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夕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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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六号，八中校庆如约而至。
在学校大礼堂，有学生和来看自己孩子表演的学生家长。
叶如烟和秦文杰也是毫无疑问的来了。
这天，秦默一身蓝纱长裙，裙摆在脚踝处，下面还穿着银色高跟鞋。
何栩则是一身活泼的绿色及膝短裙。
两人的节目在第八个，主持的学生上后，两人也跟在后面，坐在钢琴前。
“下面请欣赏，崔莫然老师门下弟子，秦默、何栩演奏，表演曲目《D大调卡农四手联弹》。”
接着，礼堂里灯光一暗，只剩下一束打在她们身上的光。
两个少女一同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上舞动着。
琴声响起，观众席安静了下来。
曲子前面较缓，后面又快了起来。
一曲完毕，两人起身，微笑着向台下鞠躬，掌声响起。
舞台下，沈骄身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少年笑着，旁边座位的女生瞥见偷偷议论着。
“唉唉，那人好帅。”一个女孩对着旁边的女生说着。
一旁的女生看去：“卧槽，真的好帅，等等，这不是高二十二班的沈骄吗？高一的时候还说什么新校草来了。”
“卧槽好帅啊，他在看什么？”
沈骄看着从台上下来的蓝裙女孩，笑着和她说了些什么。
“唉，他好像是在和那个蓝色裙子的女生说话，好像是叫秦默。”
“哇，俊男美女，这是我这种庸俗的人能磕的吗？！”
……
那边的两人根本不知道另一边在议论他们。
“表演地很好啊。”沈骄笑着对秦默说，伸出手想要扶她下台阶。
何栩在一边讽刺的说：“哟哟哟，保护好美女，就把我撇一边。”
秦默笑着把手伸向何栩：“那美女就扶一下超级无敌大美女吧。”
何栩这才笑着握住了秦默伸过来的手，两人一起走下来了。
沈骄一个人尴尬地把手缩回来。
沈骄秦默在第十二个表演。
上场后，两人对视互相给予鼓励。
台上，两人默契地演奏着。
台下，刚刚议论两人的女同学又开始聊天了。
“卧槽卧槽，秦默沈骄居然还一起表演，磕到了。”
“而且他们演奏的曲子好好听啊！”
同时也带动了其他人的畅聊。
“这是什么曲子啊，好好听。”
“刚刚主持人说了，是德彪西的月光。”
“这两个人怎么不仅长得好看，怎么还这么有才华。”
台下吵了起来，校领导往后一撇，瞪了她们，场下立马安静了。
叶如烟在台下坐着，看到和秦默一块在台上的沈骄，嘴角上扬，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一曲结束，两人鞠躬下台，获得了震耳的掌声。
崔乐笙竟还作势要吹口哨，被崔莫然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秦默一下台，叶如烟就跑去给她怀里塞了束粉色的玫瑰。
“不愧是我女儿，真棒。”
秦文杰也说：“宝贝，今晚想吃什么，跟爸爸说，爸爸带你去。”
“嗯……让我想想，再说吧。”
叶如烟注意到一边的沈骄：“小沈，没想到你还会小提琴……呢，真不错啊。”
“谢谢阿姨。”
“唉，小沈，你爸妈怎么不来看你表演啊。”
“我妈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我爸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就跑了。”他虽然是笑着说的，却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抱歉啊，要不我们带你去玩，你把我们当自己爸妈一样。”
“这……”
不等沈骄回答，秦默说：“好呀好呀，”秦默拉起沈骄的手：“你今天晚上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吃什么呀？”
“真的可以吗？”
秦文杰也说：“怎么不可以，一起，多个人热闹。”
“谢谢叔叔阿姨，也谢谢你，秦默。”
秦默笑了笑：“客气什么。”
“你们想好吃什么了吗？吃火锅吗？”
“可以！我想吃好久没吃了。”
“行，那就吃火锅。”
沈骄看了看自己被秦默拉着的手，又看了看他们一家子人，不禁有一丝羡慕，心仿佛也被温暖包围。
这世上没人对我这么好，从小在提心吊胆中长大，害怕舅舅为了权利，对自己不择手段，怕第二天就被沈家人赶走，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
只有你，将我埋藏在角落的孤单，用温暖包围着。
所有表演结束后，四人便离开了学校，那晚所有人都是开心的。
吃完饭送沈骄回家后，叶如烟不得不提醒秦默一句：“末末，你答应了妈妈的，校庆表演完就会医院的。”
“知道妈妈，我明天就去最后一天，行不行。”
“那之后都不能在回去了，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
叶如烟也没有办法。
一个星期前，被医生告知秦默已经开始出现脑转移，剩下的时间不到半年。
她也想让女儿快乐一点，和喜欢的男孩子在一起，快快乐乐的，但是偏偏是她女儿生了病。
无法挽回。
翌日，叶如烟照常把秦默送到八中。秦默也照常上课，练琴。
这天是星期六，没有晚自习。
这和平常的星期六好像并没有区别，只不过崔莫然话少了点，对何栩也是温柔的。
何栩见他这样甚至有些害怕。
“老师，我这是没弹好吗？”
崔莫然摇了摇头：“没，挺好挺好。”
何栩一脸疑惑，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鬼？世界末日了？不不不。
崔莫然看到秦默，叹气的次数也增加了。
放学铃响起后，崔莫然又叹了口气：“唉，放学了，走吧。”
“老师再见。”秦默说。
崔莫然摆了摆手。
出了教室门后，何栩凑到秦默旁边去：“你有没有觉得老崔今天特别奇怪？”
秦默摇了摇头。
何栩愣了：“没有吗？”
出了艺术楼，何栩见她没往学校门口去，反而去了教学楼，便问：“你去教学楼干什么？不直接回家吗？”
秦默回答说：“我去找一个人，有事，你先走吧。”
“哦好，再见。”
“拜拜。”
秦默到沈骄教室所在的楼层，在他教室门外等他，今天正好是他值日。另外一位值日生扫好地！就跟沈骄打了招呼就走了。
沈骄擦完黑板就提起书包，一出教室就看到教室外的秦默。
“秦默？你找我吗？”
“嗯，来找你。”
“怎么了？找我干什么？”
“就是来跟你道个别。”
“啊？道什么别？不就是一天不见吗，下星期一还是要见的啊。”
“嗯……就是和你道个别嘛。”
“哦，那再见。”
“拜拜。”
夕阳的光撒在少女的头发上，肩上，少女背着蓝色挎包，笑着对他说话，眼眶微红。
“唉，你哭什么呀？”沈骄走上前凑进看她。
“没有，沙子进去了。”
沈骄自然是不会信，但明显她并不想说，他也就不去刨根问底。
“那我们，下个星期见。”
秦默扯了扯嘴角，努力笑了出来：“拜拜，我走了。”秦默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看向他：“沈骄。”
沈骄还愣在原地，听到她叫自己，抬起头看她：“怎么了。”
秦默笑了笑：“真好，你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我没有了。”
“……”沈骄不解。
“拜拜”
是拜拜，不是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