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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怎么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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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春泽搬过来之后便隔三岔五的在江清月面前刷刷脸。有时是赶着上班的时间和江清月聊两句，有时是碰着下班和他讲讲一天的趣事，只有江清月值班回来许春泽不会去打扰他。偶尔许春泽也会邀请江清月上门坐会儿，但都被回绝了，许春泽也不会怎么样，该吃吃，该睡睡。
起初许春泽还摸不透江清月的时间，时间久了也渐渐找到了他上班的规律，于是许春泽总是能恰好的碰上和江清月一起上班。
一次两次的江清月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可一两个月都是如此江清月终于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那么巧，这一个多月老是能碰上和你一起上班？”
又一次出门上班碰到许春泽之后，江清月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二人一起走在路上，江清月打断了许春泽的扯闲。
“要不说咱两有缘呢”，许春泽侧头看了一眼江清月，玩笑的说，“这就是缘分，妙不可言。”
江清月没搭理他的话茬。许春泽的话，他是不信的，这世上大多数的缘分，都是自己挣来的。
两人在巷口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点单时许春泽还是习惯性的问江清月喝什么，江清月还是一如往常般的拒绝了许春泽的好意。请吃东西这种事有来就有往，虽然他不反感这样的社交，但能少一些便少一些。
按照往常，许春泽是要在地铁口就和江清月分道的，可今日许春泽也来到了济生医院。
“你又来医院了解情况了？”江清月停在急诊科门口，看着穿着一身正装，一路跟过来的许春泽问。
许春泽喝了一口咖啡，看着急诊科里进进出出的人，平静的说：“嗯，有一起医疗纠纷案件要了解一下经过。”
对于许春泽承担了济生医院医疗纠纷诉讼这件事，江清月是知道的。有时他也能看到许春泽出现在医院里，当然许春泽也会和江清月聊起一些相关的事，他其实也猜到了，所以对许春泽来到医院也并不感到奇怪。
“医疗纠纷不好处理，要得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不好办，你可得多费心。”江清月不知何故，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许春泽也没想到江清月会跟他说这话。虽然这段时间他们也逐渐熟络了起来，但终归没到能让江清月和他说出这些话的地步。他盯着江清月看了几秒，悠悠的点了点头，说：“还成，大部分的都能自行协商解决了，只有少部分需要走法律途径。”
江清月点了点头，对许春泽说：“走了。”
江清月转身进了急诊科，许春泽本想叫住他再说些什么，嘴巴刚张开还没出声便又吞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咖啡，随后又抬起头迈着步子进医院去了。
情况了解完了，解决的办法也就出来了，就像许春泽说的，这次的纠纷也通过协商解决了。他送走了患者家属，又和医院领导聊了几句，婉拒了对方的吃饭申请，才脱了身去找江清月。
原本早上就想着中午要请江清月吃饭的。许春泽每次来医院，到了中午十分江清月永远都是吃泡面打发过去的，即使许春泽也和他说过不要总是吃泡面，江清月也只是应声了事，下一次照样吃泡面打发了。
只有许春泽带着饭突袭去找他，江清月才会放下那宝贝的泡面，在盛情难却之下吃上一顿完整的午餐。
当然也不是每次许春泽的盛情江清月都能吃完的。有时是病人的病情变化，有时是紧急的出车，总之江清月能完全的吃完一次午饭实属难得。
许春泽拿好外卖，大步流星的朝着急诊科走去。刚靠近急诊科，他便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围聚在一起，有的拿着手机在录视频，有的在拉着一个面红耳赤的男子，嘴里不停说着“有话好好说”，男子口中不时还飙出几句不堪入耳的话。另一边被护起来的男医生赫然是江清月，他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平静得不像话。
江清月拨开前边护着他的人，走出几部步到那男子身前，冷淡的说：“你再怎么闹都没用，医院救治病人向来都是分轻重缓急的，里面有病情危急的病人需要救治，你就得等着。”
身后的一个小护士悄悄拉了一下江清月的袖子，欲言又止的说：“江医生，你别……”
江清月朝她点点头，告诉她没事。
男子听见这话，情绪更加激动了起来，不停的扒开拉着他的手，对江清月怒吼着：“我孩子烧成这样了，还不严重吗？他哭成这样也没有一个人来看一看，我都和你们说了好几次了，你们都是让我等着等着，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孩子烧坏了怎么办！”
“我们已经通知儿科的医生来了，也给你的孩子先输上补液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着了。”
“等了这么久了，还不见有好转，你们还要我等多久！我儿子的命不是命吗？！”
那男子重重的喘着气，一张脸和耳朵因为极度生气而涨得通红，他凶狠的看着江清月，仿佛下一秒就能生吞了他。
天空一声闷雷响彻云霄，随之而来的是倾盆的大雨。急诊科里的这场闹剧吸引住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这天是什么时候变的也没有人知道。
然而江清月还是平静的说：“我是医生，有着自己的判断，你来到了这里，就得听我的。”
“如果你对我不满意，大可以去医务科投诉我，而不是在这里扰乱秩序，很不道德。”
男子活脱脱像只炸了毛的老鼠，他终于挣开旁人的手，只见他挥着拳下一秒就要打到江清月身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钳制住了，他猛的转头看着那人。
许春泽不知何时靠近了人群，来到了江清月的身后，他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在那男子对江清月挥拳相向之前制止了他。
许春泽放开男子的手，站到江清月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江清月抬眸看了一眼许春泽，褐色的瞳孔一瞬间闪过些什么，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许春泽放开男人的手，目光狠厉的看着对方，开口的话语如同带了针刺：“这位先生，我是律师，如果你有需要我很乐意为您服务。可如果你想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也可以保证，你不会从中讨到任何好处。”
雨越下越大，闪电雷鸣不时伴随这大雨闪现。轰隆的雷声让人听来害怕，昏暗天空中乍现的闪电也总让人心惊，医院对面的小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生怕这场大雨打湿自家屋子。
那男人被许春泽看得有些发虚，情绪也稍显缓和，他站正身子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没几下又变成温润的样子，仿佛刚才在这里撒泼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我也是担心自家孩子”他躲开许春泽的目光，咕哝着说：“都是做父母的，这不是着急嘛……”
“着急就能在这里闹事吗？来这里看病的哪个不是着急的。人和人没什么不同，都只有一条命，生命至上，越危急的病人越需要先救治，如果你不明白这点，大可不用来这里看病了。”
许春泽的话冷若冰霜，刹时间气氛凝固，只剩沉默。
他的话没说完多久，急诊科主任便匆匆出现在门口。今天主任去参加了一个研讨会，会上听说了急诊科里的事情，还不等会议结束便乘车赶回来了。
有老大在，自然用不到其他人发言，许春泽看着主任三言两语便解决了这件事，男人最后还不住的对主任表达感谢，心里不由得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一场闹剧结局最终转好，一切又回归了正常。许春泽长长的吐了口气，吊着的心也得以落地，他突然想起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转身拍了拍江清月的肩膀，说：“走，吃饭去。”
江清月缓缓将目光移到许春泽身上，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最后“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许春泽将放冷了的外卖重新热好，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在会议室吃了起来，不过大多数都是许春泽看着江清月在吃。江清月吃饭安安静静的，他吃饭不喜欢玩手机，就这么低着头一口一口的把饭往嘴里送，嚼饭时嘴巴的起伏也不大，发丝随意的飘拂着，眼睫一上一下的摆动着，就像家里乖乖吃饭的小孩子。
“干嘛一直看着我”江清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吃着饭仍能听到他清晰的话语：”好好吃你的饭。”
许春泽干脆放下了筷子，盯着江清月的脸庞，认真的道：“你长得真好看。”
江清月不以为意：“谢谢，这话我从小听到大了。”
“……”
江清月难得的吃了一顿完整的午餐，完事时还靠在椅背上抻了一下腰，整个人都表现出一种舒服的状态。吃饱舒服了的江医生正想收拾残局，却被许春泽抢了先。
许春泽将垃圾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却没有想要拿去丢的意思。江清月站起来刚要接手，却被许春泽制止了。
江清月不解的看着他。
“师哥”许春泽好似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垃圾上，缓缓的开了口：“从前你救了我，现在我也能护着你了。”
会议室的窗帘拉开着，江清月的位置刚好是向光区，日光穿过窗户打在江清月身上，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纱。许春泽抬头看着他，思绪一下穿过几千光阴定格在了某个午后。
“嗯？”，江清月不明白许春泽为什么突然说起从前，却也还是礼貌的应着，“那没什么，从前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