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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死相许 祭祀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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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相貌与黑白相片毫无二致,日记是白如茵所写,录音机白如茵并未归还。
种种线索不约而同地指向白如茵,所以,眼前这个苍白的女人,就是白如茵。
可是……白如茵不是被村子祭祀了吗?为何是上吊自杀的?
又或是被人强制打晕吊在老树上,整日整夜无处可去。
自从踏入这个名为“谎言村”的村落,丛丛迹象玄之又玄,就仿佛深陷泥沼,大力挣扎只会弄巧成拙。
还有所谓的“心理战”,其实也就是考验玩家的心绪是否缜密,看待问题的角度是否全面,也就是得顾全大局,凡事不能光参考表面,也不能听一面之词。
莫枭子沉着思忖,放下手中的照片,阅读白如茵的日记。
癸巳年(2013)己未月(七月)
云莺她今天好美,一身花裙子就像一只花蝴蝶,翩翩起舞,原谅我不会说话,只知道我很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癸巳年(2013)癸亥月(十一月)
听婶子说,村长似乎信奉邪.教,已经达到了不可救药的境界
甲午年(2014)丁卯月(三月)
村长走.火.入.魔了,今天黄历上说,不可安葬行丧,可是……村长意气用事,竟为了不让事情败露,杀了好几个女孩……
甲午年(2014)戊辰月(四月)
没想到天降灾祸,我和莺莺的事逐渐流露出来,村长一意孤行又蛮横无理,将我囚禁在祠堂洞口里
甲午年(2014)庚午月(六月)
本以为从此与莺莺阴阳两隔,但出乎预料的是,邻居翟大哥铤而走险把我救出来了,我来不及道谢,就得知莺莺为我投江自尽了……
日记在此处戛然而止,再无音讯。
所以说,云莺是投江自尽,白如茵不远独活,选择上吊结束自己的生命。
真的是这样吗?
莫枭子凝视着女人惨白的面庞,遍体鳞伤,皮肤溃烂,应该是遭受了村长的残暴酷刑。
可是为什么她还面带笑容?
笑得星光灿烂,毫无痛苦。
莫枭子一头雾水,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可线索依旧无处可寻,她暂时放弃,翻开了【癸月村村史】。
癸月村,始建于xx年,xx月,xx日(年月日均被涂抹),第一任村长方清龙治理有方,井然有序,连续几年都不曾发生矛盾纠纷,可谓是天选之子。
等到第五任村长王掩正继位时,突发大变,河水暴涨,旱涝频繁,村民衣不蔽体,画饼充饥。不久后,王掩正不知用什么方法竟使村子安宁下来。
最后一页突然有了日期,但没有年份。
戊辰月(四月)丙寅日(二十五号)
如今我才知晓,王掩正居然是信奉邪.教来使村子安宁祥和的!一切繁荣都是假象!表面下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危机!我必须要阻止这一切,可是我听说,违逆村长的人都被大卸八块然后抛尸了。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彻底摧毁这一切,不能让村民过着波涛汹涌的日子。
落款:翟正安。
翟大哥?莫枭子暗自心说。
恍惚间,眼前的人和物都慢慢消逝,女人没有再欢笑,眼尾处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润到土里,无声无息。
正当莫枭子感到手足无措时,身侧不远处正举行祭女之祀。
变幻无常的情境中,莫枭子第一次陷得无法自拔,愣愣地走上前。
“可恶!差点就让她淹死了!”
莫枭子望着这一群乌合之众,獐头鼠目,脸上都挂着阴险卑劣的笑容。
女人面露凄惨,嘴唇发白,一身白衣纯洁无暇,睫毛如鸦羽般微微颤动,绝望的眼神令人心绞。
“该死的女人!白老头怎么养了你这个变态!”
“给我狠狠的打!”
几个人手执长鞭,上面嵌着倒刺,他们人面兽心,恶狠狠地抽打着白如茵。
很快,长鞭被血迹染红,倒刺上缓缓滴着鲜血。
白如茵却纹丝不动,面无表情地经历一次又一次严刑拷打,她眼中有泪,心脏仿佛在被灼烧。
双腿鲜血淋漓,莫枭子哭喊着奔上前阻止,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她也绝望了,怔在原地无力回天,捂着嘴崩溃大哭。
“好了,别再打了,打死了就是对老天爷的不敬,我们就算是替他教训教训这个婆娘。”
白如茵垂着脑袋,面容看上去更加憔悴,一阵冷风吹来,打了个寒颤。
这阵风就像一只凶神恶煞的怪物,疯狂撕咬、啃噬着她的伤口,雪上加霜,留下了血色的泪。
“哭个屁!有什么脸哭!你和云莺祸害了我们全村人,我们还没哭呢!”
“我没有!”白如茵嘶哑地喊着。
“那个云莺也不是个好东西,能做出这样的龌.龊.事都不是好东西!”
“我不许你们这样说她!是村长刚愎自用,我们没有错!”
——我们从来没犯错,我们根本不是错误!
“小丫头嘴还挺硬!”
说完,其中一人抓着鞭子,步履蹒跚地走过去,爬上梯子,对着白如茵苍白无色的脸抽了好几下。
一个比一个响,令人毛骨悚然。
“不要!”莫枭子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没有人听见,她对着空气拍打,直到精疲力竭,瘫软在地上。
霎时,血液布满了白如茵的整个下颚,十分惊悚,染红了脖颈,染红了干净整洁的白裙。
她的牙齿一颗不剩,整个口腔充满血液。
祭祀仪式诡异地进行着,所有人都着魔了,他们仿佛隔绝于世,行为丑陋卑鄙。
几个人往白如茵身上肆无忌惮地泼着黑狗血,一盆接着一盆。
莫枭子艰难站起来,眼眸噙着泪水,晃神之间,她仿佛看见白如茵朝她笑了一下,笑得真实又可悲。
她无声啜泣,心里十分闷得慌。
白如茵闭上了眼,从头到脚被恶心腥臭的黑狗血彻彻底底的埋没。
“好了,把绳子勒到她下巴底下,对外我们就说是上吊自杀。”
村民们将绳子狠狠勒在白如茵喉咙处,系了个死扣,眼神狠戾,蛮横离开。
莫枭子见众人散去,连忙冲过去,可就是一瞬间的事,烟消云散。
耳畔浮起云莺的歌声,悲悲戚戚。
戏腔十分有力,转音恰到好处,歌声宛如悲鸣。
莫枭子听得懂,是薛素素和顺秀玉。
云莺卖力得歌唱,在莫枭子看不见摸不着的某处放声歌舞,逐渐,哭腔浓浓,悲不自胜。
歌声渐行渐远,莫枭子定然不动,眼神空洞。
此时此刻,她大彻大悟。
追溯到之前,王婶的话没有半分虚假。
白如茵与云莺相爱,不被世人接纳包容,却遭来谩骂与唾弃,白如茵本以为自己危在旦夕,却意外得救,但自己心爱之人为了自己投江自尽。
刚刚的祭祀中,村长说出了真相,原来,白如茵也是投江自尽,但村长因被邪.教影响,已被蛊惑,认为她们是晦气之物,怕玷污了村里的河水,所以活生生将白如茵打捞了上来(当时她奇迹般的活了)却未见云莺的尸体。
他们对白如茵进行“二次伤害”,残暴行为令人嗤之以鼻,最终将她勒死在树上,却没有外人知晓他们的恶行。
——情为何物?生死相许。
……
莫枭子渐渐清醒过来,吸了吸鼻子,抹去满脸的泪水,独自走出去。
她来到一家打油馆,在门外停留,心急如焚地关切焦鸾的安危。
【我出来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无人回复。
莫枭子不由自主蹙起眉,打了几个电话也没回应。
她想沿着旧路回去,可回头时是一座座房屋,与刚才的情景截然相反。
莫枭子努力镇定下来,余光瞥见慢悠悠到来的梁娇娇。
“莫枭子?你怎么在这?”
莫枭子眼皮都懒的撩,冷声说:“少管我。”
梁娇娇心里的怒火一时刻被点燃,吼叫道:“喂!我就问问,你朝我发什么火啊?!有病。”
莫枭子压着熊熊燃烧的怒火,咬着牙给焦鸾打电话发消息。
一一没有回应。
梁娇娇眯着眼端详她烦躁的脸色,忽然想起老太太的话语,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
却撞到了穆芯柔,她扶住梁娇娇,问:“没事吧?”
梁娇娇睨了她一眼,直勾勾地盯着莫枭子,半晌后,悄声对穆芯柔说:“柔姐,我跟你说,我们当中有一个坏人。”
闻言,穆芯柔难以置信,小声质疑,“不可能吧……”
“你别不信我,我觉得这个莫枭子,就不像好人。”梁娇娇振振有词。
穆芯柔没吭声,观察着她和莫枭子,不知不觉中与梁娇娇扯开了一段距离。
梁娇娇打量她半晌,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语气张扬,“莫枭子,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有?”
莫枭子抬起眼尾,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梁娇娇恨透了这种不受待见的感觉,咬牙切齿道:“我和柔姐都有煤油灯和蜡烛,你怎么什么都没有?”
莫枭子压抑着焦躁的情绪,冷若冰霜地环视四周,瞥见打油馆高高挂的灯,拿下来,淡道:“煤油灯。”
穆芯柔面露疑色,仔细琢磨着眼前这个猜不透的姑娘。
梁娇娇不服气,“你这是作弊!人家油馆的灯怎么能给你用?!”
莫枭子勾着唇但并没有笑意,凉声说:“这煤油灯都是村里的,照你这么说,你也没资格用。”
“你!”梁娇娇被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
“娇娇!”穆芯柔匆匆忙忙跟上去,临走时多看了莫枭子一眼。
……
无论莫枭子怎么拨打焦鸾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她原地沉思,想起不久前的祭祀场景,感到不对劲,这个村子的祭祀仪式不都是在祠堂里的么?为何会草率了事……
于是,莫枭子提着煤油灯,找寻着祠堂。
期间,焦鸾终于有了回音。
可这让莫枭子顿时忐忑不安,加快了去往祠堂的步伐。
焦鸾嗓音沙哑得可怕,“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