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心动》啊休

10、第 10 章 第二天

　　周五一早，路回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一动就发觉全身酸疼的要命，拿起手机划开，桌面上弹出李卓凡的消息，点开准备发个语音，刚开口，嗓子也哑了，索性就不回了。

　　刚冲了澡出来，路回看到顾珏发来的消息。

　　顾珏——今天学校有事要提前去，我先走了，下午你学校门口见。

　　路回点了点头像，微信拍了拍他回了个，好的，下午见。

　　路回扭着酸痛的脖子走进教室，李卓凡立刻扑上来：“老婆，你昨晚是不是睡很早啊？”

　　路回哑着说：“对啊，现在睡得早也违法了？”

　　李卓凡说：“倒是不违法，耶？你声音怎么了？哑成这样”

　　路回说话声越来越小：“感冒了，你快说事儿啊”

　　“哦哦哦，对，你没看班级群吗，下周一的汇演选拔，因为参加的学校和社团太多了，所以分成两批，一批次周五选拔，一批次下周一，”

　　路回道：“哦，那为什么不能早睡？”

　　李卓凡牙关子咬紧：“路回小同志，李之他们学校是第一批次的啊，今儿周五了”

　　路回一惊，顾不得嗓了：“什么？今天周几！”

　　李卓凡无奈，“大哥，这时候他们的大巴估计都快到校门口了”

　　路回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文天祥惶恐滩头估计都没我惶恐了”

　　李卓凡把他手里的书包接过来，拍了两下路回的肩：“有，比如老傅还让你负责接待各个参赛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安排休息室和排练室。”

　　路回预备组织借口到办公室找老傅辞掉这接待重任，结果被告知老傅和章主任早已经在校门接车了。

　　路回拖拖拉拉走到校门口，老傅朝他招手示意：“你是不是又迟到了？”

　　路回赶紧摇头：“没啊，我昨天没看到群消息”

　　老傅道：“你这声儿可不像早睡的”

　　“这是感冒了，要不我，，那个”

　　老傅撇了眼门口刚进来的大巴：“嗯，是有点严重”

　　路回在老傅身后讪讪开口：“老傅，我要不先去医务室拿，，那个，,”

　　“那放学记得去拿点药哈，听着挺严重的，我还有别的班的课，你这两节是体育，你就代我在这做接待，别想着溜啊”，老傅打断他，又朝章主任挥手。俗称茅庐有三顾，一顾都不给他。
　　说完转身就走。

　　路回无奈转身就一惊，倒不是其他，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要见李之，已经屹立不远了。

　　正笑着朝他走来：“阿回，好久不见”
　　3米
　　2米
　　眼前
　　路回心头一紧：”嗯，好巧，好久不见”

　　路回：“其实，，，，”

　　路回打断他，指指校门口的大巴：“其实也不巧，我是负责接待的。”

　　李之沉默着看了半响，开口：“好”

　　路回点点头，气氛有些生疏而尴尬，他转身向从大巴车上下来的学生和带队老师介绍：“大家好，这边直走是演播室，隔壁的教室是休息室和排练室，大家可以先过去休息”

　　路回转身跟李之说：“你们学校的休息室在a栋 ，我领你们过去”

　　李之点点头，示意路回带路，又走到队伍尾端绅士的提醒女生拿好物品别掉队，那几个女生都一致羞红了脸。

　　路回走在前面：“你是学生会的吗？怎么你带队过来？”

　　李之摇头：“不是，只是他们学生会主席这几天请假，让我帮忙带队。”

　　路回低低嗯了一声，伸手把门推开，招呼大家进去休息：“汇演选拔开始时间是10:00，大家可以在这个教室先休息，汇演开始时间会有人提前来通知的”

　　路回转身对李之说道：“我今天上午都会在这边帮忙，有需要可以打电话”

　　李之语气透着关怀：“刚一直没问，你嗓子怎么了？”

　　路回有些无奈，今天已经说了第三次了，好麻烦：“感冒了”

　　“拿药了吗？”

　　路回摇摇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外面有点忙”

　　李之盯着路回离开的两扇玻璃门发愣，缓过神来看到上面倒映着自己的脸，显得落寞又可笑。

　　9:30，各个学校需要先去总演播室抽取选拔出场顺序，路回组织着参赛学校有序进入演播室。

　　可能是比赛赋予的紧张和外校初次到访的兴奋。演播厅入口处拥挤不堪，嘈杂的人海让路回笨重的身体开始有些头皮发麻。

　　“大家有序进场，不要拥挤，按照校名入座”，本就沙哑的声音又加上用嗓过度有些生疼。

　　“大家安静，不要大声喧哗！”路回大声扯着嗓子大喊。

　　显然效果不佳，身后李卓凡刚好下课过来，扯扯路回后背的T恤：“你别喊了，你这么大点个声儿他们听不见的。”

　　路回无奈的戳太阳穴，脑子都被吵麻了。

　　李卓凡自信的拍拍胸脯，从身后掏出一个大喇叭：“大家安静，闭嘴一分钟，还你我一个不嘈杂的世界，有序进场就座！请安静的有序进场就座！10点选拔开始”

　　一瞬间大家都安静下来，素质这东西在大众面前可都不得。

　　李卓凡朝他眨眨眼，路回惊叹的竖起大拇指：“厉害了少爷，哪来的？”

　　李卓凡说：“这个大喇叭是刚我进门儿，李之给我的”

　　路回看了眼门口，刚好对上正朝他走来的李之的视线，

　　路回记忆里，小时候被李家收养，他胆怯的拉着弟弟赵旭阳的手局促的站在大门口，李之笑着过来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让他们叫哥哥，从那以后，饿了李之就捧着吃的，渴了他手上就有饮料，吃药苦了就会有一块甜糖。

　　李之对他从来都是极致，以前他都坦然受着，因为李之是哥哥和家人，而现在，，，

　　路回轻抽了口冷气：“这个你哪来的？”

　　李之笑的柔：“刚问大巴车师傅借的”

　　路回：“谢谢”

　　李之想去探探他的额头，刚伸出手，没料路回自然反应的后扯了一步，手落了个空，又迅速收回。

　　李之又递来一张纸：“你下午记得去买些药，我看你头上都有汗，估计有些低烧”

　　路回擦擦汗：“嗯”

　　李之对视上路回的眼睛，低声道：“阿回，你放学我们谈谈吧”

　　路回低幅度的点头：“好，你上次不是说去我家看看吗，今下午去吧”

　　“好”

　　李之学校清大抽到的号是下午，加上他也是临时带队，排练什么的他一敲不通，就去演播室看其他校的节目，说是看节目，但眼睛基本没离开过路回。

　　下午选拔完，清大校的节目以第二名直接入选，整个舞蹈队的学生都抱在一起道喜，一群人激动的把李之围在中间尖叫。

　　李之笑着拍手：“恭喜恭喜 ，辛苦大家了””

　　有个女生说：“感谢学长带来的好运！”

　　李之轻摇头：“是你们的实力很强，对了，我今天下午在这边有事儿，就不能带大家回去了，副队会和大家一起回去，大家注意安全。”

　　副队王束附和道：“不会是学长女朋友在这边吧？”

　　李之笑着解释道：“没有女朋友”

　　王束打趣那群女生：“哦~那这群女生有机会了哦，大家注意！你们李之学长没有女朋友！”

　　李之笑着拍拍王束的肩膀，“走吧，先送大家上车”把他们送上车，车子刚发动。李之摸出手机看到路回发来的微信。

　　路回——我还有20分钟，还找得到休息室的路吗？可以先休息一会儿我放学过来。”

　　李之——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路痴，不是我，放心，演播室等你。

　　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回走，校门口风有些大，吹的两旁的柏树叶飒飒作响，李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

　　是一张学校参观图。

　　路回转校入学的那天，他们前后脚踏入校门，路回穿着白色运动服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迷茫的和门卫打招呼问教学楼往哪边走，李之的参观图就是那天门卫给的。

　　新一校区才扩建过的，装修和设计都还崭新，因为这个校区有很多美术和设计类艺术生，而他们院美术一届届的传统都会在走廊墙壁上留下各届学长学姐的彩绘杰作，满满一墙壁的涂鸦和绘画，遍满了青春的肆意和畅快。

　　下课铃一响，路回和李卓凡刚出门就看到李之正站在他们教室外瞧着墙上的巨作。

　　路回走过去：“你怎么找到的？”

　　李之笑着说：“你们校区虽然大，但只要不路痴，找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况且我还来过。

　　路回讪讪点头，旁边李卓凡和李之打招呼：“李之哥，好久不见”

　　李之点点头：“好久不见，卓凡，你也转校到新一高？”

　　李卓凡抓了把头发：“路回走了没几天，我打架被学校通报，我爸干脆就让我滚远点，别扰他耳根子”

　　李之憋着笑又立刻收敛些，拿出哥哥的样子：“好，你们也好有个照顾”

　　李卓凡招招手，“那我就先走了，李之哥拜拜”

　　“好，下次见，”

　　李卓凡走后，李之把手插进兜里问道：“卓凡是因为你才转的学？”

　　想都不用想，李卓凡的父亲李斌是军队的司令官，脾气秉性雷厉风行，一向主张一根军棍下就有一个好兵苗子，加上李卓凡从小就搅海移山的个性，李斌恨不得把他儿子弄军队，去放眼皮上站军姿，怎么可能会让他滚远些。

　　路回点点头：“嗯，差不多，真是个少爷”，路回想起来自己走的那天，李卓凡拍着胸脯豪壮志说小学到大学他李卓凡都会是他路回的同学，让路回回去等消息。后来回家去被李斌甩了一耳光，跪了一晚上，最后还保证会和路回考同样的大学才续上的过命同学情。

　　收起感慨，路回说：“走吧，再晚些校门要关了”

　　“嗯”

　　今天一直太忙，加上李之来的突然，路回一直没有时间给顾珏发消息说取消今晚的约定，已经放学了，路回又怕顾珏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

　　刚走出校门，路回急着朝平时顾珏站的树梢下瞟了几眼，看到没人估计是社团有事耽搁了，才放心下来。

　　李之让路回在椭圆形喷泉旁稍等一会儿，路回索性就坐在瓷砖上，掏出手机响给顾珏发了取消庆祝的短信，还没等到顾珏回复，一抬头李之拎了个蛋糕走出来。

　　路回问道：“异蕾？什么时候订的？”

　　新一正大门过马路对着一家理发店，理发店背后就是一家叫异蕾甜点的甜品店，每周都会推出特色款蛋糕甜点，味道甜儿不腻，很多学生都会直接从理发店穿过去买甜点，生意火爆，周五基本都供不应求。

　　李之说：“刚送舞蹈队的大巴，校门口的学生给我推荐的，下午可能刚好学生还没放学，人也不多，就订了一个”

　　李之把蛋糕递过去：“你喜欢这家吗？”

　　路回接过来：“这家应该是附近对好吃的一家，我平时吃的不多，主要确实比较难买”

　　李之点点头 ：“喜欢就好，走吧”

　　路回又朝四周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顾珏的影子，最后瞟了一眼手机黑着的屏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路上，路回热情的和李之介绍着，这里可以买早餐，左拐有个连锁超市，楼上是个服装城，虽然他来了一年多没怎么逛过，隔壁有个理发店，理发店老板感觉有点非主流，所以路回每次都舍近求远跑去其他街理发，还好他头发长的不快，要不真有些麻烦。

　　李之没说话，路回说到哪里，他就看到哪里，默默的听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路回在这里呆过了的一年四季的大小光景时空。

　　李之笑着说：“小时候，你也会这样跟我聊”

　　路回说：“人哪能一直小，总要长大的”

　　李之比路回大三岁，一个小学，一个初中，路回初到李家，最爱粘着的就是李之 ，但李之因为上的国际学校，要求独立住校，所以每周周五，路回都会趴在门口听着接李之放学的汽车轱辘声，然后拉着李之不停地描述着他的小学生五天的生活细节，说的人织织不倦，听的人也津津有味。

　　李之静静地开口：“不是你长大了，是我的问题”，是我无法再静静地看着你。

　　路回说：“我很好”

　　李之低沉反问：“是吗？”

　　路回笑笑，装作没听见，在路口指指对面，“那家是我邻居，是个很会做饭的姐姐，叫顾湘，他弟弟顾珏，很照顾我”

　　“这是我现在住的房子”

　　李之低沉着嗓音：“我知道”

　　“上次旭阳来，我在车里没进来”

　　路回掏出钥匙低头开门：“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