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邓修言的套路 见秦咏拔了 ...
-
见秦咏拔了刀,秦家军欢呼雀跃,似是很久没见自己将军亮出武器,大伙也都激动了起来。黄静远一脸骄傲,一扫刚才输掉比试的阴霾。
二人接连过招,都各怀鬼胎。阮南星对秦咏那把黑刀好奇地很,盯着人家的武器也不撒眼睛。一看就知道他想干嘛。而秦咏,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刚刚用了个5、6分力,一是想试试这个阮南星究竟有什么底牌,二是不想过早的透露自己的程度。于是两人走了几百招后,秦咏利用阮南星对于自己斩魂的好奇心,卸了他的枪法。
秦咏的刀气并不是阮南星最关心的部分,他更在意秦咏的刀法。即使是输了比试他也没有太在意,死盯着那把黑刀,不舍得挪开眼睛。
“你的刀,我喜欢。”阮南星不客气地道。
秦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斩魂,将它插进腰间的剑鞘,道:“巧了,我也喜欢。”
秦家军的欢呼声呼天盖地,秦咏摆了摆手,示意大伙安静,然后一个鹞子翻身上马,拍了拍黑马的脖子,那马傲娇地甩了他一下,像是在跟他撒娇,然后便抬高了头颅用鼻子看人。
“邓刺史,阮兄弟,我初来乍到,不想与二位为难,秦某虽不才也是奉旨前来,若二位还有心阻拦,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
“你赢了我,我自然不会拦你,随便你吧。”阮南星将长枪背在身后,毫不在意,几个起落便从城墙上翻越而过进城去了。
事已至此,邓修言根本无法阻止秦咏进城,徐长敏让他想办法将秦咏阻在城外一夜,只要一夜就能……邓修言本不欲答应这么荒谬的要求,可他想赌一把,这位威震北境的大将军不是个浪得虚名的人。于是他向徐长敏要了阮南星,没想到的是,阮南星输了。一夜?一个时辰都困难。
“大将军留步。”邓修言在城墙上抱拳道,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大将军容禀,下官卑微,本不敢在此阻拦将军,但实属有难言之隐,斗胆请将军在城外一夜……”
“放肆!”黄静远没有给邓修言花言巧语的机会,不管他说什么黄静远都觉得是故意刁难他们。“你堂堂平洲刺史,城中父母官,可知剿匪是陛下亲下,兹事体大,乃报你方百姓安康的基石,我等前来尔等非但不出城相迎,还敢强词夺理,欲拒王师于城外,岂有此理。”
“将军!”邓修言很着急,他不敢赌城里那位的良心,只敢赌一赌,大将军的人品。
秦咏见他很是沉重,“邓大人,非咏不近人情,而是贵洲所言所行皆不合常理。若无合理的解释,恕咏不能从。”
“将军!下官一介文官不值一提,但城中百姓皆是性命,若将军垂怜下官愿以死明志。并非下官无理阻拦,实在有难言之隐。”
“大人,你疯了?这事儿倒是不至于这么僵。让他们进城去直接对抗城里那位不就行了?”杨越急着把邓修言的衣袖拉住。邓修言没有理他,只是把官帽摘下来,腰上的玉带也摘下来递给他,道:“不能让秦咏进城,没有办法只能如此。若我今天有个不测,也是我的命了。”说完他就上了城墙牙子咬了咬牙,闭了眼心一横,一跃而下,那城墙有三百稚,跳下去不死既伤。
秦咏是真没想到,这一洲刺史能这么虎,一个毫无内力的没有武功的文官就敢这么往下跳,怪不得陛下临走之前跟他说这里民风彪悍,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邓修言最怕的就是下坠感,跳什么不好非要挑城墙,又不是生离死别的痴男怨。作为一洲刺史他真是够失败的。就在他以为快要摔死的一刻,衣服被人拽住,瞬间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邓修言缓缓地睁开一只眼,只见秦咏单手搂着他,一手拿着黑刀,用刀延缓了下坠的速度,在城墙上划出了一道很深的痕迹,还好是斩魂,不然这么滑溜的墙再好的轻功也站不上去。传言中铁判官秦,居然没有任他去死,看来他赌对了。他秦咏长得轮廓分明浓眉大眼,不笑的时候严肃又充满了距离感,但没想到他这么让人有安全感,就像是一座高山,只要他在仿佛就能让人感受心安。
两人一落地,秦咏便放开了邓修言,表情严肃地说:“邓大人也是进士出身,文章练达,世事通明,怎可做出这么不着调的事儿?”
邓修文踉跄了几下,还有点腿软,他面对徐长敏威胁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自己腿软过,“将军!”他说完就单膝跪地,道:“将军留步,平洲有冤,请将军为平洲做主啊。”邓修言哽咽着,将胸中的一口气吐了出来,他眼眶通红,内中都是雾气,有点看不清眼前的秦咏,他想赌一把,赌秦咏就是那个上天派来解救平洲百姓出水火的启明星。秦咏转头看邓修言那苦瓜一般的表情,也皱紧了眉头道:“贵洲何出此言?”
夜凉如水,平洲城外灯火通明,秦家军正式安营扎寨。
邓修言的官帽和腰带都给了杨越,自己现在身上衣物凌乱,整个人颓废的不行。
黄静远递给他一杯刚烫好的热酒,道:“刺史大人,做官做到您这么狼狈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好歹是个五品,怎么看起来还不如个县丞啊。”
秦咏看了一眼黄静远,示意他闭嘴。邓修言接过酒壶,喝了一口定了定神,低声道:“惭愧惭愧。为官者,不能替百姓做主,处处受制于人,确实狼狈至极。”
“处处受制于人?你是一洲刺史,你说一谁敢说二?”黄静远不可置信,邓修言没接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秦咏,秦咏也正好看向了他,两人目光交汇,心下都有了一些想法。黄静远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出了一个词:“镇远侯?他是个四品侯不假,但没有军权也没有……难道?”
“邓刺史,那阮南星?”秦咏问道。
“不错,阮南星正是徐侯的人。若不是将军将他击败,我也不敢对将军吐露实情。”邓修言确实冒着生命危险在赌,赌秦咏能打败阮南星。
“将军虽杀伐果断,盛名在外,但不是弑杀之人。”邓修言看着秦咏被火光映照后泛着柔光的脸有些心虚地说道。
“邓大人确实心思缜密。”
“你们在说什么呀?”黄静远一脸莫名其妙,这两人一来二去的说的都是他听得懂的语句但连起来他就不太明白了。
“阮南星是江湖的后起之秀,邓大人有所顾忌也是理所当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邓修文转头看去,有一个人逆着光走来,他没有穿秦家军的盔甲而是着了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头发也没有梳起发髻,而是随意的用木簪子绾起余发披在脑后。
邓修言不知来人,正在疑惑,身边本坐着的秦咏便立时起身,走近那人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一脸担忧道:“你怎地不在营地好生休息,非要出来吹风?”邓修言讶异,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让铁判官露出侠骨柔情的一面?
“在下,赵夜清。刺史大人有礼。”赵夜清抱拳与邓修言见礼,邓修言也赶紧起身回礼,然后赵夜清便被秦咏扶着坐在了邓修言的对面。邓修言这才看清楚赵夜清的样貌,这人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可惜病恹恹的,唇色发白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失血过多。
赵夜清?邓修言觉得这名字耳熟的很,就是忘记在那里听过了。
四人围着黄静远堆砌的火堆坐着,火堆上架着铁锅,里面热着几壶酒和一些吃食。
“镇远侯在这平洲过的可真是好日子啊,连刺史大人都拿他没办法,我如果没记错,他应该已经袭爵两年多了,怎么邓大人是刚上任?如若不是又为何迟迟不向朝廷上奏弹劾?难道?是他威胁你?还是说他早就拥兵自重了?”
“……”邓修言还没来及说话,黄静远倒是先倒吸一口凉气,道:“夜清,你这话可是有根据?镇远侯虽自请出京,来了这偏远的西南之地,但好歹也是朝廷开国之时跟着□□创业的八侯之一,况且□□一统天下之时,便已经释去那些人的兵权,还颁布了律法,屯私兵不是小事,那小小的镇远侯怎么有这个胆子?”
赵夜清抢了黄静远手里的热酒,看向了秦咏,“这个安歌最有话语权。”
“先人之事,岂是你我可以妄论?”秦咏的外公是当年的八人之一,只是如今看来创业之将比守业之兵都要来的好找。
“你呀,刚直过了头。怪不得那程家的老油条子,不愿意把孙女嫁给你。”赵夜清一口酒下肚,开始调侃秦咏。
他一把拽过赵夜清的正要喝的酒壶道:“你胡说些什么?”
“邓大人是个聪明人,想必这仙堂山中的患匪也是邓大人杜撰的吧?”邓修言听出赵夜清的意思,他摆摆手,说:“赵兄误会了,平洲仙堂山内确实有匪患,那十里仙堂山有九寨,一为白水寨,当家人便是那群土匪的老大,名叫形如灯。”
平洲的事情复杂的很,城内有个土皇帝地头蛇徐长敏,本以为背靠十里大山是个屏障没想到还有人上山落草,做了山大王,这一方有二虎,怎么可能消停的下来?邓修言夹在这些个人中间也可以说是步履维艰。赵夜清仔细地打量了邓修言一番,心里多少开始有些佩服这个看起来有点弱不惊风的男人。先开始他听说邓刺史为了阻止秦咏进城居然跳城楼的时候他差点笑出声。但如今看来倒是他赵夜清小眼看人低了。
“事已至此,邓大人打算怎么办?”秦咏问道。
“不瞒将军,下官文官一个,势单力薄没什么可以与徐长敏对抗的本钱。一直盼着朝廷的钦差大人,但……如今秦将军打算怎么做,邓修言竭尽全力配合。请将军示下。”
赵夜清笑了笑,一脸看戏的样子,这个邓修言看起来憨憨的,一张娃娃脸人畜无害,往前冲的时候倒是会把别人推出去。秦咏这个家伙又是个正义感爆棚的人,想来看不得人间疾苦,吃软不吃硬,非答应下来不可。
秦咏:“邓大人放心,陛下本就是派我来剿匪,平洲之事再议不迟。”
赵夜清,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