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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赎 怎么活到现 ...

  •   阴沉,多雨,秋季的天总是这样,空气中泥土压抑的气息也若隐若现,搅得人心烦意乱。往常十分清闲的医馆,也都挤满了人——疾病总是在秋天活跃于世间。

      就算是白日,挽月阁也不会怕没了生意——总会有当官的搁置工作,耽于享乐。

      宋秋河看着面前一对对男女在桌前卿卿我我,想像往常一样继续向来客打听消息,但不知为何,宋秋河只觉得心头一阵烦闷。当即转身上楼。

      “诶诶诶,这是青楼,姑娘!诶!真不能进!”是荣妈妈慌张的叫喊。

      她听着外头的喧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许是哪位正人君子在耍威风罢。

      正想着,一阵寒意蔓延全身,此时走廊尽头穿过一阵风,呜呜咽咽,宋秋河连忙拢了拢衣袍。

      房内早已有人候着了,是隔壁的滢滢,她见着宋秋河,忙迎上来,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笺。

      “宋姑娘”滢滢战战兢兢地递上一封信笺,“这是今早门外那女子托来的,说是……”她为难地看向宋秋河,脸却逐渐转红。

      “嗯?”

      “她说姑娘芳名在外,自己心悦于宋姑娘,请宋姑娘务必回应她,还说,咳咳,若是宋姑娘愿意,她不介意宋姑娘以身相许。”

      “什……什么”宋秋河在刚刚就感到不妙,听到这话,又羞又恼,但表面仍是波澜不惊,想再问个仔细,抬头却只见房门大开,哪里还有人影。

      宋秋河:“……”

      叹了口气,堪堪止住了想打人的冲动,只得掩上房门,就着快燃尽的烛火拆开了信。她头疼的有些厉害,揉了揉太阳穴,待看完信,却险些晕倒。

      短短的词句,每一个都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宋秋河的神经上,令她呼吸不能。

      “有消息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报仇了吗……”她靠在桌沿,紧绷多年的神经有些放松,“若是骗了我,那就杀了罢。”这是她入睡前最后的想法。

      烛火晃了晃,火光照在纸上,映出了几行隽秀的字。

      “明日,茶馆,平原,玉佩

      叶寒渚”

      落款处赫然画着一株芍药。

      谁都不能理解这几个字的意义,当年的事谁都能忘,可宋秋河不能,只一提及,便痛彻心扉。

      房内重新归于黑暗,只剩烛火熄灭后一闪闪的火星子。直到第二日,它仍不认输的地闪烁,直至被更为耀眼的光吞没。

      宋秋河一直到晌午才起来,头还是突突的疼,猛的一惊,才记起今日还要赴约。强撑着梳妆一番,草草戴上面纱,出了阁。

      街上又是另一番光景,小贩挑着担子,站在街边,叉着双手,向来来往往的行人吆喝。孩童三五成群,蹲在地上玩铜板。许是因为到了晌午,饭馆内人头攒动,飘来饭菜的香味。

      闻着味道,宋秋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饭。不过无伤大雅,她还有的是精力。

      “请问……茶馆怎么走。”宋秋河截住一人。

      “诺,就那儿”,那人指了一指,奇怪的看她一眼,摇着头走了。

      远处有一个人正站在台子上,抑扬顿挫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只听得台下有人喝彩。待宋秋河走近,王掌柜停下了手中的活,上下打量着她,实是怨不得他如此无礼,宋秋河不论衣着还是周身气质,都与此地格格不入。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搭腔,却见对方先开了口,

      “您知道叶寒渚吗?”

      “哦!是那位吧!你先坐坐,她应该一会儿就来”

      挑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好在对方也没让她等多久。

      一抹白色猛然闯入宋秋河的眼中,只见那人替王掌柜查看了伤口,叮嘱了几句,不施粉黛的脸无端生出几分疏离,三千青丝绾成一个圆髻,灰色的瞳眸陷在深邃的眼眶中……

      也许是观察太久了,叶寒渚对上她的眼睛,随即礼貌回以一笑。

      待反应过来,发觉自己居然盯着看了许久,慌忙挪开视线,直到察觉对方落座后,才抬眸瞥了一眼,却见叶寒渚满眼笑意,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无礼,掩唇清了清嗓,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宋秋河把恶心感强压下去,叶寒渚倒也不急,静静地注视着对方。许久,宋秋河才开口道:“当年此事并未受人重视,可否问一下,叶姑娘为何会有兄长玉佩。”

      “当年?”叶寒渚将手搁在桌上,指节不断地敲击桌面,“当年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你哥哥,我是见过的。给,这是他留给你的玉佩。”

      宋秋河失落了一阵,不动声色地接过玉佩,攒在手里,问:“叶姑娘见过我兄长?可否告知我兄长的情况。”

      “必然是可以的,宋姑娘不必客气,叫我阿渚便好”随即叶寒渚玩心大发,凑近她的脸,“不过宋姑娘介意以身相许么。”宋秋河有些不自在,偏过了头。对方直觉无趣,就要向外走。见此,宋秋河赶忙跟上。

      天上细细密密开始下起了小雨,不久就传来几声闷雷。

      此时宋秋河看着桌前的一男一女,有些诧异。

      她不认识这男子,先静观其变罢。

      “茶馆人多口杂,我怕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便带你回了医馆。”叶寒渚转头看向旁边的男子,“这位是李漱,我的老师,与令兄是老相识了。”

      只见李漱冲宋秋河一点头,单边的耳坠随着动作摇摆不定,“当年令兄逃出府,正巧被寒渚捡到,我们虽懂得医术,却——”

      声音戛然而止,宋秋河看过去,只见对方眉头紧锁,嘴唇颤抖,竟是一副悲痛的模样。

      “我们无法医治他,玉佩是他要我带给你的”叶寒渚接过话,同情地看着宋秋河。

      宋秋河攒着玉佩,力气大的像要揉进骨头里,她最害怕的事情确确实实发生了。耳边又响起叶寒渚的声音,“后来我们采药时…在山中寻得你母亲尸骨,我们将她与你父亲葬在了一起”

      轰!

      宋秋河一阵耳鸣,头疼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炸开了,眼前发黑,只看见叶寒渚一张一合的嘴和焦急的面孔,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报仇

      第二日,睁眼便看见自己已经回到了住处,何时回来的?问了滢滢,才知是叶寒渚将自己送回。

      想起昨天听到的一切,宋秋河便一阵心梗,心头的恨意如决堤的洪水,要将她吞没。

      “宋秋河!快打扮打扮,有官人要赎你!”荣妈妈破门而入,扭动着肥胖的腰肢,拿着梳子就要来给宋秋河顺发。

      !!????

      宋秋河面上惊恐了一瞬,很快就掩去了,看着对方,刚想开口问,就感到头皮传来一阵刺痛。

      “今天那位可是花了大钱指名道姓要你的,你若再把人吓跑,断了我财路,你就甭想有口饭吃”

      宋秋河听着,浑身冰冷,扭头看向窗外,不轻不重的吐出几个字,“知道了。”

      过了没多久,阳光照在桌上,外面的一切都如此美好。但此刻,宋秋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宋秋河:(这家伙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叶寒渚嘛!!!)

      看着面前男装的叶寒渚,宋秋河一向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哪知叶寒渚好像并未打算放过她,凑到眼前,“哦?这丫头不赖”,宋秋河与她对视,

      “……”

      内心毫无波澜,叶寒渚心里直觉无趣,心想这宋秋河铁定是块木头。

      但回去的路上,宋秋河笑啊笑啊,笑的眼泪爬满了脸颊,笑的心中升起一片悲伤。上次这么笑,是多久之前了?她努力去想,想的头生疼,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心里痛楚也没关系,就只是想笑。

      我……算是被救了吗?宋秋河心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下。

      忽然,宋秋河腕上传来一片温热的触感,她没有动,“你经常头疼,甚至还染上了风寒。”叶寒渚不可思议地望向她,认真说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宋秋河:(忽然想杀人)

      叶寒渚撒开了她的手腕,“还有”,望向她,“李漱想问你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调查那件事”

      “……”宋秋河没有回答,她还不相信他们

      叶寒渚也看出来了,枕着脑袋,斜瞄了一眼,“李漱也想帮兄长报仇,你们目的差不多是一致的,实在不信,那就先看看,再选择要不要信我们”

      那你呢,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宋秋河没有问出口,她直觉对方不会回答,并且,叶寒渚让她看不透。

      “到了!”听闻一声吆喝,宋秋河抬眸便望见李漱站在医馆门前,带着笑意。

      -----------——---------------

      作者有话说:

      感觉有点崩了,容我静静思索一下,怎么圆回去

      叶寒渚:你怎么活到现在的?╭(°A°`)╮

      宋秋河:嘴这么欠,你活着也真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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