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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梼杌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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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听的名字。"
"哥哥你叫什么?"
徐延嗔听见少年笑嘻嘻的问。
"徐延嗔。"
不等白续眠说话,季还抢答
"我叫季还。"
"兄台你是不是符妖师啊?力气这么大。"
"不是,我一介草民。"
"!!!"季还震惊地去晃徐延嗔的胳膊,"师兄我们把他带回宗门吧!"
"好,你带他回去。"徐延嗔似乎是放弃跟季还拉扯,任由他扒拉自己,"不过你只负责把他送到苍山下,其他的你一概不要管,自己上山。"
"我懂我懂。"季还道,"我跟师兄你上山汇报梼杌。"
"是你自己。"徐延嗔反驳,然后蹲下身子重新审视妖怪。
"不应该这么弱,难道是没长大的原因吗?"
"唔……"季还支支吾吾,"师兄,可能是因为,玉佩……"
"你给我的玉佩,为了保护我,碎了……"
徐延嗔愣了一下,才缓缓看向季还:"怪不得,说明玉佩很厉害,果然是保命的。"
但你竟然下山后的第一个妖怪就把保命符用了,以后还有三年!
季还心里有愧,也喃喃道,"对不起师兄,我没想到它竟然自己发光碎了。然后我才能逃出来。我明天就回山,我跟爹说,我再给你求一块拿来给你。"
"没事,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跑了。你尚需锻炼,头一次出来就碰见上古凶兽,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徐延嗔不觉得玉佩碎了有什么可惜,不争气的是季还用了玉佩竟然还打不赢。
"明日你收拾收拾带白续眠回苍山,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找不到。"
"不行!"
"不行。"
季还跟白续眠几乎同时道。
"师兄外面太凶险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无意入宗门,如果可以,我只想跟着你们去游历。"
"我三年游历未满,除非我死,我不可能回去。"徐延嗔看着季还,"不能因为外面凶险,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贪生怕死。"
"但这梼杌,事关重大,这个偏远的小村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凶兽,需宗门派人查明是否有贼人作乱。如若是天命……"
徐延嗔抬头望天。
那就出大乱子了。
"续眠小兄弟,你既无意入宗门,我不强求。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只是你也看到了,我此番游历凶险,带着人在身边不安全,你也不必跟着我。"
说罢,徐延嗔凭空画符,点在梼杌的尸体上,正在流血的尸体像是凝固了。
"你背回去,让宗门检查一下。"徐延嗔吩咐季还。
季还已经眼有泪光。
"听话昂。"徐延嗔拍了拍季还的肩膀,"你在宗门好好学,以后我回来了看你学得怎么样了。"
徐延嗔又用自己的血画了一张符,塞到季还的手上,嘱托他遇到妖怪先跑。
他怕辣——
白续眠跟在徐延嗔后面,一路回到了白续眠的家。
他刚才在季还一把鼻涕一把泪,以及一半威胁自己不带着白续眠有个照应他就上山后又下来找他下,答应了要他带着白续眠去游历的请求。
一袋银子还摆在桌子上。
"续眠。"
徐延嗔突然亲热地叫了他一声。
"你觉得这儿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凶兽?"
白续眠停下给徐延嗔倒水的手,笑道:"哥哥我什么都不懂。"
"是么?但你刚来此地不久,就如此熟悉山里的地形。可见是十分聪明的。"
"喜欢到处跑而已。"
"收留你的老人家怎么去世了?"
"年纪大了。算是寿终正寝吧。"
"是么?我看这屋子里没有老人家的生活痕迹啊。"
"我看着总伤心,于是便收拾了一下。"说罢,白续眠真像触及了伤心事,低下了头。
"是么?那怎么,山坡上并无老人家的坟呢?"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滞,时间都被沉默拖长了。
"林中多树,山坡也到处都是,哥哥怎么会看了几处的山坡,就怀疑我在骗你呢?这样我真的会很伤心。"
徐延嗔行动派,站起身道了歉便喊走。
"那我们去祭拜一下老人家吧,算是我带你临走前的告别。"
白续眠终于不笑了,坐在原地不走,沉默持续了好一阵。
"哥哥。"白续眠求饶,"对不起我骗了你。"
"嗯。"徐延嗔本就没想真的出去找坟,转而坐了回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其他不假。只是我来这儿并没有遇到什么好心的老太太,我身无分文,寻了好久才找到此处。这房子的主人打我来时就不在,我有些身手,于是便翻起来住下了……我怕你以为我品性恶劣,不敢告诉你我是在鸠占鹊巢。"
假,还是太假。
徐延嗔在心里想,又问,"平白来了从不认识的小孩儿,村里人没什么反应?"
"有,不过我一打听就知道这里原住着一个穷苦书生,进京赶考几年未归,想是路上被妖怪吃了去。我便扯谎说我是他家的亲戚,平日靠帮着他们干活过活。"
徐延嗔感觉自己问什么,他永远有答应的点。
徐延嗔拿起水壶给少年倒了一碗水。
"这一路岂不是很辛苦。"
白续眠红着眼睛捧起碗不说话。
徐延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而温柔,褪去一点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 "你才十六岁,多得是出路。安全的,快捷的。符妖凶险,不适合你。"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
少年抬头往向徐延嗔,看起来楚楚可怜,但徐延嗔不吃这套。
我哪知道你是什么来历,是想跟我一起,还是跟着我一起顺便要我的命。
"你也说符妖凶险,我什么都不会,至少还有点力气。遇到危险你不用管我,我只想为你打个照应。"
"也算是,我活到那时的意义。"
"小兄弟。"徐延嗔皱着眉不解,半晌才发出自己的疑问,"你怎么跟个姑娘要以身相许似的?"
我也没犯下什么救命之仇啊。
空气再一次凝滞了。
白续眠道: "我并非断袖,只是发自内心地崇拜您。"
……
又来了,从小到大,一到这种时候,他就不得不答应认识事,任何要求,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