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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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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沓不果树下的秋千上,一个半大的身影正坐在上面挡的起劲,随着用的力气渐小秋千也慢慢停了下了,明澈坐在秋千上荡着双腿,那样子看上去倒是欢快得很。
云烈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浅浅笑意,逸空揣着手站在一旁一张鹤发童颜般的脸上竟透出慈祥,他开口道:“看仙师恢复的不错,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
“嗯,加上尾珠的修复能力他的元神自不会再有问题。” 这时就见明澈回过头来,看他和逸空正在身后便举手朝他们挥了挥手,云烈笑意加深抬手也挥了两下,就算明澈回过头去眼睛也并未从他身上离开,对一旁的逸空道:“稷臧那边怎么样了。”
逸空说道:“前两日他就已经出发了,想来再过一两日就能与永贞小仙师汇合了,障雾林和遥望山那边刺心已经派人过去盯着了,不出多日应该就有仑稚的下落了。”
云烈想了想忽而问道:“关于那卷轴潼葵可还有别的交代?”
“没有了,潼葵姑娘伤刚好利索,昨日还说要去守着永生梦境。”
“让她好好养伤,其余的不必操心。”
“是。”
云烈沉默一瞬道:“卷轴的事先别告诉他。”
逸空看了明澈一眼随后转身恭敬道:“臣明白,陛下放心。”将近期所完成的事务汇报完成,逸空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明澈察觉到云烈的脚步声回头看他,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位置说道:“圣女现在如何了,永生梦境应该没有问题吧?”云烈握上他的手说道:“永生梦境塑造的很成功,只是她至今还未醒,不过在梦境的加持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明澈点点头然后想到之前极乐同他说的话和夕芸元神的破损程度,在想要不要直接告诉他,至少日后若出现变故能有个准备,可他又不忍心,云烈好不容易找到至亲,他虽然不说但明澈还是能感觉到他对夕芸的特殊情感,那是藏在血脉里的亲情,而这份情感在夕芸为了他不受虚连题倻牵制选择了断时更为强烈。
对于云烈在面对亲情时的微妙转变让明澈觉得很欣慰也开心,他总算不再是除了自己外再不在乎任何人的魔灵了,他会渐入红尘勘破红尘,最后回归本源成为真正的神。
云烈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头说道:“阿澈,你的心思都要写在脸上了,还怕我不知道?”
明澈一下反应过来脸腾一下就红起来了,一溜爬上秋千椅伸出两只软乎乎的小手盖在云烈的眼睛上不让他看,有这双异瞳在还真是让人没有秘密,自从这副神体塑成后这双异瞳更是了不得,他有些生气道:“不是说好不许用神力窥探我的想法么,你这是耍赖。”
云烈伸出手臂护在两侧怕他一激动掉下去,但还是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是你想的太入神了一时没忍住好奇,好阿澈最后一次,下次不敢了。”
明澈眯了眯眼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还是放开了他,然后摸着下巴打量着他的眼睛,那模样就像是装大人的小孩儿,虽然明澈本来就是大人,可如今顶着小孩子的身躯只会让人觉得爱不释手,他开口道:“你既然知道了,可有什么要说的?”
听他这么问云烈顿了一下而后说道:“诸事入寻常,若她再无意这尘世,我也尊重她的选择。”
明澈道:“若说这尘世之中,她最留恋的一定是你,只是遍历人间事总是不免留下遗憾和苦衷,事到如今身心俱疲,而你已是她最大的宽慰了。”
云烈笑了笑,明澈,你呢,你可也会离我而去?到那时我该又如何宽慰自己呢?
……
几日后明澈正在寝殿内打坐而一旁侧殿云烈正阅读着一封书信,这封书信是他在砺寒宫书架角落的机关里找到的,当时夹在一册落灰的图册里,这封信上面是宗政写给夕芸的话,和本画册里的每一页都是夕芸的画像:
夕芸亲启
始思爱妻,念兮念兮。
春光乍现,清风拂面,独坐园中见玉英,恍若进桃源。定身览玲珑,却觉百花独一貌,不知哪朵配良人。千寻万觅得一法门,指间点红,附着神力,便可化形心念之物。瓣若皎月,蕊似虚无,夫名为昵语,乃一念万顷,待卿归,同观之。
夫郎宗政
出神之际忽然察觉身边有动静,低头一看就见明澈正撑着身体爬到椅子上,然后下巴搭在他的胳膊上看着他手里的那封信,一字一字认真读道:“始思爱妻,念兮念兮……这是一封情书啊。”
云烈将他放在自己的腿上,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上回应道:“嗯,是他们的。”
明澈仰面说道:“他们?明明是你阿爹阿娘。”
云烈轻声应道:“嗯。”
明澈低头拿起画册翻到最后,上面的夕芸站在一片昵语花中歪头轻笑看起来很幸福,他对着画册也笑了笑说道:“再见至亲不能立马接受也无妨,反正你心里已经接受了不是?”
云烈低头默默地看着他突然从身后将明澈整个人抱在臂弯中,只是这个体型差距太大搞得明澈觉得他就像是在抱伶牙一般,只听云烈低笑一声,松气一般说道:“阿澈啊~”
明澈沾沾自喜道:“嘿嘿,我都懂,不用夸我。”
“阿澈。”
“嗯?”
“你是不是快恢复了。”
“嗯,快了,怎么了?”
“我想你了。”
“……”
明澈扒拉开他的手从云烈怀里跳下来后哒哒往外跑去,云烈有些茫然道:“去哪?” 只见某人停下脚步回头一笑道:“回去打坐,尽早恢复。” 然后一个跨步出去了。
云烈托着下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意竟有些痴了。
结果明澈人还没坐上去呢门外刺心已经化影而来在,“陛下,属下有要事要报。”
“直接说吧。”
“是。稷臧已经跟永贞道长汇合了,但是中途出了点意外,他们途径有仙村的时候遇到姑豪派的修士,说掌门邀请他们去姑豪一同商议障雾林的事,结果第二天开始便断了联系,稷臧去姑豪派找人他们却拒不承认见过他们,稷臧受了伤逃了出来现在障雾林一家客栈里养伤。”
云烈见明澈从门后出来,二人心照不宣:“知道了,退下吧。”
刺心很快离开明澈也不打坐了,走到门前一把殿门推开说道:“走吧,去看看。”
银天背上,明澈又吃了一颗培元丹坐在一旁静静打坐,云烈在一旁给他护法,不到半日的时间便到了遥山一带,这时明澈也已经醒了伸出手来掐指一算,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怎么了?”云烈问道。
明澈浅道:“这遥望山要遇故人了。”
“故人,谁?”
“早年我去凉风山寻天枢道尊时偶遇一人名叫宁素人,当时他已国破家亡便想攀凉风山顶得道尊点化,道尊说他机缘在东方,然后他听了道尊的话离开凉风山后说要去东海,没想到竟游到这儿了,正好也带你跟他认识认识。”
“嗯,好。”
“对了,那个客栈是不是快到了。”
云烈望向下放一处建筑说道:“我们已经到了。” 随后起身将明澈抱起一跃而下,移步到来到客栈前,刚一进门就凑上来出一名男子,衣着简朴却面如冠玉,很是热情道:“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明澈看清来人后眨了眨眼:“霉人?”
久违的外号被一个娃娃叫出口宁素人有些意外,便凑上前打算仔细瞧他,结果云烈皱着眉侧身故意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好在宁素人已经认了出来意外道:“冰块?!你……这是又走火入魔了?”
明澈淡定道:“这个……说来话长,不过这家客栈不会是你的吧。”
“没错,怎么样,环境不错吧。”
“嗯,是挺不错的,四面环山,树木葱茂,短溪少流,是块偏僻的风水宝地。”
宁素人皮笑肉不笑道:“哈,哈,哈,哈,你还是那么幽默。”然后将他们那引到里侧偏僻但风景好的位置,沏了一壶好茶一边坐着一边聊。
明澈摇头谦虚道:“你怎么来这开客栈了,是不打算走了么?”
“害~生活所迫,不赚点灵石怎么游历呢。”然后转头问道:“这位是?” 宁素人又看了一眼云烈,他总觉得这人压迫感太强,感觉不是个好相与的,但他似乎跟明澈的关系好像并不一般。
“我徒弟。“
原来是徒弟啊,怪不得如此袒护连靠近都不让,然后道:“原来如此,不过你们来此应当不是路过吧,你们来此是来找人的吧。”
明澈喝了口茶说道:“不错,看来宁兄已经见过了。”
“嗯,几天前确实有几位了渊派的弟子在此逗留,身旁还跟着一只妖,不过他们只住了一晚便离开了,但是没过多久那只妖又回来了还带着伤,至于之前一起的修士我却并未再见到他们。”
“那妖现在何处?”
“就在二楼上四号房,你们认识?”
“认识,而且我们与那几名了渊派的弟子乃是同门。”
宁素人切了一声,愤愤道:“早就知道你出自了渊派,游历在外哪都有你明仙师的传说。”
明澈笑了笑说道:“呦,还记仇了。”
云烈问道:“难道你之前不知道他是谁么?”
宁素人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刚遇见你师尊那会儿可没现在这么好说话,整个人冷冰冰的,我跟他上山的那一路上他说的话还没我说话的三分之一,我就知道他个名字,要不然怎么叫他冰块呢。”
明澈轻咳两声说道:“内个,我们先上楼找一下人。”
宁素人了然道:“成,正好我这也来人了,你们慢聊。”
两人上了楼还等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稷臧靠在门口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委屈道:“你们怎么才来啊,现在人都下落不,明,了……”结果低头看见明澈俯下身凑过去,然后一脸震惊地看着云烈道:“都这么大了?”
两人对视一眼,明澈一脸无语,云烈却是牵着他的手进去脸上还带着笑意,明澈不动声色的拽了拽他的手,云烈低头看他这才开口道:“先说说你去姑豪派的发生的事吧。”
话到此处稷臧立马正经起来,坐下说道:“具体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时因为我的身份所以他们没让我一道跟去,后来我去要人他们说根本就没见过,后来我和刺心偷偷溜进去过一次,结果还被发现了。”
“找到他们了么?”
“找到了,”稷臧脸色有些阴沉:“当时他们离开的时候江山给过我一个法器,上面设的禁制可与他的灵力共鸣,你猜我是在哪找到他们的?”
云烈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稷臧赶忙开口道:“好吧,直接说吧,我是在地牢里看见他们的,江山、文君尘和沈知雪都被束仙锁锁着,周围还有阵法共鸣,本来我是可以搞定那个该死的法阵的,”然后一掌摆在桌子上,恨恨道:“谁承想那里面竟还藏着镇妖符,果然修仙的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阴险狡诈!”
稷臧一说完就知不妥,察觉到气氛不对,马上陪笑道:“属下说的是姑豪派那些个卑鄙小人,陛下应该不会想多吧……”
明澈嗤笑一声,随后严肃道:“怎么只有他们三个,永贞呢?”
稷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己主子一眼,才道:“我们出来的时候听江山说,他们跟永贞并未在一起,季洪升当时听说永贞是明仙师的徒弟后便单独将人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这时明澈突然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出去了,稷臧一懵还在想自己是不是那说错什么话了,就听云烈说道:“明日去姑豪派,你随行。”稷臧指了指自己:“我?”然后还未说完云烈已经起身出去了,“兹,我伤还没好利索呢……哎呀~”
在客栈后的院廊上明澈出神得走在上面,路过一棵果树时就见宁素人正背对着他跟什么人说话,只是人被他挡住了明澈看不到,他悄悄往边上移了移才看清那人的样貌,是位女子而且身后还有一对透明的翅膀。
“偷看什么呢?”云烈见他狗狗祟祟躲在柱子后面观察的仔细又认真,忍不住上前蹲在他身后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
明澈一下回头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嘘,别让他听见了。”
“我已经听见了。”宁素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抱着手站在廊下,明澈站直身体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他的身后,那个女子已经不见了。
宁素人问道:“你们在这做什么。”云烈起身淡定道:“路过。”随后便牵着明澈的手进去了,只留宁素人一脸懵。
回到房间,明澈突出一口浊气然后说道:“明日你和稷臧将他们接回来吧,我就,先不过去了。”
云烈抵着脸颊看着他轻笑道:“没问题。”
明澈抬头问道:“你笑什么。”
云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儿,意味深长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随后起身在他眼尾处落下轻轻一吻然后离开了还顺便给他关上了门。
明澈无奈地望向房梁叹息道:“这下好了,直接变成透明人喽。”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床前一个翻身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了起来。
第二日云烈带着稷臧去了姑豪派,到地方前云烈问道:“当时江山给你的法器在哪?”
稷臧在手中化出一个锁递向了云烈:“就是这个。”
云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同心锁,眉头微挑开口道:“这个法器是他让你保管的还是送给你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稷臧有些不解地问道:“他说送我了,难道这个法器有问题?可是这不就是个锁么,能有什么问题。”
“这个法器没问题,找人要紧开始吧。” 云烈转移话题道。
稷臧点点头然后往里注入一丝妖力,同心锁在他手掌上浮起,一股仙里四散开来,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姑豪派但同心锁却并未发出异常,直到已经进入姑豪派范围内着锁也没有任何反应,这让稷臧有些意外:“怎么回事,之前找他们的时候这锁还反应呢,怎么这会儿没反应了,什么破锁。”
云烈开口道:“他们可能将人转移或者设了法器禁制让旁人无法探查,不过无妨。” 语罢,云烈挥手将法器收到掌心,随后长臂一震神力浸入,同心锁直接飞升到姑豪派的正殿上方,一瞬间金光自上方打下,下方的姑豪派弟子被这金光刺得睁不开眼,以为天又生异象一时间下面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