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花阳焰》和前月

4、Chapter4 “老师您也

　　“老师您也在这呢。”裴清赶忙回答一句。
　　“对，陪林茉来的。“叶云朗好像有话想说，但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
　　“老师，您是有什么想问的吗？“她歪了歪头。
　　“对，就是你弟弟怎么没做你的舞伴啊，想来不是你们俩一起来的吗，而且……”他显得有些为难。
　　“而且什么？”裴清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她对男主的每一句话都很关注，毕竟这是在这个世界里她的信息来源之一。
　　“而且他的舞伴是杨思，这是你安排的？”
　　“啊……不是，我都不知道他俩认识。”裴清急忙摆了摆手，她并不清楚裴河杨思有多熟，如果很熟的话，那裴河和自己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但是这样来看裴河那天的行为，就不仅仅是觉得裴清变化太大，有可能是因为他一直对杨思很关注，如果是后者，那么之后裴河可能会对裴清逐渐改观，两人关系缓和，也有小部分可能，会因为自己对杨思的让步，直接和自己摊牌搞事，当然关系变好是可以争取的方向，毕竟多洗白一个人的感觉总归是好的。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把手在裴清眼前晃了晃。
　　“啊没什么，不好意思。”
　　“虽然我是你的老师，但以前这种多家族的聚会，你可从来不把我当老师看哦，往往是瞥一眼就不管了，以前林茉和你寒暄，介绍我的时候你都不和我握手喔。”他笑着说这些话，让言辞由重转轻。
　　“对不起啊老师，我以前不太礼貌，”裴清陪笑着，“但是，那为什么那天在火锅店我问你的女朋友时，你却回答出她是林茉，这不是我本身就知道的事情吗？”她知道事情有冲突，为了消除他对自己可能产生的怀疑，先把怀疑的皮球踢了过去。
　　“我知道呀，毕竟我在你眼前只是一个小人物，说过的事情你不一定记得住。“他还是笑眯眯的，把皮球又踢回来了。
　　“没有没有，老师你在我心中是很好很好的人，你不害怕我的势力，主动地帮助被欺负的杨思同学，这是好老师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谢谢你，你是为数不多愿意在这里称我为好老师的。”手肘搭在桌面上，半靠着身躯，扭头看着我说道，“不好意思，我得先去找林茉了，拜拜。”然后转头离去。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家大小姐就在那里，你知道怎么做的。“一个戴着珍珠项链的女人说。
　　“可是我……“她的儿子试图阻止这个要求。
　　“过去。“她压低声音，斜眼看着这个儿子，在会场的一个角落。

　　“裴清小姐，我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一个阳光少年微微弯腰，向我伸出他的手。
　　“好。”我的确缺少一个舞伴，毕竟舞会不跳舞应该是不太好的，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应该也和客套的人没什么区别吧。
　　我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搂过我的腰，弄得有点痒痒，像是特地控制了力度，然后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摆好姿势，他做的一切都很熟练。
　　“裴清小姐，我叫韩楚，刚留学回来，您应该是第一次见我。“
　　“嗯，这是我第一次见您，早就听说韩家的韩楚了，一直想见您一面呢。“韩楚，这名字没听过，应该就是游戏里的NPC吧，没什么用。
　　“舞蹈要开始了。”他看了看主持台旁边的操作音响的地方。
　　“韩楚，那个其实我并不会跳舞，待会可能会给你添麻烦，不好意思。”
　　“没事，跟着我就好了，我教你。”他低头温柔地说。

　　舞曲奏响，先飘出悠扬的钢琴声。
　　“不用紧张，跟着我走就好，我会带着你移动的。”他把头低下来对着我的耳朵说，温热的气息已经烫红了我的耳朵，毕竟在现实世界中，我还没和男人靠这么近过。
　　“嗯。“已经紧张到爆炸了。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不用盯着脚下，踩到我也没关系。“
　　听着他的话就抬起了头，但是谁这个时候敢看你的眼睛啊，平常我都不敢和人对视，更何况现在，所以我还是就看着他的嘴巴，就好好像我看着他一样。
　　音乐变得饱满起来，不再是钢琴的一枝独秀，而是各式各样的乐器组成复杂的乐章，此曲绵绵温和，仿佛置身于柔软云朵之中，只是我这，多了一束热烈的太阳光。
　　“怎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啊。“是戏谑的语气。
　　忽地，音乐中冒出一架特立独行的小提琴，奏的神秘复杂，高昂飘渺，先前的乐器都为它的出现作陪衬，飘渺恍如云端水汽，被送到太阳光跟前。
　　我顺着他的话，看向他的眼睛，这一对水汪汪的眼睛，饱含着要溢出来的温柔，却又毒辣，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为什么他的眼里又充斥着情愫，像在沙漠中独行的人看到水时热切的渴望。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怕我呀，眼珠子都在抖。“他笑嘻嘻的看着我说，笑容让他的眼神缓和了许多。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一直在躲闪颤抖的双眼。
　　“对不起，我跳舞有点紧张，不好意思。”只能连忙道歉，也趁机低下头。
　　“不用总是道歉啦，或许裴清小姐可以和我做朋友吗？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灯光在头顶打下来，每一个舞蹈的圈。
　　“好呀，你可以直接叫我裴清，不用加小姐的。“或许是他的平和，有或是那少年感的语气，谈话也变得自如起来。
　　一曲终了，还是一声琴收尾，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便分开了。网上说韩家是娱乐公司，是近几年查的很严，行情不好。韩家一共两个儿子，大儿子韩朔正在当董事长，40出头，让公司在行业整体低迷中仍然屹立不倒，但是并不能改变即将被其他公司分走更多蛋糕的事实。二儿子韩楚网上没有什么信息，刚从HF大学毕业，与他说的一致。

　　裴清去拿香槟，她一直都喜欢香槟多过红酒，正当她伸手时，也有一个人伸过来，两人撞到了手，她转头一看，发现这个人很惊恐地收回了手。
　　“哈喽，杨思，好巧啊。“
　　有只手忽然拉走杨思，挡在身后，那是裴河。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责怪、在警告。
　　“裴河你最好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裴清显然是生气了，她苦心讨好杨思，今日友善地打招呼，反而被劈头盖脸地怀疑、警惕。
　　“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裴河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裴清愣了一会，杯子差点没有拿稳，她想不到在虚拟世界也会听到一样的语句。
　　“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黑白突然吞噬彩色。
　　“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斜眼突然取代微笑。
　　“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冷漠突然打击激情。
　　太熟悉、太恐惧、太委屈。里面充斥着猜疑与不信任，是在每一个默默无闻，奋力地爬，嚼碎隐情的日子里，忽然被怀疑被责怪，也可能只是单纯要被别人这么踩一下。她过去是不在乎这句话的，然而却从至亲之人口中无数次冒出，配合着那张黑脸，已经让她听一次，心脏便要坠落一次，直接翻脸质问，不论之后再是谁说出来这句话。
　　但她也知道，对于别人来说，这句话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对于裴河来说，要么是置气，要么是积攒了许久的气焰，她作为裴清的身份，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只能强忍着即将要爆发的怒气。

　　“感谢各位能参加林家的舞会。“主持人开场白。
　　三人依旧没说话，裴清站得跟竹子似的，没风就不动，另外两人挨得挺近，但也没互动。
　　“今天来到的是各行各业、各大家族的精英。“主持人在凑气氛。
　　裴河掏出一颗糖开始吃，恰好被裴清余光看见，她轻轻歪头，看着这紫色的糖纸，她发觉这个糖好像是她送给杨思的，这个糖是她自己去便利店买的，别墅里只有她的房间有这个糖，而且以那天和厨师搭话的记忆，裴河是不吃糖的，只吃厨师做的甜品，所以这个糖应该不是他自己买的。现在开场也只是主持人废话，她索性一问究竟。
　　“这个糖从哪里来的？”她靠近裴河，故意不看着他来提问。
　　“怎么，我吃糖不需要和你汇报。”
　　“这个糖是杨思送的吧。”她继续追问。
　　“是，你变态到连杨思的一举一动都要查吗。”裴河转头盯着裴清。
　　“这个糖是我送给杨思的。”
　　裴河没说话。
　　“不信你可以问杨思。”她知道，在这个处境，杨思不会撒谎，因为周围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而且她不会想再惹到裴清。
　　“是裴清小姐送给我的。”杨思抢先回答了一切。
　　她走到裴清面前，双手握着高脚杯，有点扭捏的说：“裴清小姐，对不起，我不太喜欢吃糖所以我送给裴河了，谢谢您的糖，我敬您一杯。”随后仰头喝下了所有酒。
　　“诶诶，没事没事，别喝太多酒。”裴清马上回答。
　　“那个你就叫我裴清就好了，别您您的，说你就好了。”
　　眼看裴河没有行动，裴清靠近杨思，拍拍她的背，“不用紧张的哈。“
　　林家老爷子上台发话了，“今天我们林家要宣布的消息，是订婚消息。”

作者有话说

　　有1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