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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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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静静的喝着鱼汤什么话也没说,他跟云烈的的关系瞬间发生了质的飞跃,这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靠喝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明澈觉得云烈疯了,自己更是疯了,这碗鱼汤吃得也是食不知味。
云烈见他只吃了一碗就打算起身离开,心里瞬间一阵慌乱,明澈若是打他一顿也好,杀他一次也罢他都无所谓,可他不言语没表情,云烈一时猜不出现在的他到底在想什么,急切地起身拉住他一步上前将他从身后抱住,想是极了声音竟有些颤抖和乞求:“阿澈,你若生气要杀要剐随你,你别这样好不好……”
明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做都做了,都是男人我没那么矫情,但我现在有些乱,想一个人呆着捋一捋,这几日你就先别回了渊了。”
云烈眼神一暗,低头埋在他的后颈闷声应道:“好,我给你时间,” 云烈放开他后又说道:“粥已经做好了你尝一些再回去吧。”
明澈最后还是应了一声,坐回了位置上埋头吃粥什么也不想,云烈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这么看着他就觉得格外美好,他开口对明澈说道:“阿澈,正如你说的我们做都做了,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但同样你也要给我一样东西。”
舀粥的手一顿,他已经猜到云烈想要的是什么,但这也同样是他苦恼的,云烈伸手轻轻拂过他的侧脸低声道:“我要你给我一个答复,不论是什么。” 明澈喝完最后一口粥后,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临走时才背身说了句:“随你”
云烈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里的志在必得再也藏不住,犹如伺机而出的猛兽,不论明澈的答复是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
自那之后云烈确实再未出现过,而明澈这几日也没闲着,他回了渊后不久北疆之地就发生了大事,北疆的西部众部族的首领额日斯被其副首领杀死并取而代之成为了新一任西部众部族首领,而东部部族首领阿都沁带着几只部族闯入蛮地边境。
明澈无处发泄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不仅将人打了回去,还将阿都沁打了个半死,若非地煞之首黄泉即时赶到直接将人带走,阿都沁已然被蛮地给俘虏了,明澈也不急于这一时,见着他们退兵后想必有段时间消停,便向各部交代了些事情就回了了渊。
回到了渊后许是这几日的战事让他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明澈主动给李闻道书信一封与他论剑,二人在风雨田里打了九天九夜,打了个天昏地暗,最终李闻道败下阵来。
李闻道收起断念剑直直躺在了草地上,仰天长啸道:“哈哈哈哈哈哈,一剑问天地,一道寄自然,此剑论得好啊,贫道能在与明兄在这风雨田里再比上一次,输了也值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风雨田视野开阔,因着常年下雨沁得风都是湿的,带着凉意的,明澈坐在草地上心情也开阔起来,他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说道:“李兄,谦虚了,即是论剑自然重点在这‘论’字上,是输是赢又有什么要紧的。”
李闻道听后看了他一眼,竟觉得明澈的的背影有些许孤独之感,他坐起身来对明澈说道:“两日前论剑你我过招时你心神不稳让我赢了一招,明兄可是有什么心事?”
明澈喝了一口酒望着天边的云说道:“赢了便是赢了,自是我技不如人,何来心事一说?”
李闻道摇了摇头显然是不相信的,“技不如人?我看谦虚的是明兄吧,不过我这有一物,可暂解明兄烦闷。”
明澈灌酒的动作一顿,回头问道:“何物?”
李闻道从腰间的两仪佩里取出一坛酒放在了二人之间,顺便拿出了两个酒盏,明澈看了看手里的酒壶,又看了看身侧的一大坛酒,问道:“李兄这是打算请我喝酒?”
李闻道笑着说道:“这可是个好东西,这是大长老在南海时亲手酿的,用了不少当地的灵果,甘香醇厚,入口绵滑,还是个烈的,不知不觉就能让你醉的不省人事。”
明澈来了兴趣说道:“这么厉害?李兄莫不是忘了我酒仙的称号,这可未必能灌倒我。”
李闻道哈哈一笑,在两个酒盏里分别倒上酒,端起一杯给明澈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可是专门给你带的,溺、仙、醉~”
明澈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溺仙醉~好一个溺仙醉!那我便同李兄喝上一遭,看看是你先醉还是我先醉,哈哈哈哈哈哈~”
李闻道不禁被逗乐了,开口也笑了起来,明澈饮了一口酒,甘烈的琼浆划过喉咙,并不烧心反而清冽,明澈对这天际长舒一口气:“确是好酒,这酒中可是有迷情草?”
李闻道点点头说道:“明兄不愧酒仙,只一盏便尝了出来,不错里面加了少量的迷情草,不过只是为了增加酒的醇厚,使其更有层次感,放心我是不会占明兄便宜的。”
明澈瞥了他一眼,说道:“少开玩笑,又不好笑。”这让他不禁又想起了云烈,想到再次见到他或许就要被他追问答复的事,现在想来又觉得头疼了。
李闻道看他沉默了,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既有烦恼,何不暂且先抛开,美酒美景岂不快哉。”
明澈忽而笑了起来,对着美景推杯扬声说道:“美酒美景,岂不快哉!哈哈哈哈哈哈~”
酒过几巡,二人之间已经堆了不少酒坛,李闻道仰头望向艳阳依然醉的有些上头,明澈眼前一片清明但是眼睛泛红已经有了醉意,李闻道撑起身好奇的笑对着明澈,带着醉意的问道:“明兄,如此烦恼,可是为着心上人?不妨跟贫道,额~说说~万一我可解呢?”
明澈轻笑了一声,但随后他又不笑了,他抬头看着远方声音有些空洞的问身旁的人:“李闻道,你说,从未得到和得到后又失去,哪个更让人痛苦?”
李闻道揉了揉眉心,有些迷惑的抬起头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问的什么了,然后说道:“得道?这世界得道之人无情亦有情,无情是对自己,有情只对苍生。”
明澈回头看他嫌弃道:“果然,问你还不如自问。” 见李闻道醉到如此他趁机问道:“那颜辞镜呢?”
李闻道躺下身已经醉的有些没有意识了,他摇了摇头含糊地说道:“我只一身献了道,已无二心盛他人……”
明澈长叹了一口气,嘟嘟囔囔地吐了四个字:“狗屁不通。” 然后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明澈不禁笑道:“不错,是好酒。” 显然是醉了,明澈的步伐虚浮又轻盈,在风雨田里漫无目的走着,艳阳高照,将原本湿冷的环境晒得干燥暖和起来,明澈伸手挡住阳光轻声抱怨道: “怎么没风了。”
轻步走过,却是渐渐跑了起来,暖风随着他的动作刮过他的耳际,让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风雨田一望无际毫无障碍,他张开双臂迎着身前的风,直到他跑累了才停下来弯腰喘着气,身前突然罩上一个黑影,明澈迎着光看过去,云烈伸手捂住了他的眼,待自己将他整个人罩住后才松手。
明澈终于看清来人了,但此刻脑子还不是太清醒,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云烈笑了笑温声说道:“风雨田这么大的动静,我不想知道也难。”
明澈低头嗯了一声,突然一道劲风顺着草地而来,穿过他们二人之间,明澈回头任风将自己的发丝和衣袂吹起,他伸出一只手迎着风眼神开始变得悠远起来,然后轻声对云烈说:“来风了,云烈。”
云烈至始至终的目光都未从他身上离开,便也应道:“嗯,来风了,阿澈你醉了。” 我也同你一般醉了。
明澈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透着肆意潇洒,不知为何云烈觉得今日的明澈莫名有些惆怅之感,只见他微微轻抬下巴,在这辽阔之地竟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他回头笑着说道:“那又何妨?大道茫茫,本心难守,残年流光自我顾,”他转头对上眼前之景喊道:“无妨,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烈风而过,云烈看着这样的明澈,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明澈本来的样子,肆意潇洒,纵情自在,追风叹景,对酒当歌,他爱这样的明澈,也愿意守着护着,可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瞬竟觉得自己有些抓不住他,只那一瞬便让他恐慌不已,他将明澈抱在怀里说道:“自我顾,不会的,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我会护你守着你,让你离不开我的身边。”
明澈闭上眼睛感受着云烈给予他的热度,心已然被填满像是要溢出来一般,他眼眶微红不知是醉的还是感动的,明澈唤他名字:“云烈。”
“我在。”
“这酒喝的我头疼。”
声音竟有些弱弱的像是撒娇一般,云烈眼底有柔色化开,捧起他的脸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出生哄道:“回家就不疼了。”便将人抱了起来,明澈竟也不挣扎,想是真的醉了窝在他怀里闭眼休息,闷声嗯了一声。
二人走后不久李闻道身边便多出一个人,颜辞镜坐在他一侧回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有些责备的说道:“怎么喝成这样。”
李闻道闻声睁开眼睛,挡了下头顶的阳光说道:“原来是颜姑娘啊。”
颜辞镜咬了咬牙有些气恼地说道:“我叫颜辞镜不是什么颜姑娘。”每次叫她都叫的这般生疏。
李闻道酒还未醒便顺着颜辞镜的话说了下去:“颜辞镜……贫道知晓,颜姑娘就是颜辞镜。”
颜辞镜颜辞镜眼眶一下就红了,也些哽咽道:“你知道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