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儿》沸点不高

6、回家吗

　　许鸣峥憋着笑两手抄着他弟的胳肢窝，把小孩儿从水里拉起来，又兜着屁股调了个搂着小孩儿回车上。
　　许乐在水里一泡，连内裤都湿透了。
　　许鸣峥把弟弟的裤子拧干夹在车窗上晾着，上后备箱把许乐的外套拿过来盖孩子腿上了。
　　毕竟都上初中了，大孩子了早知道羞了。
　　【哥！这回我丢人丢大了】许乐脑袋往座椅上一靠满脸写着，算了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石头早不知道扔哪儿了。
　　【不丢人，裤衩儿干了又是一条好汉。】扭过头笑的肩膀都在抖。
　　【石头还不知道丢哪儿了】许乐为了那个好看的小石头，整一屁股水，结果石头还丢了，越想越来亏。
　　【哥给你找回来？】许鸣峥呼噜一把小孩儿的脑袋。
　　【不要了不要了，丢人。】算了算了，捡回来看见石头就想起来自己出来玩儿还得光着屁股晾裤衩。
　　这么一闹也玩儿够了，便开着车继续往山上去了。
　　黑色越野车在山间路上飞驰，当然，车窗上还夹着许乐的运动裤和一条随风狂舞的海绵宝宝小裤衩。
　　车开到山顶的一大片空地。温度比市区低了不少，风一吹还有点凉。
　　几人都穿上外套，吹了一路许乐的裤子也干了。
　　一行人把东西从后备箱都抱出来，中午烤肉用的东西都摆好，开始分工忙起来。
　　许乐负责忍住不吃零食，孙姨把昨晚腌上料的鸡翅串好，周朗穿肉。许鸣峥则抽出几张纸条点着塞到炭块中间，用扇子使劲扇了会儿，黑色的炭块呼呼的飞起来火星。
　　大块的新鲜羊肉，撒上盐和孜然辣椒粉，香味被激发出来。
　　大块的肉滋滋的冒着油花，油滴到炭火上噼噼啪啪的激起小火苗。
　　鸡翅表面的蜂蜜调料，烤熟之后表皮金黄，香甜的气息拼命地往人鼻子里钻。
　　许鸣峥不断把烤熟的肉递给他们三个，自己随手拿起一串边吃边往炉子上加串接着烤。
　　许乐吃的满脸花，吃够了肉又抱着根烤甜玉米啃的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
　　吃饱了孙姨倒了热茶一人一杯。她有午睡的习惯，许乐吃饱了也有点犯困俩手捧着杯子直点头。
　　“我得眯会儿去喽，我带小乐儿回车上，你们聊吧。” 孙姨打着哈欠带许乐回车上午睡。
　　“小周老师国庆不回老家了吗？”
　　“回去待不了几天太折腾，等寒假再回了。”周朗说完低头转了转茶杯。
　　许鸣峥点点头，脑子里又在想该找个什么话题…
　　“这段时间住的还习惯吗？”
　　“住的很舒服。离学校也近，还总去孙阿姨家蹭饭。”
　　“嗯，有需要帮忙的就说。孙姨退休前在国营饭店上班，都干了大半辈子了就爱做饭。老人嘛，就喜欢热热闹闹的。平时就自己一个人，多个人能陪她说说话吃顿饭心里就高兴，她是真心的拿你当自己人，你就别客气了。”
　　这哥俩都这么明示暗示了，周朗也不再客气了。
　　“听许哥的，我就不客气了。您也别叫我老师了，叫我小周就行了。”周朗说完笑着看他。
　　他笑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嘴巴的弧度而别好看。笑的许鸣峥满脑子都是‘听许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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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又去门头沟的集市和几个山上的村子转了转，等到家天都黑了。群里分享着白天许乐和孙姨拍的照片。
　　周朗躺床上在群里聊天，翻看白天的照片，看到那张他和许鸣峥的合影。
　　身后是一棵老槐树，两个人笑的特别开心。他看着许鸣峥笑时漏出的两颗小虎牙，看着许鸣峥揽住他的肩膀，看着风吹落他身前的树叶。
　　一瞬间觉得山上的那阵风好像又吹到了自己的身上。
　　长按点了原图-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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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假期吃吃睡睡的转眼就过，挂历上十月只剩最后一页，这两天都要收假了许鸣峥不怎么忙。
　　今天是周五他有个下午的工作，不过收工还是快十一点了，走出会馆刚要开车回家同事就给他来电话。
　　“峥~收工了吗？”来电话的是晓东，同为会馆的一位高级造型师，跟许鸣峥差不多同期入职。
　　以前两个人都是实习生的那段时间，经常深夜下班一起去吃脏摊麻辣烫一起赶夜间公交。
　　“刚下班，怎么啦”许鸣峥说着摇下车窗叼上根烟在兜里摸索打火机。
　　“我对象今天生日，在*es组局。你也来呀！到了我出来接你。哎不说了我先进去了，等下到了给我打电话！”没等许鸣峥说什么，晓东就已经挂了电话。
　　晓东的对象恒子是一家酒店的后厨总监，比晓东小几岁，俩人在一起都得有六七年了。
　　当初就凭着一手好菜抓住了晓东的胃，虽然平时也吵也闹，但每次一桌子好菜就给人哄回来了。
　　许鸣峥心想，人家过生日，自己空着手去也没买个礼物，现在去买个蛋糕？
　　今天可是周五，没等进去就得挤得面目全非。
　　还是决定等会儿看看买点什么直接寄到他家吧。估计晚上得喝不少酒，抽完烟他到路边打了辆车直奔工体。
　　*es是北京有名的gaybar。白天安安静静，只有到了晚上透过夜色穿过拥堵的路段才露出它本来的样子。
　　震耳的音乐，不算好喝的酒，数不过来的陌生拥抱娴熟搭讪，混杂在一起呛人的香水味。
　　十一点钟多有的人才到，但有的人却已经脚步虚浮意识模糊…
　　你问这里好玩吗？这该怎么说呢，一周的压力，职场的虚与委蛇。
　　在这里每个人都不同但每个人都一样，存包处的柜子里暂时存放的不只是包，还有牢牢的戴了一周的面具。
　　所以可能也不是好玩，只是暂时的某种意义上的短暂归巢。
　　许鸣峥坐上车迅速选了一套Maison Margiela，本想送两瓶香水，后来想想了恒子的工作性质不方便喷香水，换了套洗护又挑了两只香氛蜡烛。
　　[我到啦 你们在哪儿]许鸣峥买了票一边伸手给保安盖戳荧光戳一边低头给晓东发微信。
　　[二楼 你从右边的楼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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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鸣峥刚上了二楼，就听见晓东喊他“峥！这儿~后面后面”转身就被晓东的一个熊抱扑的踉跄两步。
　　“来来来~都到了就差你啦”说着晓东就拉着许鸣峥往里走。
　　进来一看基本都是好久不见的朋友们，没几副生面孔，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彼此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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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峥哥~你看我怎么样啊~”许鸣峥扭头一看 这才注意到估计是晓东的朋友，看样子已经喝多了，话都说不太清楚，白净的男孩抱着许鸣峥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晃。
　　许鸣峥看看这男孩，脑子里想的都是，最近晚上温度也挺低的，这孩子露个肚子露个腿的，不冷啊？
　　“哈哈哈你别闹，你可不是他的菜。”晓东靠着恒子伸手戳了戳男孩儿的大腿。男孩儿一听挺遗憾的。“啊…”
　　许鸣峥一边笑着一边趁乱扒拉开喝多的男孩。
　　许鸣峥是真没啥兴趣，他不混圈也不约，几年前情场失意朋友建议他下个app交友认识认识新人。
　　结果没多会儿就有个人加他，上来就问[约吗？（附带一张□□照）]
　　他那心情登时就跟打哈欠时候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转头就卸载了。
　　让他跟个陌生人上/床//作///爱，就等同于扒了他的衣服让他围着后海裸奔一样。
　　正聊着，酒喝完了，他跟晓东一块儿去吧台买酒。放下杯子刚要开口，就听见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
　　“四杯蜗牛”周朗说。许鸣峥没想到在g吧能遇见周朗。酒喝多了有点儿懵脑子。
　　周朗怎么在*es？这是*es吧？？卧槽？？？
　　“峥？许鸣峥你嘛呢！喊你半天了都，喝什么呀！”晓东看他愣神，大声喊了他好几声才扭过头。
　　“啊？啊，我…长岛。”说完再看周朗，周朗也转过头看着他了。
　　“许哥？你怎么在…这儿啊”周朗问完觉得自己是不是傻，这问的叫什么话，来酒吧能干嘛啊…
　　“啊？你说什么？”许鸣峥看周朗嘴巴张合好像说了什么，但酒吧太吵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就凑过去离周朗近点儿问。
　　许鸣峥工作的日子都会稍微打扮一下，深色牛仔外套里面是一件白T，搭了条黑色牛仔裤，头发也简单抓了一下。
　　凑到周朗耳边说话的时候，周朗闻到一股很淡又清爽的香水味，是无极乌龙。
　　“我说！好巧啊！许哥！”周朗也凑近许鸣峥耳朵大声说。
　　许鸣峥闻言一笑拍拍周朗的胳膊，摆了摆手机太吵还是发微信吧。
　　周朗点点头笑了下，酒好了也就回了自己那桌。
　　许鸣峥跟晓东回去之后，刚坐下一会儿便没忍住回头四处看。
　　找了一圈没找见，想想可能没在这个厅，或者下楼跳舞了吧。便接着跟一群人边喝边聊。
　　两点多的时候许鸣峥喝得有点晕了，站着忙一下午确实累，其实早就想走了，烟也抽完了，索性拍拍晓东和恒子，打了个招呼。
　　“乐儿还在家呢，我先回了啊。”恒子点点头“你注意安全，到家说一声。”
　　许鸣峥笑笑点头“你们好好玩。生日快乐！”说完碰了个杯，把杯里的酒都喝了，便起身走了。
　　一出来吹吹风。感觉凉风一吹舒服不少虽然头还是晕。
　　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才想起，酒吧里信号不太好，这时候微信才都一窝蜂的弹出来。
　　看了看没有许乐发的消息，这个点儿估计睡得正香呢。把工作消息都简单回复一下。
　　刚回复完，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许哥，还在喝吗？]
　　[刚出来，你呢？]
　　[正想走呢，等我下一起走。]
　　[好，我去买烟。门口见。]
　　许鸣峥进了旁边的小超市买烟，一转身就看到周朗站在门口等着他。
　　白T外面深色毛衣开衫，四目相对周朗冲他笑了下。
　　“许哥，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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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吃好～喝好～看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