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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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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他却陡然间冷下脸,显得整个人冷硬起来:“有人来了。”
零零八的心跳得厉害,闻思慕前一秒还弯弯的唇角在这一刻突然变的平直,她有样学样侧耳听树林间的响动。
风抚过草叶,动物奔跑在湿润的土地上,泛黄的落叶飘进泥土,还有细微的人声,虽然隔得很远,这份喧闹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零零八不由看向闻思慕。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由于浑身肌肉绷得极紧,白色的绷带上渗透出血迹。
他用唇语告诉零零八:“别出声。”
零零八点头,趴在屋顶,两眼一眨不眨地注意地上的情况,树屋下的草地上有一圈明显的压痕,那是平时安安坐的地方。
丧尸的听力比人类灵敏,听到树林里的异动,安安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不一会儿,几道黑影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几人戴着野外探险用的兜帽,全身上下全副武装,看上去却没有一丝精英模样,反倒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时不时地往身后张望。
“老大,他已经死了吧?”三人小队中的一人小声说道,声音被风携着带到了零零八耳边。
“是啊,仓库都成那个样子了,不可能还活的下来。”一人附和。
被称为老大的人手上摩挲着从树上拽下来的红丝带,沉思:“如果没逃出来仓库,又怎么会留下线索?”
零零八定睛一看,老大手上拿的正是她前几天出门找野果时,为了不迷路,顺手绑在沿途树干上的丝带。
“这么晚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老大点点头,四周张望一番后,看到了建在半空中的树屋,他示意手下的抬头看。
“上面有个树屋!”
“快上去,这里人烟稀少,说不定屋里还有吃的!”
三人眼中迸发出热切的光,朝树屋走来。
零零八与闻思慕对视一眼,顺着屋顶后的爬梯爬下屋顶,借着浓黑的夜色溜进屋内。零零八反锁了门,想了想后不放心,又搬来桌子堵在门后。
她一系列的动作引得闻思慕连连挑眉,却也没有阻止她。
不出一刻钟,三人小队就到了,隔着薄薄门板,零零八清晰地听到他们的交谈。
“奇怪,打不开,锁住了。”
“磨磨唧唧,撞开不就好了!”
零零八趴在门后,手心汗涔涔的,心里估算着她与闻思慕二人战胜三人小队的可能性。
“等等。”声音醇厚,丝滑得好似德芙,他一开口,另外两人就停下动作,想必德芙就是老大,“树屋下面的草比别的地方矮几寸,是经常被人踩踏。”
“树林里并没有丧尸的痕迹。”
“没错,草被踩踏,要么是大型野兽,要么就是......”德芙停顿几秒后,语气坚定,“有人!”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另一人接着问:“会是他吗?”
“也许。”
零零八攥紧的手心渐渐放开,他们没有恶意,更有可能是程启桑和徐耀强找来的救援队,正犹豫要不要开门时,闻思慕开口说:“开门吧。”
“啊?”
零零八茫然地啊了一声,显得有些傻,闻思慕弯起嘴角,重复道:“可以开门,没危险。”
“哦。”零零八吃力地再次搬开挡在门口地桌子。
门外站着三个人,走近了才闻到,几人身上散发难闻地血腥味,她掩鼻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其中最高的一人脱下兜帽,露出整张脸来。
零零八一眼扫过去,觉得十分眼熟,这人眉上有一条长约两厘米的疤,生生将一条眉毛分成了两块,为整张脸平添几分匪气。
他语气中含着轻慢与不屑:“程莘莘?”
话一出口,醇厚丝滑的嗓音让零零八立马就判断出来,此人正是德芙老大。
零零八颔首,丝毫不介意语气中的轻蔑,正想询问,德芙老大身后的小弟一把拨开站在门边的她。
德芙老大三步并两步,跨步到闻思慕身前,脸上堆满了关心,言辞切切:“闻思慕,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伤得严不严重?”
三连问问得人头皮发麻,闻思慕满身绷带,他问人家有没有受伤;闻思慕绷带渗血,他问人家伤得重不重。
零零八在脑中搜寻许久,终于想起德芙老大的名号,谢宣,闻思慕官配。
那也不怪他关心则乱了。
闻思慕不理会谢宣,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在竹篮里挑挑拣拣,终于挑出两枚饱满的果子,握在手心把玩。
两个小弟开始骂骂咧咧:
“闻思慕,我们老大问你话呢!”
“就是就是!我们老大愿意关心你是你的福气!”
闻思慕斜睨了眼二人,很快重新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摆弄竹篮里剩下的野果:“你们谁啊。”
一胖一瘦两个人对视一眼,神气地叉起腰。
“我是张甲,是你爷爷!”胖小弟说。
“我是张乙,是你太爷爷!!”瘦小弟接着说。
他们两个一左一右站在谢宣身侧,昂头挺胸,甚至摆了个poss:“我们就是威武二人组!”
“记住你爷爷太爷爷的名号,以后见到我们客气点,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零零八看得嘴角直抽抽,这两个是什么......绝世傻逼啊?
闻思慕眼神中的意思与零零八如出一辙,他站起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明天再回去吧,我们要睡了,你们出去吧。”
“要我们睡外面!?”
张甲:“我们是为了救你才来的,你让我们出去?”
闻思慕无辜地指着床:“房间就这么大,只有一张床,挤不下这么多人。”
“再说了,你们想和一起睡,你们不嫌弃,我嫌弃。”
“那让程莘莘滚出去!”张乙叫嚷,“我们要是被袭击了怎么办?”
“就是说,闻思慕你搞搞清楚,今夕不同往日,现在这年代,不是说什么要尊老爱幼,而是强者为尊!”张甲挺起胸膛,眉飞色舞,“老大、我和张乙,就是名副其实的强者!”
张乙眼珠子不好好意地滴溜一转:“顶多再加个你。让程莘莘滚出去!对了,你太爷爷饿了,你再去找点吃的,这么点果子够谁吃啊!”
零零八听不下去了:“诶,打住打住。”她举起双手,“我是废物我同意啊,但是闻思慕是伤者,又是女孩子,可不能和你们在一起。”
谢宣的表情有些奇怪,他重复了一遍:“女孩子?”
闻思慕倚在床边,双手抱臂,长眉一挑,从善如流:“莘莘说得对,古往今来,男女授受不亲。”
“还是你们出去吧。”
零零八点头,表示赞同闻思慕的观点,对谢宣说:“谢队长,我知道您一直喜欢我家思慕,但是眼下是危险的时候,一时快乐不如一世快乐不是?”
“我们两个女孩子住一起这么久了,我照顾斯思慕都顺手了。”
“再说了,您带着张甲张乙诶,那可是两名猛将!好刀要用在刀刃上,有你们三位这么厉害的人物在,谁敢靠近啊?”
闻思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只觉得程莘莘眉飞色舞,满口胡说八道很有意思,便不阻止,让她继续说下去。
零零八看张甲张乙两人被她一顿吹,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谢宣还没有表态,决定再添把柴:
“当然了,再加上谢队长坐阵,那肯定是‘犹如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啊!”
张甲乐道:“嘿,程莘莘,没想到你打架不行,还挺有眼力劲儿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爷爷我就......”话还没说话,脑壳就吃了张乙一个毛栗子,他吃痛地捂住额头:“张乙,你打我干什么!”
张乙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呵斥:“你忘记之前在仓库那个玩意儿了?要是跟过来怎么办!?”
张甲浑身肥肉跟着抖了三抖,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谢队长,您觉得呢?”
刚问完,树屋内地桌子忽然朝□□斜。桌子上的竹篮被打翻在地上,散落一地野果,零零八踉跄了两下,赶紧扒住门上的把手。
没等她站稳,树屋又猛地往左倒去,随机猛烈摇晃起来,整个树屋化身成低配版的海盗船。
直晃得人几欲呕吐。
“怎么回事?”
零零八捂着嘴摇头,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闻思慕扒拉着床沿,纤瘦的手臂在危机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所有人在树屋里如同飘荡的羽毛时,他稳如泰山。
零零八不由感叹:“啧,金刚芭比啊。”
闻思慕的白眼横过来的时,零零八若无其事地将头转向一边,糟糕,怎么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程莘莘的臂力不行,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扒着把手的小臂渐渐酸软无力,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变成树屋内乱滚乱撞的小球了!
到时候嗑到个桌角椅子腿啥的,想想都疼,再摔个鼻青脸肿的......
她摸了摸自己娇嫩的小脸,程莘莘也就美貌拿的出手了,可不兴毁容啊......
下一秒,她就摔了出去。
“程莘莘!”
摔出去的第一秒,零零八就熟练地用手护住了头脸,不断翻滚间,她好像听到闻思慕焦急的呼唤。
这几天的节衣缩食地照顾她,不亏。
她欣慰地想。
下滚的速度越来越快,零零八不敢动作,生怕一不小心从旁不知道哪儿出来的木刺树枝会刮花她的小脸。
滚动加速度令零零八眼冒金星,七荤八素的。
好一阵颠簸,终于,滚动停止了,她小心地睁开一只眼,入眼是泛黄的青草地,高大的树木,没有危险,才松开环着头脸的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身上哪哪儿都疼,零零八摸了摸脸,幸好脸没事嗷!
“吼!”
一声类似野兽的吼叫在身后响起,零零八摸着脸的手僵在半空,半天不敢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