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开学考试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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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就这样平淡地开始了，除了科目增多了，似乎什么都和初中一样，不过周落北身边总是会有唐宋元在挂着一抹不可捉摸的笑，但是他们的关系不可否认的算上了熟悉——他总是会在早晨带两份热豆浆。
“周落北，喏。”唐宋元先把豆浆放在周落北的桌子上，才脱下书包和外套坐下来。
今天是他给自己带豆浆的第三天。周落北点点头，抬起因为熬夜做题而略带酸痛的脖子，望着唐宋元微笑的脸说了一声谢谢，眯着眼睛笑，像一只狡黠的野兔。
豆浆散发出的香气萦绕在鼻腔中，把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有些雾蒙蒙。
第一次给周落北带这样热气腾腾的早饭的还是傅子晚，那时候都才刚刚六年级。周落北的爸妈喜欢早出晚归，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谋生，另一方面……谁会喜欢整日面对一个气氛颇为凝固的家呢？
似乎家的代名词一直都是温馨舒适，有人说就像热水灌满了整个心房。但是周落北却总是固执地认为家只是和学校一样用来写作业的栖息地。
“落北！快看快看！这是我自己做的荷包蛋噢，第一个呢！你快尝一尝嘛！”傅子晚当年稚气十足的声音似乎还能在周落北耳边播放。当时周落北兴奋地跑过去，夸张地张大了嘴，配合傅子晚矫揉造作地叫嚷。但是嘴里却是实打实蛋液溢出的美味口感。“子晚，你好厉害啊！”
“那不然呢，我妈又不在了，又没有你那么好的爸妈能给你那么多零花钱用来买面包，穷人家的女儿早当家哈哈哈！”傅子晚脱口而出，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周落北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傅子晚，但是傅子晚只是摇摇头，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看见落北打量的目光才又连忙摆摆手。
“给我留一口！”傅子晚飞来叼走了最后一口。
“你……这样真的很像一条狗。”周落北目瞪口呆地看着得瑟抖腿的傅子晚。那时候云朵是大片大片的，一尘不染，两个人只是很开怀地大笑。
周落北想到往事，有些惆怅地望了望窗外的云，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她想起地理练习册上面关于环境污染的大题，污染得哪里只有环境呢？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唐宋元扭脸看着发呆的周落北：“你会参加教师节节目演出吧？”
周落北想了想，没有吭声。又看向跑过来的傅子晚，她今天扎了很高的马尾辫，上面换上了一个非常显眼的漂亮大红色蝴蝶结。
“我当然会参加啦，我哪次缺席过这种展现个人才艺的活动呢！”傅子晚傲娇地扬起脸，用大拇指俏皮地指着自己。
唐宋元揶揄地笑：“你多久也拉着我旁边这位，我害怕她天天坐在位置上发霉了。”周落北闻言浅浅地笑了一下，右脚尖轻踢了唐宋元一下。
“落北，你来不来呀？不过你一向不喜欢这样的活动的。反正咱俩就一个负责外，一个负责内，这叫内外兼修！”傅子晚滔滔不绝，双手放在周落北的肩膀上。
周落北没有笑，只是打了一个哈欠。“嗯，我去接杯水，要不要帮你们？”
傅子晚灿烂地笑，把杯子递给周落北：“谢谢小主！”唐宋元摇了摇头，继而低下头写着物理题。“少给我谄媚！”落北翻了个白眼，低头好像是不经意一样看了一眼傅子晚嫩粉的杯子，上面有一只hello Kitty在无辜地笑，又捏紧了自己黑色的特百惠。
“依稀——傅二缺，你幼儿园啊？还喜欢hello Kitty呢？”那时候乔木这样大声笑话傅子晚，语气却让人一听就知道两人关系极其好。然后初三时候，乔木送了傅子晚一个这样的杯子，而周落北随口给妈妈说的黑色简单却也鬼使神差地被记得很牢，于是她的大多数东西都变成了黑色。“黑色挺好的。”周落北这样告诉自己。
走到班级门口，周落北看见乔木睡眼惺忪地进来，他的卫衣帽子斜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很慵懒。落北伸出手给他拽了回来，乔木却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呀，落北，早…早上好！”
周落北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是无尽的尴尬——这种事情，只有傅子晚做才不会这样生硬吧？
乔木转身跑到了班里，上去就揪着傅子晚的马尾辫大叫：“哟，傅二缺，你不是嫌弃这蝴蝶结丑吗？这么快就戴在头上了？”周落北回头看了看，停滞在门口了片刻。
周落北开始很大步地向前走，盯着水房的门口，像某种仪式一样端正地走了进去。她看见周围有些人指了指她，紧接着是一些小声的讨论。
“那是一班周落北吧？听说原来是九中的第一呢……是啊，学习好，长得还漂亮。”
落北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复杂，回头对那几个女生笑了笑。
“落北，你好！我是俞湘，我也是一班的。”一个有些胖但是也很可爱的女生主动打了招呼，脸颊变得很红，冲落北微笑的姿势像是练习了很久一样，不是很熟练。
“你好，我知道你啊，作文都被印成范文啦！”落北同样笑着，朝着女生恭维了一句，却惹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落北扬了扬手里的杯子，“我先去接水啦！”俞湘用力地点点头，说了再见。
回班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喧闹声，这很没有一班的应有姿态。周落北抱着杯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艺术节前还要考试！怎么办活动啦！”傅子晚气冲冲地大叫。
“听说周落北原来是九中的第一啊，这次第一也非他莫属吧？”“谁知道呢，入学成绩陈漪才是第一啊！”空气中掺杂着八卦和幸灾乐祸的气息。
周落北假装若无其事地和唐宋元交谈：“考试准备得怎么样呢。”
唐宋元睨了落北一眼，没好气地回答：“你也来这一套？这几天这种话你听几次了啊？耳朵没长出来茧子啊！”落北被说中了心事，讪讪地吐了吐舌头：“随口而已啦！”
两个人相顾无言，都低着头匆匆拿着笔写所谓的押题复习卷。
“落北啊，这是老师特意为你准备的数学物理押题卷，可不要往外泄露哦，老师还是很相信你的实力的！”周落北想起来王老师那张有些浮肿的脸，眼袋像一条肉色的毛毛虫趴在眼下，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周落北突然意识到自己刻薄得几近失态，连忙咳嗽了几声，揪了揪自己斜在脸旁的马尾辫。
唐宋元看见周落北对着卷子奇怪地笑，从桌洞里掏出来一扎和周落北桌子上性质一模一样的“押题复习卷”。“喏，你要不要看？反正我这么多卷子都写不完，到时候你把你的语文笔记借给我看看啊！”唐宋元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周落北有些戒备的姿势，心里有些落寞。
周落北眼皮一跳一跳的，懊悔的感觉从心底爬到嘴边，最终点了点头，忙不迭地接过来。
“你数学怎么那么好啊？整天在满分旁边溜达，也并不像个苦行僧一样天天练习啊。”落北还是下定决心问出这个问题，她知道，唐宋元和别的喜欢遮遮掩掩的好学生不一样。
“聪明呗……”唐宋元吊儿郎当地接了一句，看见周落北真诚的眼神又顿了顿，连忙接着说：“我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和数学打了半辈子交道了，我从小学奥数，也算是耳濡目染了。”周落北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年少有为呢。”
半个月就这样稀稀拉拉地飞过去了，周落北记不清哪天是几月几号，却能很清楚地记得每天是星期几，这或许就是高中生的通病。
她看着黄昏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大地，到处都是一层温柔的金色。
周落北买了一个烧饼，那家店是她和傅子晚回家之路必经的地方。从小学开始，她们两个人就习惯慢慢压马路，吃着饼回家，一点也不在意路人的眼光。
“学生，你要几个？”做着饼的阿姨没有抬头，熟练地问她。
“两个！”周落北从善如流地回答，却突然发现今天只有自己一个人。
卖饼的阿姨抬头看了看眼前，才刚刚发现今天只有一个女生，她有些怀疑地扯了一下自己的厨师帽，对着落北没有表情的脸笑了一下。
周落北啃着焦脆可口的饼，一个人在熟悉的街道上悠悠地走。心里却有点惴惴不安，身边没有傅子晚的大呼小叫，确实有点不适应。
“落北，没关系的，这可是第一次考试呀！你可要好好发挥，一鸣惊人哦。你晚上先回家吧，反正我要练习节目呢。”傅子晚下午的时候无所谓地笑着，语速很快，朝着周落北摆摆手。
周落北停下来，默然盯着眼前的“致远琴行”，突然觉得凉掉的饼就算是回家用微波炉热一热也还是难吃，于是毅然决然地把多余的那个饼扔到垃圾箱里。
“咣当”一声，周落北捏紧了书包带子，加快速度跑回家，准备为复习多腾出来点时间。
“我一定会赢。”周落北有些偏执地咬紧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