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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刀名斩魂 秦咏不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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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咏不意外这场比试的结果,这持枪的小哥内力不俗,几招下来秦咏就知道黄静远不是对手,但为了稳定军心,就算是输了,也不能退战。
“南星!”城墙上的邓修言本就有些心虚,把奉旨前来的大将军拒于门外,匪夷所思,也亏得那有人能想出这种给人下马威的招数。
“哎呀,阮南星你给我回来。”墙上的邓修言表现得非常害怕有无奈,一个劲儿的解释自己的意图和束手无策。
秦咏也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下,多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若不把眼前的这个阮南星给撩倒了多大军进城之事无望。
秦咏听说过,这西南之地有个四品侯名叫徐长敏,乃是魏文帝时期封的镇远侯,不过他这个四品侯不是因为战功赫赫才得来的,据说手段相当的不光明。如今在西南这个地方山高皇帝远做一家之大,想必也是逍遥的紧。土皇帝做久了,多少有点毛病也不足为奇。
“邓刺史不必紧张,本帅……我这副官在军中不是先锋,功夫不算上乘,我一向尚武,如今遇到了个不错的高手实属难得不如以后多让他们切磋一二。”
“将军,这……”邓修言手足无措,这种情形下,他还能怎么办。就在他纠结不知道怎么回复的时候,提枪的阮南星道:“你军中有高手?哪个?出来见见。”
邓修言瞠目结舌,心说这江湖草莽果然难登大雅之堂。什么高手?那徐长敏就是个骗子。虽然秦咏被朝廷厌弃,但依旧是三品中郎将。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若是两方互不相让,最后倒霉的也不会是他们,反而有可能是他这个小小的平州刺史。
秦咏微笑道:“小兄弟年纪不大,志气不小。秦家军虽不成气候但还算立过几个战功。若要比试倒也不无高手出战。只不过,我等急着进城……”
“你们今天进不去城,不过我这关,你们谁都休想踏进平洲城一步。”阮南星的语气很随意,就是在表达今日不允进城这一件事罢了,但他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傲慢无礼。
“将军大人恕罪这阮南星是个跑江湖的,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不必与他计较。”邓修言在城墙上向下对着秦咏喊道。
秦咏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淡定地道:“邓刺史,您若想说话不如下了城墙到我马前来,我不习惯抬着头与人讲话。更何况是个下官!”秦咏的声音冰冷生硬,一句话堵住了邓修言的解释。
邓修言:“……”一旁的守城卫兵心里也不停地打鼓,城里的那位不让城外的进,城外的偏要进城里的又能怎么样?城外的虽然人手不多,五千人还是有的,这要是打起来了,最先遭殃的也还是他们这些被抬出来当炮灰的,邓修言是刺史,秦咏也不可能要他的命,但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岂不是有可能被那位推出去祭天?
“刺史大人,这可不是办法,阮小爷再厉害,那双拳也难敌四手,秦将军可不是吃素的。他要进城谁拦得住?”守城的士兵是刺史府的亲信,本来是跟着邓修言在内衙,但自从徐长敏袭爵之后邓修言就被架空了权力,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被徐长敏几乎支走了。
邓修言岂会不知自己如今已经陷入两难,作为他本人,他非常希望秦咏接管这该死的平洲城,把那个王八蛋徐长敏给大卸八块,可这秦咏虽将名在外,谁又知道他跟朝中这些勋贵是否官官相护。再者,徐长敏那厮还拽着满城的百姓的性命。邓修言的处境可以说是有苦难言。
“杨越,我们不能轻易下注,以前的教训还没吃够么?”邓修言咬着牙,一字一言。没有谁比杨越更明白邓修言的难处,两年前徐长敏从老侯爷徐成吉手里接过侯爵的头衔之后,平洲城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这两年间邓修言弹劾文书,奏折没少往御前递送,奈何最终都石沉大海不知去向。本来邓修言不是平洲城本地人,只要他辞官或者上书调职,也能脱离这里,但他没有走,他怕自己走了再来一个刺史会跟徐长敏狼狈为奸,那这平洲城便更加难以为继。
“大人,我看这秦将军一身正气,官又比城里那位大一级,只要他能够站出来说话想必我们也不必受制于那个!”杨越内心蠢蠢欲动,邓修言其实也有些动摇,但他不敢赌。
“可,大人就算我们顺了那人的意,把秦咏堵在城外,又能堵多久?那徐长敏就是在为难您,利用您来给秦将军下马威罢了。到时候他一推二五六,说是您自作主张,秦将军也不可能会怪罪他一个四品侯,反而是您这个五品刺史会里外不是人。”杨越这些年跟着邓修言对于这些所谓的大老爷,大官人们的作风算是有些了解,他说的非常在理。但邓修言显然有邓修言的顾忌。
邓修言道:“你说的在理,那且看看这位大将军究竟有什么本事吧。若连眼前这个小小的阮南星都战不胜,那我们也不能指望他。”
阮南星此时正站在黄静远的身前,拿着枪抵着黄静远的脖子,黄静远技不如人倒也不会气闷,只是阮南星的态度实在是嚣张,似是有什么优越感,根本不拿眼睛看人而是下巴。
阮南星把枪撤回腰间,然后对秦咏喊道:“这个不够格,换一个来。”这一声彻底激怒了秦家军,虽然秦家军大部分连营都被留在了上京,但秦家军哪怕是战至剩一人也不会输了气势。
五千人的怒吼,震得城外黄沙飞舞,一阵气流被荡至城墙,顺着墙体一路向上,形成了风把邓修言的红色官袍吹的猎猎作响。平洲城地势险峻,几乎都是山地,但平洲是个三面靠山,是万夫莫开的易守难攻的要塞之地。秦咏坐在他那匹高头大马上朝城墙西边的角落望去,如果他没看错那里应该是一座瞭望塔。塔上有什么虽然看不清但他觉得隐隐有什么不太对劲儿的地方。看来这平洲城的水不浅。
秦家军毕竟是正规作战军,即使对于敌人的挑衅义愤填膺却也没有逾矩半步,城外五十米依然是五十米。邓修言不禁感叹这样的军队,怪不得那群老家伙都忌惮秦咏。
“既然小兄弟想不吝赐教,那恭敬不如从命。”秦咏知道阮南星武功高强,他军中的将领虽都身经百战,论排兵布阵杀敌立功有一套,要说江湖上那套内家功夫一招制敌都完全不在行。在场的能压制阮南星的只有他一人。
“你?你这把年纪,能打么?”阮南星此话一出,不止秦咏,就连城墙上的邓修言都愣了。秦咏少年成名多年,曾经以一把名为斩魂的五尺唐刀挑了神池五大高手,如今也不过十年,怎么在阮南星眼里就老了?
秦咏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修长纤细长相俊秀的少年,笑道:“你说我今天进不了城?”
阮南星定了定自信地道:“进不了。”
“好!若我今日进了城去何为?”秦咏说道。
阮南星想了想,觉得自己拿不出答案,反问道:“你待如何?”
秦咏笑笑,抬头看了眼邓修言,道:“你自己做得了主么?不问问你们刺史大人?”
邓修言没说话。
“不必,他管不了我。我只和高手过招。你是高手那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阮南星扛起自己的红缨枪道。
秦咏这一试探,倒是把阮南星的底细试探了出来,秦咏反而有些疑惑,心道,此行凶险,是人是鬼尚难分清楚。如此,这一场比试他必须要赢。
秦咏正在思考的时候,便听邓修言的声音传来:“小心!”一抬头那红缨枪便已经来到眼前,秦咏头一歪,刚好避过了那枪,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阮南星逼下了马。秦咏倒也不急,在阮南星如雨点一般的攻击中还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节奏,只防守。渐渐地阮南星有些不耐,他讨厌别人与他比试的时候不认真。显然他把秦咏的试探当成了对方没有把他当回事。于是他转变身法,急于攻击秦咏的弱点。秦咏的刀还没拔出来,仅靠身法来躲避阮南星的枪,“你这是什么身法?”阮南星一改刚才沉闷的语气,这话说的时候多少带了点兴奋。阮南星的枪风凌冽,黄静远和一众将士们紧盯着二人,大家都沉浸在这场精彩的比试中。
忽然,那红缨枪枪头一转,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枪被耍的像一条游龙,灵活潇洒。枪体裹着一股劲道向秦咏频频袭来,秦咏觉得这枪法十分眼熟,再仔细探查下,发现这是……这竟是雁门关氏灵蛇枪法。怪不得这枪像是会转弯一样,兵器向来长一寸强一寸,眼前这少年年纪不大,能耍的这样一手好枪法,不简单!
秦咏不在犹疑,他手伸向腰间,在避开阮南星的一记灵蛇摆尾之后拔出一把长刀,那刀通体纯黑,单侧开刃,出鞘时一阵刀鸣震耳欲聋。阮南星一招金蛇狂舞让秦咏来不及躲避,只得将长刀横在眼前挡住了枪击。哐地一声,二人的内力将他们身下的沙土击的四处飞扬。
邓修文见到那黑刀眼睛眯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斩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