宫就跟妹妹说,妹妹自会亲自带你来,何必费这般力气呢。”楚怀殇疑惑的盯着她,听她又说:“女君逝世前将如何进入地宫的一应事由都交代给了庄将军,让他把守地宫,并传有遗诏,若有人硬闯地宫等同谋反,不论何人,庄将军皆可将其拿下,没想到闯地宫的确是哥哥。”向春秋听她说罢,恍悟,难怪刚踏进主墓室之时她便奇怪如此容易,原来机关蹊跷就在于能通知地宫外的人,楚怀素此时看到向春秋的神情,瞪了向春秋一眼道:“哥哥,妹妹早就搜查过整个地宫,根本没有你要找的调军虎符,甚至有没有这个东西都不知道,看来咱们都被前女君算计了,她不过是想让你能心甘情愿的将帝位让给楚怀柔,女君她根本就不在乎你这个儿子,在她眼里就只有楚怀柔那个贱种,哥哥你为何还执迷不悟呢?”
“所以你就给小柔下毒?怀素,我们可是同父的兄妹啊。”楚怀殇语气寒凉,他盯着面前这个妹妹,眼神尽是失望,楚怀素却不以为然,她走到庄清身前道:“不要跟我提他,那个父亲管过咱们么,哥哥,咱们幼时是怎么过的你忘了吗?我楚怀素从来没有什么父母,又何谈兄弟姐妹,哥哥,只要你我联手,这大周,甚至这天下都可以是你我的,不好吗?”楚怀殇看着眼前这个野心满满的妹妹,摇头苦笑。
楚怀素见没能说动楚怀殇,目光一转,落在向春秋身上指着她道:“就是因为她,因为她的出现,哥哥你就变了,以前小素说什么你都由着我,如今被这个贱人撺掇的处处跟我作对,哥哥她是在害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必须死!”说着手一挥,身后的卫兵列队摆阵上弓箭。众人见状忙上前护住楚怀殇,一时间箭雨如注护卫拼死抵挡,玄缺护着二人后退至棺椁后便也前去厮杀,楚怀素见状怒意渐起,抽出旁边侍卫的弓箭对准向春秋所处的位置射去,众人四散御敌无暇分身,向春秋只感觉一股凉风似射过,只听楚怀殇大叫她的名字,无暇多想忙用手中的铜镜去挡,铜镜不敌力道弹开冷箭的同时从向春秋手中滑落,磕到棺石板上落地碎成几块,向春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一愣,却被一声尖叫拉回视线,楚怀素气急败坏的叫出“哥哥”的同时,楚怀殇早已中箭倒地,正倒在碎裂的镜片上,向春秋一瞬间愣神过后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泪眼朦胧的检查着冷箭插入的位置,想着急救措施,那边楚怀素气急了双眼,瞪着射出这箭的那人,正是庄清将军,她恨急的甩了他一巴掌吼道:“你在做什么?”庄清硬生生受着,不理会脸上的疼痛冷声道:“公主莫忘了我们的大业,公主不忍动手,只能下官来做!”楚怀素此时恨不得杀了他,可是还有大局,她平稳情绪咬牙切齿道:“快给我把他们拿下!”眼见着众人快顶不住了,向春秋不想与他们周旋,救人要紧,她忙叫来玄缺,让他将墓室顶部琉璃水晶瓦打碎,玄缺照做,琉璃瓦一碎,墓室上方储存的流沙机关开闸,流沙如瀑倾注而下,将两方人马隔离来,向春秋与玄缺带着剩下的人从盗洞返回,出了洞口,让众人将楚怀殇抬进准备好的马车,马车里早已备好药品以防万一,向春秋忙替他检查伤口,刚才慌乱之下未细看伤势,现在检查一番发现他伤的如此重,箭支射入胸口,外加他心疾严重,又失血过多,若是强行拔箭必然挺不住,若是去找师傅,路途遥远更是不可能,向春秋满面悲伤盯着楚怀殇苍白的脸色,楚怀殇稳住气息,看着她无措的神情嘴角微抿道:“你不必介怀,我的病你也知道,只不过强行续命,如今也算痛快!”向春秋见他说的这般云淡风轻,心中更是悲怆,泪眼朦胧道:“都是我的错,若没有今日之事,你也不会……”
楚怀殇摇头打断她:“没有你,我也会闯地宫的。”说着将手中握着的东西给向春秋看,向春秋盯着他手中那枚木质结构虎符问道:“这便是你要找的东西?”楚怀殇点头,他将那枚虎符交到向春秋手中道:“没想到它竟藏在那枚铜镜里,母君竟这般防着我…”他笑的令向春秋心痛,泪水早已控制不住,她恨自己此时什么也做不了,却又听楚怀殇道:“你不知道,我毕生的愿望便是…找到它…调动母君留下的铁骑…成就…成就河清海晏,时年岁丰的盛景…“他喘息间神情落寞,遗憾于心,抬眸看着向春秋又仿佛如释重负道:”如今…这希望就交给你了…春秋…我们相处时日不多,我知道你我是有共同的理想…我当你是此时唯一的知己,我相信你…能做到!”他勉强的抬手想为眼前的人儿拭去满面的泪痕,他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这是他苦难人生中唯一救赎的光,也是知他懂他,让他无条件相信的人,弥留之际他让向春秋将玄缺叫进来,嘱咐玄缺往后的日子里就跟着向春秋保护她,二人神伤不已,眼见着这么个绝代的人儿在自己身边一点点流逝着生命,直至消失,将是今生无法释怀的痛……
周国一时动乱,此时更不易回去,向春秋与玄缺只能寻了安稳之地,备了薄棺将楚怀殇安葬,为掩人耳目向春秋在墓碑上刻上亡夫林胥之墓,并将那枚楚怀殇用命换来的虎符封进碑里,他临终的托付她怕是办不到,她如今只想回家,可是铜镜已经碎裂,即使回不去,以她目前的处境也没有能力帮他实现期许,只能辜负……处理完一切,向春秋打算带着玄缺去嵩山镇竹间小筑与沈阔他们会合,并嘱咐玄缺先不要将周国之事告诉小柔,她还太小,不适合背负太多仇恨,玄缺也依命而为。
上了马车,她最后望了一眼林中,疏影横斜,孤坟中立,她感叹在周国之旅好似如梦一世,相识一场仿若清风拂面,人去成尘,魂入风,从此世间再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