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氏春秋》宴丰

63、第六十三章：年下订婚 年底将近，

　　年底将近，此次在凉州过年也是很欣喜的事情，每日与仙儿一起的这些时日，过得很是平和，她喜欢日子里的不惊无宠，过得也算逍遥自在，心中郁结也清了大半，可总有些让你始料未及且遗憾重叠的事情来到。
　　这日过午，她从军营回到将军府，便见门口走出三三两两的人，他们抬着箱子，像是贺礼，想着年关将至，难道上面赐下来的年礼？她兴高采烈的跑去内堂，还未踏进房门便隐约听见女子的抽泣声，她收住脚步，心中疑惑忙寻声过去，堂上右侧坐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仙儿，向春秋急上前寻问道：“仙儿？怎么了？”仙儿见是她，扑到她怀中不停的落泪，眼睛红肿的她泣不成声，身旁的一个婆子满脸喜气的说：“这是好事，姑娘哭什么，长平王的聘礼如此丰厚，姑娘过去也是享福的。”向春秋忽听长平王二字，沉声问那婆子，那婆子笑道：“长平王拜帖贺大人求娶贺姑娘为侧妃，君上已经下旨，这不圣旨与聘礼都在这呢。”说着她双手递出明黄的卷轴，向春秋抢过展开，看着卷轴上那熟悉的字体，怎么可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们早就知道哥哥与仙儿的事，为什么还要这样？
　　身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贺仙儿泪眼期待的望着她道：“春秋，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想嫁给你哥哥！”她心中不忍的看着贺仙儿，或许自己能拼力一试，却听身后传来无奈的声音道：“没用的，这是贺大人定的亲事！”向栋不知道何时出现，仙儿见他更是悲愤的扑进他的怀中，向栋扶起她，为她擦拭泪水，而后将手中的信件交到贺仙儿手中，贺仙儿颤抖的结果展开，见信上书写的内容更是情绪激动，她不敢相信，可那确是他爹的笔信，向春秋抢过她手上的书信看了一遍，叹息一声让人扶着仙儿下去休息，待人离开内堂，她转身对向栋道：“哥哥打算怎么办？”向栋看着她，没有说话，面色隐忍痛苦，一只手握拳捶在檀木圆桌上，良久，他才叹息道：“春秋，我…没有办法…”向春秋看着他堂堂七尺男儿，如今却落下泪水，她深知哥哥与仙儿的感情，可是前有君令如山，后有父母之命，他该如何做？向春秋见他两难间，心下一定对向栋道：“你带着仙儿走吧，天涯海角，哪里都行，君上那里我自会承担，若还是不行，我代仙儿嫁过去！”
　　“春秋……”向栋神情莫测的看着她，突然抬起手扇了自己几巴掌，向春秋见他这般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喊道：“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向栋停下来，目光转为无力的看着向春秋说：“我…不能走…我们若走了，自是逍遥自在，可是你让我至向家上下于何地？父亲不会允许我做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的。我不能做……”向春秋愣然的听完他的话，心道他是向家长子，父母的希冀,他本就不是个为儿女私情摒弃大义的人，向春秋不会逼着向栋，她懂他的无奈，懂他的顾虑，他们都不是能舍弃的人，即使这些柔弱女子交付全副身家，也不能让他们放弃心中的愿景。最终牺牲的不过是那些命苦人罢了，芷兰如此，仙儿又怎么能逃脱？
　　向春秋见他如此，无力的转身离开，她经过贺仙儿的房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踏步进去，见床头瘫坐的憔悴女子，上前握着她的手道：“仙儿，对不起，你跟我走吧，天涯海角，咱们再也不要回来了。”贺仙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有些自嘲的苦笑道：“你不必安慰我了，我了解你哥哥，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他自己都了解，我不会为难他。”向春秋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全无往日光彩，贺仙儿转眼看着桌上，下人摆放的礼品，她声音透着认命道：“我爹的意思我知道，我愿意嫁给长平王。”
　　“仙儿？”
　　“如若那人不是你哥哥，嫁谁不是嫁呢，长平王也好，侧妃也是个不错的名分呢。”贺仙儿轻柔的声音诉说着，让向春秋的心更加揪痛。
　　从贺仙儿那里出来，屋外冷风吹过，她紧了紧衣衫，看着苍茫的天空，这座凉州城的冬比初时更让人心寒，这座城和那座城里的人，甚至整个天下人，都活在身不由己的漩涡里盘旋，让人心累的很，她是时候离开了。
　　送别仙儿离开凉州，向栋便一直驻扎军营，她在府中度过了一个人的年夜，刚出十五她便收拾了行囊，一副儿郎打扮，未知会任何一个人，在街边买了马车独自一人离开了凉州，出了凉州，她一路向北，赶了数日路程，路过驿站歇歇脚，问了行人去周国还有多久的路程，行人告知前方南行两日便是朔州，到了朔州便离周国更近了，想来到了周国也是春深夏初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