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序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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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后：要么伤钱，要么伤感情】
Phoebe到了北京后，治疗效果慢慢见效，她从在天堂超市一醉不醒差点被人捡尸，到在京A喝到半醉，再到后来就只喝一两杯，再再后来就是一杯为佳，和朋友去威士忌吧，几盎司的野格也点到为止。情感上也宁缺毋滥保持单身，一时清净省心，注意力都在工作上。
她的一切都在变好，从恶臭原生家庭出来后，感觉第一次找到了力量，像骑自行车把终于扶正，平衡感顺着道路延伸开来，甚至有点飞起来的感觉。
她发信息告诉L这是奇迹。（当初她在医院时她偷偷记下了L的电话）他自己都无法确认是不是咨询带来的效果。
他们开始在咨询外发发短信，在轻微违规上徘徊。
她发信息告诉L有天文台捕捉到了疑似外星人的信号。
L说如果这能让你感到解脱，让你不孤单，让你觉得有同伴来接你了，那也不错。（虽然她有点怀疑这是在骂她）她感觉这世界上只有南极大陆，那片冰盖上只有他们两个。
靠着“有些违背咨询伦理”的，像暧昧又像友情的短信来往。
她撑过了被爆的北京天通苑地铁，熬过了实习期2000元/月的吃土岁月，在社招中挤破头拿到比同龄人多的薪水。
直到2020年被疫情困在家里，死亡焦虑袭来，他们再次联系上。
而那时的L，已经跳槽广州，上班之余开了自己的心理服务公司。
咨询费也从医院的60块钱/次的挂号费，换成了600/小时，客户不限海内外。
因为喜欢，她依旧一周四次，每周2400地预约着L的咨询，每次转账的时候都在算足够另租一个房子了。但没关系，有了L的联系方式，她这样安慰自己。
“这大概算病理性痴迷了吧。”她试图从脑海中抓一个词儿形容自己对他的百般崇拜。
所谓抖音上大火的那句“你完了，你坠入爱河了”，她记得一些文章中是这样概括的——其实分两种，一端是“真正的爱情”，另一端则被称为“病理性迷恋”。
而她的强烈移情，大概也有病理性迷恋的成分 。
Phoebe有时候感觉不到现实，仿佛只有L是有颜色的，其他都可以被忽略。
她知道自己是在脑补，知道自己脑补的比现实要多的多，就像AR动画一样，增强现实。
如果说他的一言一行是北美洲的蝴蝶振翅，她翻涌的心潮就是夜晚的大海，汹涌但是不为人所知，更无人可诉。
她想过一万种喜欢他的理由，但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他到底喜欢不喜欢她。
接下来治疗效果极差，他主张精神分析，而她因为职场压力过大让他用CBT治疗。
但是他在尝试了一次之后就放弃了。有时候她甚至会在咨询中爆粗口，因为自己消费了而辱骂他。
对，辱骂这个曾经的男神。
当Phoebe发现他实在没法快速解决现实问题时，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她一如既往为他着衫：制服上的领结活力可爱刚好出现在视频下方，不怕他看出来这份心思。
“所以，我还是想搞清楚，你喜欢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脸都快僵了，这不是第一次问，但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好像正在走向一个坟墓，像一条冻僵的蛇。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想让我给你什么答案呢？”
“我只想听一个实在答案，不糊弄我就行。”
此刻，L的眼睛里突然冒出泪水，只是停在那里，流不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男性的泪水，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男人是猛兽，而猛兽不到万不得已是没有眼泪的。
“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什么意义上的过得好？”
“就是希望你过得好。”
她已不忍心再追问，见不得他哭。
后来她咨询了多位咨询师，都说她的这位咨询师没有处理好反移情，没有给出明确的引导，以至于让她耿耿于怀。
【5年后：轮回还是新生？】
“你还好吗？”2022年5月，北京疫情又一轮爆发，他发来短信，措辞给人的距离感似近非近。似远非远。
她犹豫了好几下，还是停止了寒暄。
有一天，她在国贸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突然看着天上的晚霞就想起了他，突然就释怀了，狠狠地去吃了一大碗卤煮回家洗了个热水澡。
无厘头，但也顺理成章。
没过几天，夜里，她半夜睡醒胸闷，整个肺部像被灌了水泥，左半身轻微不能翻身。
想打120却无法起身。
第二天Phoebe去北京一家顶尖医院挂号，被确诊病情恶化。
新医生又是白大褂，年龄40岁左右，关切地询问起以前的病史。
确诊抑郁症又转化成了双相情感障碍。
新医生C左手戴劳力士，钢笔外科是靛蓝色的，100％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我经常吃错药，我怕到时候有危险。”
她故技重施，像玩儿。
“你放心，我保证把你治好。好了我叫下一位了。”
C医生温柔的眼神和嘴上的不协调被她感知到。
叫号声真的响了，不得不走了。
她好像一个被爸妈撒把的孩子，不得不从诊室出来，回自己的家，回自己的世界。
走廊有些暗，但是她越走越稳了，少了些来时的恍惚。
前方一个稍显苍老疲惫的身影，正在等着她回去。
那是李芳。
一想到回去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又突然不寒而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