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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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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带着云烈和潼葵往寻欢城的方向而去,身后一道道雷鸣让极乐心头一颤:已经十六道了怎么还没完了,明澈不会死了吧!随后又开始呸自己,这人命硬得很,当初差点被卯榫扫了元神差点拔了他天灵根都没死,这次也定能平安。
潼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能看出来刚刚那名男子与宗璟渊定然关系匪浅,寻欢城主竟然也会如此帮忙,她回头看向天边然后回过头来问道:“极乐城主,刚刚那人是谁,跟陛下是什么关系。”
极乐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打趣道:“你觉得呢?”
潼葵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然后道:“不论如何,潼葵都要替圣女和陛下感激二位的帮助。”
极乐笑得更欢了说道:“跟我说的感谢我接受了,不过跟刚才那位就不必了。”
潼葵疑惑道:“为何?”
极乐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因为,见外呗。”
潼葵不禁一愣便没再出声,然后紧跟在极乐身后,突然发现云烈的身体动了一下,而带着他的极乐也察觉到了动静回头探查,只见云烈口鼻耳都出血这是要醒的架势,极乐心想这位爷不会这个时候醒吧,然后云烈真的睁开了眼睛。
一双异瞳冷异之极,极乐暗道不好随即便将人放开,三人落地后极乐退至云烈十米开外说道:“冷静,这是你可怪不着我,我也是受明澈之托只看顾好你。”
听到这个名字潼葵又是一愣,原来那人就是明澈。
云烈擦掉脸上的血迹并未打算把她怎么样,他现在只想知道明澈究竟要怎么样:“他人呢。”
极乐为难道:“滋,他不让我告诉你。”
这时一道轰鸣声从天而降震耳欲聋,云烈猛得转过身去,转身对极乐道:“那是怎么了?”
完了完了,极乐终于忍不住了:“哎呀!老娘不伺候了,内傻子正受天罚呢,加上刚才那一道,已经二十三道天雷了,你要去就快些去吧!”
话还没说完身前的人已经没了身影,只余下一道裂空术残留的痕迹,极乐一屁股坐在地上,丧气得踢着腿嚎叫着:“完了完了,他们要是活着回来,明澈不会不给剩下的钱吧,哎呀,说好的人情也黄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潼葵都未能摸清楚状况:“极乐城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极乐起身无奈道:“还能怎样,那位明仙师这次真的吧宗璟渊惹急了呗。”
“天罚岂是儿戏,陛下他……”
“那你跟过去啊。” 极乐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这次换潼葵沉默了,极乐见她不说话便开口替她说道:“你如今自身难保,而我并不想过去趟这趟浑水,人各有命,天道降罚亦是他明澈的造化,他自己明白的很,至于宗璟渊……你也无需担心,因为担心也没用,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寻欢城,护好你手里的东西吧。”
潼葵低头看向掌心里的永生梦境,圣女的神魂还在此,定能保佑陛下平安归来。
一道天雷再次从天而降,明澈的元神差些抽离体外,经脉阵痛,血气逆流,但他也只能撑着。而远在太虚之上的大殿内,掌握空间的神帝宇清坐在上位从清虚镜里看着天道降罚,而在看清那差些离体的元神时,金色的瞳孔里出现了转瞬即逝地变化,但后来者却让他来了兴致……
云烈赶到时心凉了一大半,元神微震,那抹与明澈相融相护的神魂也在痛苦中发出了悲鸣,被他感受着,云烈闪身过去来到光柱前,伸手要将明澈拉出来,可刚一碰到金光便被烫伤了手掌。
此时雷鸣作响下一道天雷即将来临,云烈红着眼冷冷地看向阴霾的天,低头看向明澈几乎不得喘息般得承受着痛苦,无比坚定的把手伸了过去。
金光带来的灼热焚烧着他的躯体的每一寸皮肤,并持续不断的继续着,紧随其后的便是雷从天降一下抽在了云烈的元神上险些让他差点跪下身去。
想象中的痛苦并未降临到自己身上,只差一步就要倒在地上的明澈微微撑起些身,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先是有些模糊随后抬起头来极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云烈?” 语气虚弱中透着不可思议,随即瞪大眼睛,不只是他在为自己承受着一道道天雷,还有他的身体也在被金光焚烧着,明澈艰难的想要撑起身然后伸手就要将他推出去,云烈却先他一步按住了他,无常锁缠上明澈的身体在下一道天雷来临之际将他拖了出去。
“轰!!”
“云烈!!”
就在天地煞白之际,明澈还是看清了云烈眼中透出悲凉,他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力气,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道天雷一次次打在他最心爱的人身上,这场原本属于他的浩劫所带来的撕心累肺的伤痛将会是明澈即使过了千百年后也依旧无法释怀的过去。
直至最后一道天雷降下,无常锁突然松了下来,明澈顺势而下又差点双膝跪倒在地,他跌跌撞撞地向那还未消失光柱跑去,向云烈的身影跑去。
云烈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消散,他抬头看向拼命向自己跑来的爱人不禁红了眼眶,这样的心碎是他在过去孤寂的生命中未曾体会的,疼得他很想弯下腰缓解但又不想错过再看明澈一眼的心情。
“阿澈……”
明澈紧紧地抱着云烈,用自己所剩不多灵力不断地修复着他渐渐消散的身体,不断修复不断修复,可无论他怎么报复性得损耗着自己的灵力也依旧赶不上云烈消散的速度,可他还是在不断的注入灵力……
“对不起,你别走,求你了,云烈。”
云烈从未见过如此害怕的明澈,抱着他的手臂用力而又坚定,声音因为害怕而变得颤抖,他轻轻拍着明澈的背让他不要这么紧绷,他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说道:“阿澈,别耗费灵力了……我想,再看看你。”
明澈抬起头来,他明显感受到云烈周身的力量开始消散,不论他怎么补都补不过来,可他还是不想放弃。不过短短一眼二人好像将彼此的心彻底看清,明澈摇摇头,越是看向云烈的眼睛他就越知道自己有多爱他,越是如此他就越无法接受云烈的离开。
云烈珍视一般看着明澈,想着最后一眼他要好好记着,可眼底的悲伤根本藏不住,他的阿澈得多伤心啊,“对不起,说要好好保护你的,要食言了……”我们明明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不行,云烈你不能走,不行!!”
渐渐的云烈随着光柱渐渐消散,明澈疯也似的一次一次的伸手想要抓住却还是什么都没能留下,消失了,云烈就这样不见了……
他跪在地上头痛欲裂,该死的人不是他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突然好后悔,为什么一定要拿下蛮地,为何要强行突破逍遥之镜,为什么非要他进妄都,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混乱的想法霎那间全部涌进了他的脑子里,滔天的恨突然占据了他的全部。
“啊!!!”
识海处蜃楼看着蜷缩在中央的那点荧光体,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你要,入魔了。”
识海之外明澈抱着头周身的灵力一阵一阵的变化着。而里面灵识与蜃楼进行着博弈,而灵识却渐渐要被黑暗吞噬,明澈眼底泛起红光原本纯净的灵力渐渐开始变得浑浊,就在他要定放弃抵抗的时候,元神处传来一丝暖意,这股暖意帮他驱散了灵识上的厄。
灼烧感刺痛了蜃楼的化形体,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的小东西便觉得无趣了,渐渐向消失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识海里。
南宫萧赶到时扶着树喘着气,看见不远处空地上那抹猩红身影心里一揪,“阿澈!” 他快步上前查看明澈身上的伤势,此刻明澈经脉内灵力杂乱无章,元神受到重创,若是这个时候入障怕是会走火入魔,更是不妙。
“阿澈,先回了渊治伤,你现在元神有损,得赶紧……”
可就在他抬起头来时,南宫萧却愣住了,明澈双眼无光整个人很是木讷,然后他就听见明澈说道:“杀了我吧……”
南宫萧一脸不可置信,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明澈看向他:“因为我,云烈死了。”
“因为这次天罚?” 南宫萧好像明白了什么,明澈心如死灰的模样狠狠扎进了他的眼底,可南宫萧此刻却是无能为力,明澈没有哭可他明白挚友此刻的心情定然同当年并无二至,至亲也好,挚爱也好,终是躲不过天道无常。
南宫萧有些心疼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企图让他回些神:“阿澈……”
突然他听见明澈笑了起来,他却从这一声声笑声中听到了绝望,突然南宫萧被一股劲力震了出去,就在他震惊中明澈突然强行调转周身灵息,逆转四海关元,一时之间体内元神就要被他逼出体外。
南宫萧看到明澈几乎透明到快要看不见的元神时明显一愣,但看出他想要自我了断便也先顾不得了,瞬间急到上前阻止他,可本以为明澈灵力近乎耗尽却不想还能在爆发时如此厉害,南宫萧被瞬间爆发的灵力扫荡开来,差点导致他也气血逆转。
“明澈!不可!”
就在灵力爆发之际风云突变,一缕金光在明澈身后聚集,天枢一掌拍在明澈后背上将他的元神硬生生拍了回去,明澈被骤然回流的灵力顶得往前一震,一股凉意冲进了他的识海深处随后消散开来,灵脉渐渐温热起来。
天枢走到明澈身前蹲下身,红眸中透着冷意,他伸出一只手拎起他的衣襟,毫无感情的说道:“你现在还不能死。”
明澈却开始眼底透出恨意,他用力握上天枢的手腕,这么长久以来他最恨的就是这句话,天枢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那无法被自己左右的命运有一个被操控的未知的结局,不断的提醒他这么多年来所做的挣扎不过就是一场笑话。他痛恨桎梏,痛恨仑稚,痛恨天道,可这一刻他最痛恨的还是自己。
天枢眯起眼一时沉默了,因为他在此刻的明澈眼中看到了池中鱼、笼中鸟、 牢中兽,他放开扯着明澈衣襟的手:“吾真是没想到。”
明澈也放开了他,他知道道尊一来生死便由不得自己,明澈垂着头已然没了往日的生气,南宫萧赶紧跑过来见到道尊先是惊讶说道:“多谢道尊出手相救。” 然后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明澈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天枢说道:“那子汝可认识?”
南宫道:“认识。”
“那汝可知他是魔是妖。”
“宗璟渊乃神魔之子。”
“重明之能,不只祥瑞,那汝可看出那副浊体已然无法容下神明之力了么?”
南宫萧被问得一愣,明澈却是回过神后瞬间抬起头来问道:“道尊有方法救他对么?!”
天枢转头看向天然后说道:“不过一场机缘罢了,无须吾出手。”
而就在此刻,在云烈消失的地方出现了点点金光,一时间天地万物有灵气滋生,灵气化金丝而出,遂汇集金光处而来,明澈紧盯着那金光逐渐显现出人形,忽有神光净化万物让人所感如沐春风。
“共生天地之间涵盖众生之相,他神体已成。” 天枢起身看着被金光包裹的元神低头对明澈说道:“你便是他的机缘。”
待金光散去云烈从里面破茧而出,渐渐睁开了双眼,云烈虽神体已成却还是一双异瞳不曾改变。
一眼遁众生,一眼窥妄念。
明澈看着眼前之人忽然一抹酸楚涌上心间,鼻尖发酸,眼眶发涩,他一步一步向云烈走去,即便他早已虚弱不堪也无法阻挡他失而复得后拥抱爱人的坚定。
在他真切的摸上云烈的脸庞时,那温热的体温让他凉透的心再次变得有温度起来,明澈终于控制不住狠狠抱住他从呜咽到痛哭起来。
“阿澈,你哭了。”云烈任他抱着即意外又心疼,然后轻轻顺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地将明澈护在怀里。
南宫萧疏了一口气,本想再问天枢道尊几个问题的他再看过去时,道尊已然消失不见,真就如他来时一般匆匆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