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下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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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两人都起地有些迟。
天看起来还没亮——不，是看不真切。
窗外的景色被水柱和水滴遮住了，很是朦胧灰暗。
下雨了。
是风雨交加、伴随着雷暴和闪电的那种倾盆大雨。
“也许昨晚停电是个今天变天的预告。”
史雨龙起身，望向窗外自言自语。
这时，梁泽也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简单道了声早。
不过他没有起身，而是转头拿起手机继续刷短视频，像是昨晚有什么任务没有完成，今早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勤奋地继续这个未完的事业。
沉默，永恒的沉默。
屋里的沉默在雨点拍打玻璃声和不时爆出的闷雷声里格外突出。
“在雨中亲吻……这个好有意思，龙。”
“什么？”
“你的意思是，电影中那样吗？”
“没错，古早又经典的浪漫爱情喜剧必备桥段。”
他又在口嗨了。
史雨龙并不是很惊奇伴侣提出的这个看起来浪漫至极的提议，甚至没有往下计划的进一步思索。仿佛，“雨中”与此时此刻外面下雨并没有什么关系，故事里的情侣也与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
梁泽却突然来了兴趣一般，一骨碌掀开被子爬起来，凑到史雨龙身边展示手机中的画面。
是一条典型的抖音短视频，xx挑战不知道轮过几轮的那种，不变的标题“你们会在雨中亲吻吗？”，几秒一个切换的视频场景是每队情侣之间打卡挑战。
“Dance in the rain! Kiss in the rain! Love in the rain!”
上头了上头了。
史雨龙内心平静地出奇。
史雨龙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任由自己被编出来的“美好”骗了而已。
梁泽这个人，他当然知道这些幸福都是“别人看起来甜”罢了，这一点史雨龙毫不怀疑。
史雨龙又端详了一眼视频，每一段视频中都是清一色的暴雨，和今天外面的天气倒是有些相似。每一对情侣都开心地像得知自己考了双百一样，双双牵手搂搂抱抱一同奔赴雨中，女孩子兴奋地跳进男友怀里，要么就是在滂沱大雨里抱起转圈圈。
浑身都湿透了。
史雨龙想。
“这和那些看起来难度很高但显然并没有考虑当事人舒适程度的情侣姿势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为了‘拍出来好看’特意地‘摆拍’吗？”
当然，史雨龙只是想想，这个情境下立刻表示否定且陈述理由的话，可是扫兴至极。
梁泽的手臂已经环绕在史雨龙双肩，梁泽的脸贴在史雨龙的后脑勺，拿着手机方便史雨龙继续看。
同一款洗发水的味道，好有趣。
梁泽偷偷嗅了嗅史雨龙的发丝，想着回到学校给两个人多买几瓶同款洗发水。
史雨龙似乎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小动作，继续在“雨中亲吻”的话题上思绪越飘越远。
“讲真，又冷又湿，这时候亲吻怎么兴奋地起来。第一念头一定是快点回到车子里或者回到屋里把身上全部擦干好嘛……”
“人家电影拍起来肯定很有美感啦，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一打光就亮晶晶的睫毛上的水珠，大雨里很自然地隔绝效果……看起来当然有种全世界我都可以放弃的绝美爱情感觉……”
“但都只是看起来好好嘛，谈恋爱的和看人家谈恋爱的，都追求一个甜蜜。但真就谈着甜看着甜吗……”
“这是规训，妥妥一他律的规训！”
史雨龙得出结论，把“雨中亲吻”类似的行为在心里面过了一边打了低分，心满意足了。
史雨龙耳边传来梁泽放软的声音，“我们去雨里面玩一会儿吧。”
从耳廓直接送进鼓膜的声音总是与几尺之外收集来的声音有所不同，此时梁泽的声音是纯净的，像是过滤掉了空气中的所有杂志，把说话者的观点、情绪、期望一并填满了灌进听者脑海里，或者直接一下子穿透进心脏。
梁泽的声音也许没有那么低哑，尾音是上扬的。
史雨龙触电一般，一道念头划过心头。
“好啊。”
脑袋还没有做出反应，嘴巴已经不自觉先答应下来了。
面对这样诚挚而纯粹的声音，同样的，只用感官回答就足够了，不要让什么思维什么理性插手□□和感性的事情。
史雨龙回味了一下，心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快。
“当然好。”
史雨龙偏偏脑袋，蹭了一下梁泽的脸庞。
他抬头看向窗外。
“啊。”
“怎么了，龙？”
“雨停了。”
“雨停了啊，亲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下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