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嫁衣如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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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无人的地方板车自动消失，藏进了祝桑桑的乾坤戒里。
祝桑桑伸了伸懒腰，将面前灰扑扑的木门推开，左脚刚踏进门，一只臭鞋混合的骂声就飞了过来——
“祝桑桑，你丫的还敢回来！”
祝桑桑闪身一躲站到旁边去，鞋飞出了外面，打到了个路人，传来一声怒骂，臭鞋又物归原主地被扔了进来，刚好砸在祝飞的脸上。
祝飞脸上赫然出现一个鞋印，想来外头那人是气急了，用了十成的力气把鞋给扔了进来。
“你这个白眼狼，丧心良的，我养你这么大，你非但一点恩情都不念，还想把我家大郎送过去见官，你好狠的心呐。”祝罗氏大步向前，抡起拳头就往祝桑桑身上砸。
看来祝飞已经把方才的事情已经跟祝罗氏说了。
这软蛋的男人既然吃亏就往家里跑，也是没谁了。
祝桑桑目光凛厉，举起右手扼住她的手腕，俨然不同之前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这种话语我听的耳朵都生茧了，劳烦你换个新词。这些年的恩情从你把我买给褚家那痨病鬼，我就不欠你的了。”
“你说这是你们家，倒是真提醒我了，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屋子的房契上写的还是我的名字罢？”祝桑桑重重地甩开她的手。
祝父的小酒楼开不下去，好在居住的房子还在。祝父祝母死了之后，伯父祝山民说要收养了她，祝罗氏说什么都不肯，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绝食都有试过，后面还是与街坊邻居夸白①的时候，提醒了她。祝父祝母人是去了没错，房子还在呢，比他们家还要好上一成。
要不是凭借这点，祝罗氏说什么都不会让祝山民收养祝桑桑。
明明还是个刚及笄的少女，祝罗氏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压迫感，那是一种谁都没看在眼里的气势。
“你你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祝罗氏万万没想到之前那逆来顺受的祝桑桑竟敢反驳自己，一时又气又恼！
“真是反了天了！大郞，你还不救救你阿娘，你看你这个堂妹他是怎么对我的，我说一句她顶一句，像极了她那个不要脸的娘！”
啪——
一声脆响，祝桑桑给了她一耳光。
“哎哟，你打我！你既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罗氏捂着左脸，不敢相信，回过神来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啪——又是一声脆响。
祝桑桑上一世跆拳道可是黑带九段，一个老妇人还想跟她拼，这不是鼻孔喝水——够呛嘛！
“打的就是你怎么啦，还敢提我娘，要不是你，我娘何至于枉死！”祝桑桑甩了甩手，别说，罗氏这脸上的骨头比肉多，怪不得这么尖酸刻薄，打得她手都痛了。
要不是祝罗式明知祝母怀有身孕，不易过于激动，还故意领着祝母去看，祝母就不会受惊而难产死去。
祝桑桑只关注着前面，没想到祝飞这人耍阴招，从后面拿了根成人手臂那么粗的棒子往祝桑桑的后脑勺打去。
“小妹，小心后面！”
祝桑桑回头一个旋风腿直接劈了过去，“ 找死！”
几步开外的台阶上，莫云安一脸焦急地跑到祝飞身边，不安道：“大郎。”
祝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刚想打人，胸膛传来阵阵闷疼，疼得他缩回了手，凶道“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
心里满是狐疑，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大的力气了？
祝飞捂住胸口，道：“祝桑桑你这个贱东西，你等着吧，你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你！”
这人明明一副手下败将的模样，还想用无畏的狠话来保全他的面子。
在祝桑桑印象中，一般喜欢放狠话都是些一事无成的人，祝桑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果然如此。
“随便你。”
回房后，祝桑桑坐在窗台上手摇着团扇，心里盘算着生意上面的事情。摆摊是白手起家的好办法，可不能一下子实现暴富，况且单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也完全不够。
不如等过一段时间，等存够了钱就去街坊盘间铺子。敢明儿嫁去褚家，打探打探一下褚温礼这人到底是什么一个秉性，做不了重活，帮着收收银，总可以吧，这样两个人也互相有个帮衬。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祝桑桑停下摇扇，看了一眼木门，“请进。”
门吱呀一声推开，莫云安端了碟糕点跟红色的嫁衣。方才还好好的脸蛋，嘴角破了皮，冒出血点点。
莫云安把门带上，看她坐在门上，道：“你怎么坐在窗户上？太不成样子了，快下来，我给你留了两个馍馍，快下来吃了，老是饿肚子不好。”
祝桑桑秀眉一皱，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祝飞打你了？”
“没事。”莫云安心虚地把头别开，都这样了还不忘帮祝飞说话：“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他是你堂哥，你怎能直呼他的名字？”
莫云安没嫁过来之前，家教甚严，三从四德遵守得头头是道，又加上自己嫁入祝家这些年了，都不曾怀有子嗣，婆婆念叨，自己也深感自责，即使丈夫打他骂她，她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莫云安这年纪丢到二十一世纪去，也就是刚大二学生的年龄，在古代却已经开始嫁人生子，被家暴了还要给自己强行洗脑，可见可悲可叹。
祝桑桑在心里呐喊，封建礼仪吃人呐！
“兄嫂，你看我对你就不这样。我可以尊敬他，爱戴他，但前提是他要值得我爱戴尊敬。如果大家一味遵守尊卑有别，长幼有序而苛责了自己，那才是最大的不值。”
莫云安笑了笑，摸了祝桑桑的头发：“也不知怎么回事，你自从那日回来后，便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可能是换了个人。”祝桑桑在碗里拿了个馍馍，撕了小块丢口里，试探道，“兄嫂你觉得呢？”
莫云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皆是宠溺，点头迎合道：“兄嫂也觉得小妹变了，变得更好了。自我嫁过来四年有余，你近日的举止的确不同往日那般谨小慎微，看上去倒有几分你小时候的模样了。”
这个小时候自然是指祝父祝母还没过世的时候了。莫云安第一见祝桑桑时，就是在祝父的小酒楼里，乌黑的头发梳成两个牛角，一双眼睛可水灵了，看上去天真烂漫，跟在跑堂的后面帮忙，完全不似她嫁来祝家时那般畏怯。
两个悲催的女人。
祝桑桑也不多说了，要是被莫云安知道祝桑桑真的去世了，还不知道多难过。
桌子上的嫁衣如火，衣服上龙凤纹样栩栩如生，全都是莫云安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莫云安苏绣了得，在华安县小有名气，谁家遇上娶妻的事，都会喊上一声让她接手。
耳濡目染，祝桑桑也会一些，平时也接一些女红做，挣得少是少了点，至少有点小钱在身上生活也就少些憋屈。
莫云安手放在嫁衣上摩挲了一下，道：“试试？其他地方兄嫂爱莫能助，嫁衣上面我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量自我出手的嫁衣之中，这件是最精致的。”
“行，那我去试试。” 拿上嫁衣祝桑桑心里五味杂陈，母胎单身真的要结束了吗？
真是便宜姓褚的那小子了。
古人的衣服本身就难穿，别说这繁琐的嫁衣了，一层套一层。要不是莫云安帮把手，祝桑桑估计能穿到生气。
少女肌肤娇嫩，在这嫁衣下衬得更是像朵花儿似的。夏日炎炎，衣服厚重，方才这么一折腾，祝桑桑的额头冒出点了小汗，无需胭脂水粉，双颊已是绯红。
莫云安刚出嫁时，也是同祝桑桑这般花季少年，现如今看着小妹穿上嫁衣，感慨万千。
“好看吗？兄嫂。”祝桑桑笑了笑，转了一圈，要是有手机还真想拍下来，祝桑桑摸着衣服的纹理，手工的呢，放到现代去应该可值钱了吧。
莫云安像穿在自己身上一样，眼里透着微光，道：“好看的。明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别出去了，新娘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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