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入戏 指挥棒的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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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器皿均以摆放好，四个人盯了半晌，毫无反应。
“我就说吧，怎么可能是我的头发，我跟她又没有交情。”周白羽挑了个位置坐下。
莫枭子琢磨不久，踏上舞台，梆了梆吊着器皿的铁链。
刹那间，血液汩汩流下来，浸湿了地面。
莫枭子灵敏躲过，盯着四股齐下的血流皱眉。
“这剧院应该死过人吧。”焦鸾抱着猜测的语气说。
“怎么说？”厉鹤问。
“从我们进剧院到现在，男人提着血刀，画像无缘无故流血，油漆桶最多的是红油漆，器皿又流血，几乎各处都离不开一个‘血’字，”焦鸾说：“所以我猜测，这里死过人。”
周白羽拍手赞赏，“姐姐，你是我的神。”
莫枭子始终站在舞台上，等到鲜血干了之后，她尝试转动铁链。
“可以调换顺序。”她说。
“啊，原来是顺序错了呀。”周白羽腆着个脸走上来。
厉鹤沉声说：“可是我们并不知道顺序。”
“哎呀，瞎弄呗，多试几次就好了，管他呢。”周白羽不关痛痒地摆弄起来，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焦鸾招呼莫枭子下来，两人背过身去悄悄密谈。
“我还是觉得有些怪，这有四个人，她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个倒霉蛋呢？”
莫枭子挑了挑眉，坏笑道：“你心疼了？”
焦鸾一噎，极力辩解，“没有，你别乱说，我就是可怜他，万一他真是天选之子，那可真是乐极生悲了。”
话音刚落，剧院里最后几支灯管彻底爆裂，火花如白雨跳珠乱入船，地板倾斜下陷，噼里啪啦的声音乱作一团。
周白羽吓坏了，慌里慌张地跳下台，抱住厉鹤。
莫枭子在远处喊道：“周白羽！你做了什么？！”
“调换顺序啊！莫姐你信我！我真的就换了几下！”周白羽蜷缩在厉鹤身上。
“肯定是这个傻子胡乱弄又触发什么机关了。”莫枭子低声说。
焦鸾与她并肩站着，心里像在打鼓，死死地攥着她的手心。
“宝贝，出汗就算了，也不能这么掐我吧。”莫枭子失笑。
焦鸾声音发抖，“你知道的……我、我最怕黑了……”
“没事，包里有手电筒。”
很快，混乱渐渐停止，恢复后的宁静有些惊悚，依稀听到的是孱弱的呼吸声。
周白羽弱弱道：“完事了？”
“只怕是不给亮了，得，随它去吧。”莫枭子牵起焦鸾的手，慢慢走上台阶拿书包。
“啥？！这哪中啊？这这这……”周白羽快疯了。
许久不说话的厉鹤闷声出了句，“从我身上下去。”
周白羽苍白的脸上漾起笑，他跳下来，捆住厉鹤的手臂。
“嘿嘿，我害怕，你牵着我点。”
厉鹤：“……”
“给。”莫枭子递给焦鸾手电。
焦鸾按开开关，光线瞬间射.向周白羽的眼瞳。
“我操！什么玩意闪死我了。”周白羽低骂着。
焦鸾窃笑几声，有了光亮让她松了口气，转而瞥向莫枭子的包，睁大了眼睛。
“你还有这么大的手电筒呢？放包里不重吗？”焦鸾好奇地问。
莫枭子勾着唇，“你试试。”
“哇，好轻啊。”焦鸾按开开关，惊呼道：“好亮！”
“回头链接发我。”
莫枭子眸色变了变，笑容渐渐消失，对她说：“没链接。”
“这是前男友送的生日礼物。”
周白羽忍不住捧腹大笑，“莫姐，你这生日礼物挺……”
莫枭子凝视着他，“嗯？”
“挺……酷闪酷闪的。”周白羽吞了吞口水。
他没脸没皮地白嫖了一个手电，厉鹤说他自己有。
四人周转几次回到舞台中央，刚刚搅得天翻地覆，现在谁也不敢打草惊蛇了。
莫枭子忍不住发问：“对于尹蓓来说，什么最重要？”
“爱情！”周白羽脱口而出，显然是没过脑子的答案。
他振振有词，“他那么爱那个邬啥的，连最后跳舞都是为他跳的，还跟他生了孩子，所以！”
周白羽为自己鼓掌，点点头说：“嗯！没错！”
焦鸾忍俊不禁，小声对莫枭子说：“他这就是没词了。”
“或许，”厉鹤仰望着被黑暗笼罩的舞台，叹了口气说：“孩子更重要吧。”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周白羽嘀咕道：“咋感觉有些牵强呢……”
“不是爱情。”莫枭子说着，随即站上了台。
“你知道了？”焦鸾问。
“赌一把，”莫枭子用下巴指了指厉鹤，“听他的。”
厉鹤有些错愕，闭唇不语。
莫枭子说怕也不怕，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闭上眼深呼吸。
半梦半醒之间，两个器皿换了位置。
铁链在高空摩擦碰撞，莫枭子眼皮跳了下。
许久都没动静，显而易见，是对的。
“呜呼——鹤哥牛逼！！！”
莫枭子松了口气，转身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爱情应该就是第二位了吧，”焦鸾顿了顿，又说：“金钱在最末位。”
莫枭子依次排好顺序，坦然走下台。
四个器皿升至高空，然后爆裂，从天而降四件礼服。
混乱过后，凭空响起机器声。
“WA剧院第四幕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换好礼服，带好身份牌，站在对应位置上，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声音消失的下一秒，天花板中央被破开，赫然出现一盏大吊灯，整个剧场恢复光明。
“我选这件，”周白羽拿起来比划比划，“衬托我帅。”
厉鹤手执节目单说：“这一幕是猫头鹰与鱿鱼先生。”
他对周白羽说：“你那件是鱿鱼服。”
“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周白羽糊里糊涂地穿上，“不管了，帅就行。”
厉鹤无奈，“那我就猫头鹰吧。”
焦鸾窃喜，“那就是说，没我俩事啦？”
厉鹤又重新拿起节目单，解释道：“还缺少一位旗袍女士和鱿鱼先生夫人的扮演者。”
莫枭子听完勾唇一笑，抢先一步，“那我就不客气了。”
焦鸾呆呆地看着她选择了旗袍，急忙上前去争，讪笑道：“还是我来吧……”
“你身高不行，还有这尺码，你驾驭不了。”莫枭子假笑道。
焦鸾黑线，闷哼一声，郁郁寡欢地走向红色礼服处。
四人坦然自若地换上礼服，整装待发。
猫头鹰先生（厉鹤）文质彬彬，身着一袭黑色西服，手持指挥棒，气宇不凡。
据说见过他戴面具的人，都死在了他的脚下。
旗袍女士（莫枭子）艳丽妖娆，红唇美发，紧致的服装勾勒完美的线条，楚楚动人。
据说，她有一把利器，可以致命。
贵族夫人（焦鸾）温文尔雅，双瞳剪水，一身红色拖尾裙衬出妩媚的气质。
据说，她杀过人。
鱿鱼先生（周白羽）富贵显荣，过着奢侈日子，身边美女无数，沾花惹草，两面三刀。
据说，他与恶人沆瀣一气。
四人按照身份牌上的信息，站在指定位置处。
莫枭子站在舞台边，轻晃酒杯，做出一副微醺的状态。
厉鹤站在中间靠后的位置，拿着指挥棒。
他的前面，是并肩而立的周白羽和焦鸾。
这一次，没有启动开关，节目自动上演。
莫枭子察觉到异样。
“第四幕，猫头鹰与鱿鱼先生。”
“若尔曼小镇发生了一场凶杀案，死者为二十出头的貌美女性，在自家厨房被杀，初步判断凶器为钝刀，犯罪现场调查到四个大小不同的脚印，警察判定是团伙作案。”
“而你们就是凶手。”
“警察为了让真相水落石出，设计一场秘密舞会，目的是让你们自投罗网，而你们的任务则是团结一心破坏警察的行动。”
“可是，在前个月，猫头鹰先生与鱿鱼先生，两人生了嫌隙，猫头鹰先生怀疑亲信被鱿鱼先生撺掇，欲要杀他，而鱿鱼先生欠了一屁股债准备在舞会这夜乘船逃离。”
“旗袍女士与鱿鱼先生是生意上的信用伙伴，却因为鱿鱼夫人的离间之计，与他撕破了脸，从此为敌。”
“报幕完毕，请各位玩家还原经典场面。”
周白羽一头雾水，“这咋还原？没台词没剧本的……”
灯光熄灭，仅存的光亮显现在舞台上。
远处的墙面上，突兀地显示着一个倒计时，两边挂着人眼。
更像是死亡倒计时。
他们只有三十分钟。
“怎么有点……瘆得慌……”周白羽颤了下。
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有目的性地引领他们。
“尊敬的猫头鹰先生，一封匿名信上提到了您，称您是德高望重的指挥家，全罗马尼亚找不出第二个来，今日您莅临到此，能否指点一二？”
厉鹤沉吟不语，皱紧了眉头。
他举起指挥棒，前方突然伸出一把尖刀，在光下越发耀眼。
“我需要您亲身指导。”声音变了音。
是女人的嗓音。
仔细一听……
！
焦鸾惊恐道：“怎么是我的声音？！”
莫枭子不敢轻举妄动，盯着倒计时的眼睛越发干涩。
良久，剧场内响起衣服的摩挲声和女人的喘息声。
“感谢先生的指导。”
猫头鹰先生的声音变成了厉鹤的声音。
“保密。”
女人笑着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剧院。
本以为逃过一劫，诡异的声音却再次浮起。
“提问，猫头鹰先生的敌人是谁？”
周白羽瑟瑟发抖不敢吱声，焦鸾如芒在背，厉鹤皱眉不语。
莫枭子想了想，沉声说：“鱿鱼先生。”
“请回答，猫头鹰先生。”
莫枭子抿了抿唇，她懂了个大概。
厉鹤抬起眼，舒了口气慢道：“鱿鱼先生。”
“eroare【罗马尼亚语（错误）】。”
下一秒，厉鹤肩部中箭，使他踉跄了几步。
“他刚刚说错误……”焦鸾自言自语道：“所以你的敌人是我？”
莫枭子打断他们，“别那么入戏。”
“猫头鹰先生，罪加一等。”
“那么接下来，就请您表演吧。”
厉鹤欲要拔下箭矢，可这利箭就像铁钉一样紧紧烧蚀着皮肤。
“鱿鱼先生，您的箭矢落在我这了，今日特来奉还。”
周白羽讶然一抖，“莫、莫姐？”
他刚要回头，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十分悦耳。
“别动，你们不能回头。”莫枭子低声说。
声音又问：“猫头鹰先生，决定好了么？”
“你要射谁？”
厉鹤一惊，后脊背冒了冷汗，颤抖地拔下箭矢。
他胆战心惊地举起弓箭，犹豫片刻后瞄准莫枭子，松了手。
莫枭子左肩中箭。
“corect【罗马尼亚语（正确）】。”
在这一瞬间，莫枭子感到既可笑又无奈，低了低眸，最后朝厉鹤耻笑一声。
厉鹤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扔掉弓箭。
“夫人，我敬你。”鱿鱼先生说。
“我们去跳舞吧。”鱿鱼夫人说。
周白羽和焦鸾听着自己的声音，感到惶惶不安。
“猫头鹰先生，指挥棒的刀，决定好杀谁了么？”
厉鹤吞了吞口水，慢吞吞地走上前。
忽然，远处飞来一把刀，划破他的衣服。
“猫头鹰先生，舞台上，没有命令，不可随意走动。”
厉鹤注视着胳膊上的伤口，倒吸了口凉气。
声音又问：“杀谁？”
冷汗滑过侧脸，眉峰紧蹙，莫枭子凝视着他的模样，感到悲凉。
许久，厉鹤缓缓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入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