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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止认得 ...

  •   我们用寂静代替热烈,用嘶哑甩开折磨。
      我们用隐忍掩饰渴望,用戾气葬送热情。
      我们用泪表达喜悦,却用长笑遮蔽痛苦。
      我们用整个人生出演一场戏,因此才以星辰照映大海,用金色的碎光去修饰某个人的登场。
      我们也在不同的世界里,直起身来,精彩地活着。/

      /这下把温昭言堵的彻底说不出来话了。他简单分析了一下这句话。

      “你认得我?”

      认得?我们那么久没见,又不算是熟人,如果他要说“记得”,倒是情有可原,怎么会是“认得”二字?

      还没等疑问出口,江回却先接话了。

      “抱歉。”

      温昭言听得一激灵,立马松了手。

      他对这句话有天然的排斥。在家里,父母因为工作,向来与自己没那么亲近。小时候每次他腻着家人想要陪伴,得来的却只有这样的答复。

      “抱歉言言,最近爸爸妈妈实在是太忙了,等忙完这一阵,一定回来陪你好不好?”

      “言言,今天医院组织学习需要马上赶过去,妈妈打给你一点钱,今天自己去买饭吃好不好?”

      “言言,爸爸妈妈需要出差几天,这几天你就辛苦辛苦,乖乖自己在家里照顾自己,好不好?”

      年少的温昭言独自在深夜里,孤单的影子印在白墙上,他每每伴着窗外暴烈的雷雨声抱紧双膝,眼泪出现在年幼的脸上,好像永远等不到一个温暖的港湾。

      可他又完全明白这并不是他们的自私。仅仅靠父母对自己偏爱也没法万事大吉,而这清晰的苦楚不是谁都可以逃避开的。

      想到这他的脸色忽然冷了几分。

      江回理了理衣帽,继续接话道,“我叫江沉。”

      温昭言皱眉。“江沉?所以你们是双胞胎?”

      他十分无力。如果是这样,那江回应该是真的死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回摇摇头,“应该说,我现在叫江沉。家里给我改了名字。几年前我发生一场事故,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改个名字也算是新的起点。”

      江回面对温昭言的时候好像很放心,不知不觉间说了这么多话。

      温昭言喃喃道,江沉,沉江,你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我还是叫你江回,你有你的新起点,我只是叫不惯新名字。不冲突。”

      见江回没有反对,温昭言便问,“你说的我认不认得你,什么意思?”

      “我对你好像有些印象。”江回思忖片刻,重新组织语言。“我是专程来道谢的。无论如何,谢谢。再见。”

      江回飞速伸手把什么东西塞到他怀里,正挠头的功夫,眨眼间这一身黑的年轻人竟然一溜烟又不见人影。

      温昭言抬头一看便傻了眼。他手里还有一连串的东西想要追问,那天到底是不是他莫名其妙跑到阳台上又消失不见,当年的事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家里又是什么原因?

      这些话早在几年前他就憋过那么一阵子,如今好不容易见到的人竟然跑了,又留下新的疑问在身上,更是石化在原地。

      最后,他只能摆摆手回到那宿舍去。李平飞先一步被小张赶回来,这会显然还没睡着,经过他宿舍的时候,温昭言明显感觉到一股恶风从门里直穿人心,蓄势待发的就快要把门掀飞。

      这强烈的推背感叫他几乎是憋着一股气跑着回到宿舍。温昭言躺在床上回顾这几天的荒唐事,想要呼呼地睡着,却翻来覆去思绪繁琐。

      他把江回丢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了又看。那是创可贴和一张CD。

      他摸索着那张CD外壳,封面上是一棵树,漫天落叶纷飞古道。

      “Old money…”温昭言不知不觉喃喃念出来。这封面和名字如此不搭,倒也是江回的风格。

      他把CD枕在枕头下面。没几分钟,室友的呼噜声却先打破了宁静。

      这一中午真是不清净。

      还没等睡沉,宿舍的闹钟就叮铃铃跳了起来。

      到点去上课了。

      温昭言只能大叫一声,顶着昏沉的睡眼,踏上了下午的课堂战役。

      小张老师的化学课。班主任见了他并没有多说,瞪他几眼就开始讲课。温昭言听得昏昏沉沉。

      日头逐渐西落下去。

      经过一下午的课程磨打,温昭言已经疲惫得不行。果然,人一旦有了午睡的习惯是不能轻易地放弃的。很多事情都是如此。

      揉揉太阳穴,他还不是记性差到某种地步的人,想到瑛子先前说过的话,决定把这些事情和瑛子一说再议。

      楚瑛和他在某些方面简直就是相互的性转版,性格和性情都相似,行事风格也差不了多少,一起玩过几次,自然也就打闹到了一块。

      明天是周日,正好趁此机会回家把事情讨论讨论再分个结果来。

      晚上的这一觉睡得也不算安稳,刚昏沉睡去,就被梦魇魇住了。温昭言动不了,全身都难受得很,耳边仿佛有千万只闹钟在叫喊,整个人不断下沉,只有眼珠子能咕噜噜转几圈。生理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已经习惯了。根本不理会,继续闭上眼睛睡他的觉。两个小时之后,才算踏实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觉醒来浑身酸痛,伸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也没好几分,温昭言提着行李坐上回家的车。

      这条省道是三级公路改的,公车在上面驰行,轮胎有压过的声音。放眼看过去,还真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奔波之后,连行李都还没放,温昭言就直奔楚瑛家。

      上前一看,门竟然是落了锁的。这小丫头又去哪里晃悠了?

      温昭言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是不在家,才打道回府。

      他心里忽然有一阵不安的情绪在作祟。可情况容不得多想,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她回来。温昭言看了会电视之后,拿着纸笔去窗边写起字来。

      这也是他的习惯之一了。

      月爬上枝头,窗外开始有一些窸窸窣窣的虫鸣。温昭言对黑夜有一点没来由的恐惧。

      他还是硬着头皮去看了一次。

      没有人。还是没有人。

      他的确对黑夜有着不一般的恐惧。但他从不会因此向什么人求助。他再也不会和谁索要片刻相伴了。

      一夜无眠。

      等到第二天再去登门的时候,门终于敲开,他看见楚瑛面无表情,也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贴着创可贴,了无生气地出现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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