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花阳焰》和前月

5、Chapter5 台下议论纷

　　台下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是谁的订婚消息。
　　“这一对新人，他们从学子时期一直到现在，始终不离不弃，共同度过了六个春秋，一个优雅端庄，一个学富五车。他们就是……林茉与叶云朗！“
　　“噼啪“清脆的声音在脚边炸起，淹没在波涛般的鼓掌声中，但也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杨思你还好吗？没伤到吧。”裴清不由自主地投去关切地问候，
　　杨思的脸上尽是惊恐，嘴微张着，嘴角抽动，眼睛瞪大，露出眼白，下巴无规律的颤抖，整个人如同木偶人般，静止了，没有动作，也不作回应。
　　裴清尝试着拍拍杨思的背，她不清楚是什么让杨思如此失神，像灵魂被抽走了般，或许是这里太敞亮，或许是玻璃杯碎得太突然，或许是人群淹没情绪，但她的手刚刚碰到杨思，她直接转身，反手给了裴清一巴掌，打得她脸上红了一块，身子被撇向一边，头发飘起又落下。这一声，打得清脆，比玻璃杯还响，而且在掌声潮落之后的不安分之中，吸引着在场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他们虽然惊讶于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小丫头竟敢打裴家二小姐，但他们更害怕或者期待“被害者“的反应。
　　还没等裴清缓过神来，杨思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连眉毛都开始抖动着，“对不起……裴清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杨思上气不接下气的着急忙慌解释着，她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行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或许要脱一层皮，或许还有更令人闻之色变的惩罚。
　　“呃……没事，没事。“还迷糊着的裴清下意识就回答了杨思，她向来是反射弧长，现实世界中，如果有不熟的人欺负她，也不会做出什么应急的反应，因为很难一开始就想到自己被欺负，只能想到这件事情不合理，迷迷糊糊作出反应或者没有反应，要花上半个小时，才能意识到事情的发生，然后开始生闷气，苦心思考要怎么回应，怎么反击。当然这只是一个现实世界中大部分人的通病，与此时的境况有所差异，因为这里多了一个道歉，虽然打人之后马上道歉很奇怪，但裴清还没想到，而她下意识的回应，已经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纷纷瞪大眼睛，都忘记要像平日一般议论纷纷，猜测之后了，包括裴河在内。而杨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有收到如期而至的虐待，让她更害怕这只是一个开始的征兆。
　　“真的没事吗？“杨思轻轻问道。
　　“没事没事。”裴清清醒了一点，说话也利落了。
　　“真的？”杨思又问。
　　“真的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嘛。”
　　裴清的几次回答，让杨思松了口气，现在的她，开始有点相信那句“对不起”，戏剧的没有被找麻烦、那天的道歉电话，和日服一日不重样的糖果。
　　而裴河一直没说话。
　　既然消息已经宣布完，这两人又闹出一个事，其他人也开始意识过来，不停的说着“竟然、没想到、居然。”各聊各的天，有目的的人继续自己的目的。
　　“你喜欢吃蛋糕吗？”杨思不知道说什么好，看到旁边的小蛋糕于是以此为话题。
　　“喜欢。”裴清正愁着要怎样去吃蛋糕又不显得奇怪，她眼馋旁边一个青提蛋糕好久了。
　　“那我们去吃吧。”说着杨思就拉着裴清过去，她已经确认裴清没有威胁，感觉她是真心道歉的。
　　裴河没有跟过去，而是自己去找了一杯红酒。
　　小蛋糕琳琅满目，芝士蛋糕、榴莲千层、巧克力慕斯。但她还是直奔青提蛋糕，不是因为她最喜欢吃青提，而是因为青提的青绿色，像她期望的却从未有过的青春，像喜爱的青葱岁月，虽然往往被学业压力掩盖。
　　她没体验过踢足球的激情，在绿茵场上进攻防卫挥洒汗水，只有和戴着抹茶色大肠发圈的少女们坐在一排，看着足球场，附和着他们的一句句谁身材好，好会踢，她心里压抑的是想要奔上场地，但她没有专业的技巧，不会男声口中的假球，甚至连颠球都只能两三下，即使报了学校体育课的足球选修，少数的女生也是被晾在一边“捉老鼠“，两年下来也只会踢个不是很高很远的高远球，无法拥有青春的。
　　当然她也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真心喜欢的男孩，她把某个有好感的男人摆在脑子之中，那是她用来鞭策自己更努力学习的工具，把爱意当作工具，屏蔽荷尔蒙。
　　她从不打扮自己，怎样写卷子上课舒服，她就怎样坐，不管短发乱糟糟，喜欢的发圈全在购物车，手里一个没有。
　　她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只要相处过得去，别人认为她不错就好，不想再怎样刻意讨好某个人，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不会出现在她的未来，她走的路，向来是与别人不同的，这造就了她，只是她的理论。
　　但是她知道，别人的路，她走不得，她没有骄人的身材，没有美丽的脸蛋，笑，就龇牙咧嘴的，只要善意传达够就好，因为她的微笑不够美，她做不到青春，她的青春只有灰色，只有啃同种味道的蛋糕，不去食堂吃来节省时间，只有站着上课才不会困，只有刷了一套有一套的卷子，面对积压如山的错题，强忍厌恶烦恼，一题一题做总结，记下来。
　　她从不看校园剧就是如此，因为那些都太不真实了，又或者不会发生在普通人身上。
　　她看惯了灰色，所以更喜爱绿色。

　　裴清吃着青提蛋糕，转了转脑子，想不通是什么让杨思如此害怕，手都没握住酒杯，她寻思着现在杨思对她有愧，比较好问着。但杨思只是搪塞过去，不肯回答，转移话题到这蛋糕上，但看着杨思想要掩盖什么的感觉，结合着上次的戏剧，还有电话道歉，他在这三件杨思有异常反应的事情中找到了共同点：叶云朗。所以，裴清猜测：杨思喜欢叶云朗。
　　但她喜欢有什么用呢，人家已经订婚了。等等，订婚不是结婚，杨思还有机会。而且她的目的就是让男女主在一起，如果嫩更直接与杨思一起，这件事就会更快更顺利地完成，她就能尽早回去现实世界了。
　　“杨思，你是喜欢叶老师吧。”以防万一，裴清用调侃的语气来确认。
　　“啊，没……叶老师是我的老师，我不能……喜欢他的。“嘴上说着不喜欢，但已经害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骗谁呢，你就是喜欢他。“裴清看着杨思，觉得还挺好玩的哈哈，八卦本性还是不该呀。
　　“你要是喜欢，我就帮你追到叶老师。“
　　“这不行，人家已经订婚了。“杨思着急地摆手，生怕裴清做出什么事情来。
　　“怕什么，他们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而且，说不定，他们已经六年之痒了。”
　　“这……不好。”她有些扭捏。
　　“不管怎么样，我加你联系方式，你还是有机会的，喜欢的人就要去追呀，让给别人干嘛。“裴清已经看出来杨思心里也是想抢走叶云朗的，日后在议也不急，没必要现在就让杨思点头肯定。
　　裴清又吃着一块水蜜桃味的慕斯，绵密爽口，一路滑到喉咙里，送来清甜与丝滑，香甜已经弥漫在口腔之中，之后再把上面摆着的一个小樱桃送入口中，咬破那橙红色的薄皮，爆开果汁，沁人心肺。
　　她与杨思接着聊着，发现杨思很喜欢吃巧克力味的慕斯，而且是个重度烘焙爱好者，可以做各式各样的蛋糕和饼干，而且对着眼前的蛋糕们能有专业独到的评价，比如刚刚的水蜜桃蛋糕，她就觉得口感太单一，如果能加点果粒更好。她最喜欢嫩黄色，怪不得她的发圈虽然款式会变，但是永远都是嫩黄色。她知道，现在听到的这些信息，以后都会大有用处，而且现在她们聊得火热朝天，就像两个刚见面的姑娘一般，畅谈着。
　　裴清觉得主线在一步步向前推进，而且目前为止都还比较顺利，虽然还在头疼怎么拆散叶云女郎和林茉，但她感觉回去的日子一天天更近了。
　　然而，她们都不知道的是，这场两个女孩的谈话中，其实双方都各有目的。

作者有话说

　　真的没有人看吗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