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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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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田野这边。
田野这人从来不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因为他总是有很多事要做,根本没有精力,再说他也不在乎。因为人活着总是会为过去后悔,过早当家的他自己根本没时间后悔过去种种,因为活着本身就很累。
所以,当金富丽站在停车场送他离开的时候,他打完招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停车场门口,不少车要开出去,所以到门口时,田野放慢了速度,等前面的车按顺序依次开出去,此时他心血来潮看后视镜,金富丽正往电梯方向走,拿着手机跟人打电话。
田野没想到这人现在才走,此时前面的车已经开出了车库,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表说:“还是挺有趣的嘛”,随后扬长而去。
大一上学期强制住校,田野和郑礼原是一个寝室的舍友,为了方便,两人下学期就搬出宿舍了,现在是室友兼好友。
田野走在走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可回来了。”蹲在走廊一角的郑礼见了人,立马迎上去。
“嗯?你怎么不进去?”田野没料到角落突然蹦出一个人来,有些意外。
“钥匙丢了呗,不然我还能等你?”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田野边说边开门。
“我傻?我没钥匙还不给你打电话?早上给你打电话了,是个女人接的,美说两句就给我挂了,后来就没打。”
田野一幅完全状况外的样子,已经打开门走了进去。
郑礼跟在后面,边走边说:“我就说,你那睡起觉来十头牛叫不醒的样子,今天怎么那么快就接了我电话。”郑礼自顾自说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田野拿了杯水放到郑礼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拿一杯水坐下,问:“为什么钥匙都能丢?”
“还不是常宁一大早就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那是要赖上我的眼神,这还不得赶紧跑啊。”郑礼理所应当然地拿起水杯喝水。
“所以?”田野问。
“所以我就哄了她两句就匆忙跑了,钥匙就是那时候丢的。”
田野知道他还是孩子心性,单纯不想负责,突然又想到早上的场景,那金富丽一看也是“不想负责”的,只是做的比郑礼好太多了,对自己挺……照顾的。
“你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说无聊嘛,我以为你直接回家睡觉了呢。”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后来又遇到了有趣的人。”田野下意识摸了手表。
郑礼看到田野手上的手表,瞬间来了兴趣。
“哎,怎么回事儿?怎么出去睡了一觉还弄了块表啊?”
田野跟人家打太极:“你说呢?”
“你从来不接受自己约出去玩的女性给的礼物,怕是你昨晚又抱上了一条金大腿吧?”郑礼猜测。
“再猜。”
“不对?也是,你从来不要这虚头八脑的东西,你从来都是拿钱,不拿礼物。”
“那是你拿了约出去玩的东西?”郑礼说完,震惊地看向田野,心想:田野就是再缺钱也不应该把主意打到那些人身上吧,这你请我愿的,怎么还要雁过拔毛呢?这样太不厚道了。
“我觉得我还是挺有原则的。你看这表不眼熟吗?”见郑礼的表情越来越奇怪,田野好心给出提示,并把袖子往上捋了捋,好让郑礼看清楚。
“眼熟吗?” “眼熟吗?”郑礼开始在记忆里细细寻找。
“这是,这是…….”
“我昨晚好像见过……”
郑礼灵机一动,说:“我想起来了,昨晚给我们解围的金富丽手上是不是就戴着这么一款?”
“不是给我解围吗?昨天宋春抓的可不是你。”田野解释到。
郑礼听了田野这话,瞬间大悟,发出一声冷“呵”,阴阳怪气道:“看来是了,这才一晚上还护上了?”
田野对这句话,深以为然,说:“确实才一晚上。”
郑礼继续说:“你可真行啊,那么一朵富贵花也被你摘去了。”说着肚子叫了起来,郑礼起身去冰箱。“吐司你要不要?”
“不要,吃早饭了。”
郑礼没多问,一手牛奶,一手吐司走到沙发旁,再次坐下,边吃边问:“怎么样?没被大佬抓住吧?”郑礼一直以为金富丽是一只金丝雀。
田野无事可做,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个频道看,边看边回答:“没有。”
“也是,你要是被抓住了,现在也不会好端端的坐在这儿了。就是可惜没能看到你鼻青脸肿的样子。”郑礼面上十分惋惜。
田野也不恼,反而笑着说:“我说没有,是说她背后没有大佬,甚至老公、男朋友都没有,你说怎么就让我遇到了吧?”
郑礼感受到了田野笑容背后的恶意,更震惊于金富丽的情况:“这么说就单纯是个富婆?怪不得这表说送就送。没想到这样的都能让你遇到。”
田野此时不说话了。
“是她自己不想要了”这种话,田野是不会在这个关口说出来的,哪儿有让自己占了下风的道理?
“什么时候我也能遇个这种宝贝呢?”郑礼自言自语。
吃完最后一口吐司,郑礼无事可做,就坐在沙发和田野一起看会电视打发时间,途中田野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看着都很灿烂,他并没有多问。
两人安静看了一会,郑礼突然想到什么,开始跟田野说话。
“对了,裴扬那边实在不行的话,要不你去淮北试试?好歹是老牌事务所呢。”
田野不知道郑礼为什么会说到淮北事务所,心里满是疑惑,明明他跟郑礼说的是想进裴扬的。
郑礼暗下决心,咬咬牙说:“我昨晚认识的妹子,她哥好像是淮北的,你要是有想法,我让她想想办法,我也尝试尝试出卖’色相’?”说完这话,郑礼都要把自己感动哭了。
却听田野说:“虽然我很欣赏你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但是我要是打算进淮北应该不用你出卖色相。”
“所以你觉得去淮北了吗?”
田野摇头,说:“不。”
“所以一晚上过去了,你想到办法了?”
田野仍旧摇摇头。
“那……”郑礼还没说第二个字,就听田野那边说:“已经解决了。”
郑礼猛然一听,愣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什么已经解决了?”
“刚才裴扬那边打电话,通知我下周一去实习了。刚才想你说来着,你挺关注那颗篮球的,我就没说。”田野耸耸肩,解释到。
“不是说没有办法吗?怎么又……”
“你找哪位相好的了?你不是说不想让工作上的事影响私生活吗?”郑礼不解问道。
“不是工作上的人,就金富丽给解决的。”田野一句话否定了金富丽是工作上的人。
“不是吧,这又送表又送工作的。看来你们……昨天挺开心的。”郑礼话语里满是暧昧之情。
这种不经大脑的话,两人私底下说过不少,没什么顾及,也不怎么在意。但田野觉得金富丽挺冤的,毕竟他和金富丽只是盖了棉被纯睡觉,连聊天都没有。
今天早上毕竟又受了人家多番照顾,田野觉得还是应该澄清一下,说:“不是,她应该是那种……”田野将话语拉长,正在脑海里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什么?”
“那种……传说中的人傻钱多吧。”这是在田野脑子里转了十八个弯,出来的一个形容词。
“怎么说?”
田野想到了早上金富丽忙前忙后的样子,不自觉地笑,说:“这种事她怕是第一次遇到,今早吓得不轻。等我清醒了,什么话没来得及说,她就说要给我钱。”郑礼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我这人,出来玩和工作分的很清楚。我说不要,她就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说想进裴扬,本来也没指望她,然后她就给裴洋打个电话,就这样。”
“算是踏破铁鞋吧。”田野又想到早上金富丽听完之后,错愕地说一句“就这”,心想,这金富丽至少人脉是广的,宋春、宋冬、裴洋。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裴洋的秘书,我是真没想到裴洋在工作上那么有原则的人,也能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人说通了。”田野边说边思量,像是想要捋清金富丽的“朋友”能有多广。
回过神来,看到郑礼放在茶几上的牛奶盒,又说:“之后她又是送手表,又是给我做早饭的,连锅都是她刷的”就是手表是她不想要的,早饭是方便面而已,田野心想。
“不是吧?是我三观错了?论照顾人也应该你照顾她吧?怎么反而是你被照顾。”郑礼说的认真,电视是一点都不看下去了,兴致盎然的听田野的“奇遇”。
田野被说的一怔,意味深长地说:“被照顾啊?” “好像还是真是。”脸上笑意不止。
郑礼看田野的样子,似是看出什么来,说:“你不是要动心了吧?”
田野收敛笑容,说:“我对傻白甜富婆的钱和人脉关系更感兴趣。”这就是否认了,事实是不是真是如此,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你打算怎么办?”郑礼好奇田野的想法。
“她的电话号码我拿到了,我还特意把眼镜落在她家了。”其他的,田野没多说了。
“行吧,你努力,到时候带着小弟一起高飞,我可没什么志向,只想游戏人间。”郑礼任重道远地拍了拍田野的肩膀。”
“你确定?”田野并不认为他能做到那样潇洒。
“确定!我爸妈都说了,以后他们养老用不到我,想让我活的潇洒点,只要人不长歪就行。” “虽然我不认同他们前半句话,但我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压力,我也爱玩。”郑礼懒洋洋地说。
田野知道郑礼家的情况,算是个中产吧,经济上说的过去,父母恩爱,收入不低,又只有他一个孩子,养老不用他,房车也不用郑礼操心。或许一个生活在幸福家庭的孩子,总是比别人成熟得晚吧,田野这样想。
“那也挺好的。”田野这么说的,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一个人一个活法,他有他的活法,郑礼有郑礼的活法。
“你今天下午是去看阿姨?”郑礼说的是田野母亲,田野每周都会找一个下午去看她。
“嗯。”
“那我们今晚出去喝一个,庆祝你如愿以偿。”郑礼这人说风就是雨。
“好。晚上我也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