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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冰上再相逢 老钱、章恒 ...

  •   第二天醒来,头有点疼,明承远赖了一会床,起来,洗漱完毕,奶奶已经把早点做好了,煮了粥,回蒸了几个馒头,切了一小盆咸菜。
      吃罢,明承远回到卧室的书桌前,整理一下寒假作业,继续做未完成的作业。时间过得很快,等他从作业抽出身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他突然想到昨晚借的《倚天屠龙记》来,他遍翻书桌和床上都寻见不得。他记得昨天章恒正坐在他床边翻看来着,是不是他带走呢了,那章恒正趴着耳朵说的一句话是告诉他,他把书带走了?
      明承远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奶奶唤他来吃午饭。
      回到卧室,他坐在书桌前,拿起了录音播放机,往机器里塞了一盘翻录的贝多芬的交响曲。按下播放键,短暂的沙沙声音过后,《命运交响曲》音乐流水般从录放机传出,他很喜欢贝多芬的这首交响乐,他把音量调高了一些,就在铿锵有力的节奏里,望着窗外发呆。
      院门口,奶奶种的石榴,严寒剥光了它的绿叶,只剩下枝丫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偶尔随着风的加剧而大幅度扭动着细长的支条。
      昨晚不知道章恒正说了什么,所以明承远不知道章恒正今天来不来找他,如果来,什么时候来?还是让他去他家找他,什么时候去?还是章恒正说今天有事,不来找他?他是留在家等他,还是去他家找他。
      明承远胡思乱想着,连铿锵有力的音乐什么时候停了也不知道。
      奶奶进屋来,打断了明承远的思路,她把洗好的衣物放到他的衣柜里,也往窗外看了看,说外面起风了,搞不好今天下午还要下雪。
      明承远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祈祷今天下午不要刮风下雪,因为钱笃一约了他去滑野冰。
      所谓滑野冰,就是在野外天然冰冻的河面上进行嬉戏打闹的自由运动。那时,进入营业状态的滑冰都是蹓旱冰,脚上穿的带滑轮的鞋子,在栏杆围成的水泥地场上,驴推磨似的转圈。真正的冰上运动,穿刀鞋、在胡桃夹子音乐声中跳小天鹅的,还要再等个十年,才在大城市中出现。八十年代的小孩子,半大小伙子要想过滑冰的瘾只能去结冰的河面。
      下午一点多,钱笃一来了,带来滑冰的工具,捆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一个小椅子下面钉了两排轮胎,椅子前腿上各系了一条绳子。这是个简易的雪撬。明承远看了,嘴里啧啧称赞,“你他娘的真是手巧,林海雪原看多了吧?”又看到后座绑了四根木棍,每根一端略微削尖,“这啥玩意?”明承远指着这些劳什子模仿他的口吻,反问道,“你他娘的没看过林海雪原吗?”“我靠,这是滑雪用的手杖,你用来滑冰?”明承远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笨蛋,活学活用不懂吗?这么一撑,不是能在冰上滑得好远吗?我本来想再用两个竹片绑在脚下的,这样滑起来更像滑雪板,冰上溜起来几丈远,一脚就滑到河对岸了。多爽!”钱笃兴奋地比划着,一脸的憧憬。“爽你个头,你这雪杖一使力,就是一个冰窟窿,掉进去可没人救你,要用你用,我是不敢用。”钱笃一轻蔑地给明承远翻了一个白眼,“胆小鬼,到时让你看小爷我冰上飞。”
      两人斗了一会嘴,明承远换了外套,开开心心地跟钱笃一骑车去野滑地。这一刻,明承远竟然忘记了章恒正的存在。当然这是他后来回忆往事才想到的。
      外面天有点阴沉,风变小了,所以蹬起来车也不吃力。路上行人不多,钱笃一手扶把,一手搭在明承远的肩上,不急不徐地边聊天边往前骑。
      骑了约二十分钟,就到了野滑地,钱笃一用手遥指河面,“今天人不少啊。”明承远望去,泛白河面上,浮动着人影,三三两两,喧嚣声顺风传来,有惊叫,有大笑。河边有亭,坐着几个人,好像在休息。这熟悉的场地,正是明承远跟章恒正上次躲雨的地方。
      突然想起了章恒正,明承远心里沉了一下,但情绪还没有来及下沉,车子也没来及停稳,他就被迫不及待的钱笃一拉着往河边跑。钱笃一自己抱起四根滑冰杖,招呼明承远拿雪撬。两人一路小跑地来到亭子。
      冰上已经有十多人在玩耍,有工具的没几个,大部分在靠近河边的地方,单人的自己用脚向前跐,两人的,或相向,一人蹲下来,另一人用双手拉着后退,或一人在前蹲着,另一人在背后往前推。脚下有阻力,身子容易失衡,前趴后仰,摔在冰面上,引起一阵尖叫和欢笑。
      更有大胆的,跑向对岸,脚下故意使劲,冰面颤颤巍巍,发出嘎嘎的响声,让人不禁担心冰面会突然断裂。
      远处,有一个人坐在轮胎制成的滑冰车里 ,后边的伙伴猛地推出去,叫道“降龙十八掌!”,那轮胎像个陀螺似的旋转起来,滑向远方,轮胎里的人害怕起来,嘴里啊啊地叫着,挣扎要起来,脚下趔趄,摔了一个狗啃屎。
      明承远跟钱笃一兴奋起来,两人踩上冰面,冰面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明承远有点害怕了,“这么多人在冰上,冰不会断裂吧?”,钱笃一弯腰整理着椅子制成的雪撬,“放心,今年天冷,河水冻得结实,掉不进冰窟。你就是掉进去了,小爷我一个蜻蜓点水,一抄手就把你捞上来了。”
      钱笃一整理好雪撬,“来,来,来,你坐上去,我先拉你,你然后再拉我。”,明承远小心地坐上去,可能是穿厚的原因,明承远感觉是硬塞椅子里,坐下去,却发现无处放脚,钱笃一做这个雪橇时,忘记做了脚踏板。明承远翘着两条腿,望向老钱,老钱搔了搔头,“妈的,忘记放脚的地方了。你就凑合吧。”明承远摇了摇头,“蠢材啊蠢材。”
      钱笃一走到雪橇前,拉起了两条绳,喝了一声“走你,”明承远没提防,差点被这惯力掀翻,他急忙两手的撑住椅臂,找到平衡点。“我靠,你慢点。”
      老钱不理会,拉着雪撬就往前跑,椅子固定在轮胎上,跑得倒是非常丝滑。这速度虽然不是两耳生风,倒也能头发飘飘。明承远望兴奋起来,望着钱笃一厚实的后背,嘚驾吆喝起来。钱笃一跑得有点气喘,骂道,“你一会也得给小爷我当牛作马。”
      跑了一会,钱笃一终于跑不动了。停下来,两手扶膝作牛喘,一团团雾气从口中喷出。
      明承远从椅子上下来,两条腿举了半天了,也酸了。他揉了揉了腿,作个手势,让钱笃一坐上去。钱笃一胖胖的身体又裹着厚厚的外套,他很痛苦地硬挤进小小椅子里,样子颇为滑稽,又把胖腿吃力地举起来,明承远笑个不停,钱自己也笑了,“大意了,早知道就用家里大些的椅子做了。”
      钱笃一有点重,明承远一下子没拉动,只好使了更大力气,才把雪橇带动起来,钱也开心在后面催着,“快跑,快跑,我的马儿,嘚驾,嘚驾。”明承远跑得口吐粗气,拉了不到一百米,就累得跑不动了。停下来,扶着腰在拼命地喘气。
      两人在冰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交换着拉和坐,直至都累得跑不动了,双腿发软地到亭子去休息。亭子有几个人坐着聊天。明承远找了一个有柱的空地就坐下来,倚着柱子喘气。钱笃拖着雪撬也进来,在明承远身边坐下来,把雪撬放在脚边,也喘气。
      明承远不想说话,脑袋放空,只呆呆地望向亭外的河面。钱笃一也不说话,也望着河面发呆。
      天比之前暗了些,明承远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3点了,他问钱笃一还想玩吗,钱笃一眼光呆滞地摇摇头,没说话。明承远说,“你带来的滑冰杖还没用呢,”钱笃一缓缓地把头转过来,望向放四根滑冰杖的地方,它们静静地躺在刚才下河的地方,发出微弱地声音,“玩不动了。”
      明承远说,“那我们走?”钱笃一缓缓摇摇头,“再歇会。”明承远笑骂道,“你这怂样。”钱笃一正要反驳,突然听到亭外有人尖叫一声,接着是摔倒的声音,是个女声,然后听到一个男生的声音,“叫你不要跑的,脚下滑的。”又急切地问道,“你没摔伤吧?”
      听到这个声音,明承远一哆嗦,这个正是章恒正的声音。
      明承远第一反应是望向钱笃一,老钱没反应过来,他又迅速调转头向声音来源处。一个男生半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正扶起倒在地上的女生。这件蓝白相间的羽绒服他再熟悉不过了。
      明承远一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地望向章恒正。钱笃一迷惑地也望向章恒正,章恒正抬起头来,钱笃一终于认出来了,“啊,是章恒正吧。”章恒正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疑惑地向这边望去,看到了直勾勾盯着他的明承远,吃惊地叫道,“明承远?你,你怎么在这里?”
      被扶起的姑娘正在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闻言也抬起头来,望向明承远,然后问章恒正,“这是谁啊。”她早已记不得明承远的长相,只怪当时天太黑。章恒正一边回答,“是我同学。明承远,那天一起在公园看烟花的,你忘记了?”一边向亭子走来。
      摔倒的姑娘是郝梅,她也随着章恒正来到亭子。章恒正看到身边的钱笃一,有点吃惊,又望向明承远,随即笑起来,“你跟老钱来滑冰啊。”
      明承远没搭话,还是直勾勾盯着章恒正,章恒正有点心虚地躲开他的目光,介绍身边的女生:“这是郝梅,跟我一个宿舍区的,我们去看放烟花时遇到的,前几天,还记得吧?”郝梅连忙问候:“明承远,你好。”
      钱笃一用手捅了一下明承远,明承远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想应声,但嗓子发紧,好像被什么塞住一般,他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郝梅,你好。”
      章恒正看到他们脚下的雪橇,“你们是滑完了,还是没开始啊?没开始,一起玩吧。”
      明承远控制自己情绪,淡淡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正准备回家呢。”
      章恒正又望了望雪橇,探试地问,“你们能不能借这个给我们用用?我们匆忙出来,没带任何滑冰的东西。”
      钱笃一看了看明承远,有点犹豫地说,“我们正准备回呢。”
      明承远突然打断老钱的话,笑了笑,“你们拿去用吧。我们再坐一会。”
      钱笃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郝梅也觉察出一丝尴尬的气氛,连忙对章恒正说,“算了,我们就在冰上站站就好了。”
      章恒正还没说话,明承远把雪橇向章恒正脚下踢了过去,微笑地对郝梅说,“不用客气,你们拿去玩吧,我跟老钱正好滑累了,要休息一会。”
      章恒正看看明承远,看看脚下的雪橇,又看了看郝梅,郝梅在一旁不吱声。他突然笑起来,“那好,你跟老钱休息休息,我带着郝梅在冰上玩一会。”说着弯腰抱起雪橇,招呼郝梅下了冰面。
      明承远呆站着,钱笃一拉了拉他袖子,他才反应过来,顺势又坐下来,钱笃一也坐下来,问,“怎么了,跟章恒正闹别扭了?那个女生是谁,是你们班的吗?”
      明承远突然蔫了下来,含糊地说,“瞎说什么,我干嘛跟他闹别扭。”钱笃一连连追问那个女生是谁?明承远只好把前两天跟章恒正、易安之一起去公园看放烟火,撞伤了郝梅,章恒正骑车送其回家的事告诉了钱。钱笃一听了直噢。他突然反应过来,“你小子回来也不找我,约了章恒正去逛公园,怎么不叫上我?真不够意思。”明承远尴尬笑了笑,撒了一个谎,说章恒正临时找他的,本来他也没打算去看烟花。两人正聊着,又听到冰面上有女生一声惊呼。两人齐齐望去,是章恒正拉着雪橇在冰面上奔跑,雪橇上坐着郝梅,又叫又笑的。
      明承远有点恨意有点醋意看着章恒正,“真他奶奶的像头拉车的驴。”钱笃一听了,大笑起来,直骂明承远嘴真损。不过他对章恒正也一向没什么好感,直点头说他骂得真贴切。
      明承远不搭话,钱笃一突然省悟地拍拍脑袋,压低声音问明承远,“你是不是吃醋了?”明承远闻此言吓一跳,“吃,,吃什么醋?”钱拍拍他的肩膀,贼兮兮地问他,“你是不是看上郝梅了,这个女生长得水灵灵的,大眼睛,两条长辫子甩啊甩的。”明承远不置可否地从鼻子哼了一下。
      钱笃一还想说什么,明承远站起来,“回家。”钱笃一指着章恒正的方向,“雪橇还在他们那里呢。”明承远冷笑道,“丢不了。”他又往章恒正看了看,章恒正不再拉车了,改为在椅子背后推车了。郝梅手上把着拉绳,散发向后飞去。
      明承远黯然收了目光,往亭外走,钱笃一去收了滑冰杖就追明承远,明承远看了一眼这四根从未用的棍,“孝棒似的,你还当宝贝拿回来做什么?”钱笃一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把棒子扔到地上,“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我哪里得罪你了。”
      明承远抱歉地笑了笑,“回家吧,天黑了。”他突然感觉身心疲惫,想早点回家。
      一路上明承远一言不发,到了家门口,钱笃一邀他去家里,说还有好酒好菜款待他,明承远说下次吧,钱笃一只能悻悻地回家去了。
      明承远倒在床上,头脑里反复出现章恒正拉、推郝梅坐雪橇的画面,越想越烦,越想越气恼。
      明承远从床上爬起来,到书桌前,打开了录音播放机,将《命运交响曲》倒带后按了播放键。贝多芬铿锵有力的音乐在他小小房间里四处流溢。他则手托腮,呆呆望向窗外。
      奶奶在里屋听到动静,走进来,问他饿不饿,她来做晚饭。明承远看了手表,已经5点多了。跟奶奶说他不饿,晚点吃吧。奶奶应了,出去了。
      明承远发了一会呆,翻起来昨天买的《读者文摘》,心情烦躁的他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只能叹口气,把杂志合上了。
      吃完晚饭,明承远努力使自己集中精力去继续完成寒假作业。只听到院子门被推开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奶奶在屋里问,“谁啊?”来人答道,“奶奶是我,”就推开了房门。“明承远在家吧?“奶奶说”在,从回来就没出屋,应该在学习呢。“章恒正哦了一声,就推开卧室的门进来了。
      明承远并没有转过头,他感觉章恒正在卧室门前愣了愣,才进来,接着听到章恒正笑着说,“什么时候变成好学生了,这么热爱学习。“
      明承远依然没转过头,章恒正来到他背后,探头看了看他摊开的作业本,就用双手压了压他肩膀。见他没有反应,就退坐到他床边,仍然温和地问他,“你怎么了?生气了?“见明承远依然没搭理他,章恒正有点不耐烦了,”你一个男的,怎么像个女人一样小心眼啊,要说生气,也轮不到你啊,我比你还气呢?“
      闻听此话,明承远惊讶地转过身来,望向章恒正,章恒正向前探过身来,“我问你,我昨晚约你今天来滑冰,你说不去,怎么转过头来,跟老钱去滑了。“
      明承远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约过我滑冰?“章恒正指了指床,”昨晚你跟老钱喝酒回来,睡在床上,我临走之前,问你明天去不去滑冰,你摇了摇头。“明承远仿佛记得自己确实摇了摇头,他哭笑不得地说”,我只记得你在我耳朵边哈气,我耳朵痒,就摇了摇头,哪里知道你是约我今天滑冰。“
      章恒正愣了一下,迸发出大笑来,“哈哈,真是应了那句话,对牛谈琴了。“明承远也笑了,心情渐渐也好转起来。想到他约了郝梅,心情又沉下去”,你怎么约了郝梅,真是一摔即钟情啊。“章恒正收了笑声,顿了顿了,”不是没约到你吗,回家在宿舍区门口正好遇到了郝梅,聊了几句,就顺嘴约了她滑冰,没想到她答应了。“”顺嘴?“明承远冷笑了一声,”天下有这么多巧事都让你遇到了。“章恒正没再理会他,想起来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抽出一本书,扔到书桌上,明承远定睛一看,是钱笃一借给他的《倚天屠龙记》,”这本书我看了完了,耗了我一个晚上。“他夸张地揉了揉眼睛。
      明承远看了他一眼,拿起书翻了起来,章恒正喂了一下,明承远抬起头,“你再去借第二本,我看得正来劲呢。“明承远白了他一眼,”第二册老钱还在看呢。“
      章恒正站起来,去拉明承远,明承远往后缩了一下,“干什么?“”我不管,你和我现在就去找老钱借。“
      明承远不愿去,章恒正去咯吱他的腰,呵他的痒。明承远拧不过他,只好站起来,“我不保证老钱愿不愿意借给你。“章恒正说”只要你去,他肯定会借给你。“
      明承远只好穿了外套,跟章恒正往钱笃一家方向走,顺便把章恒正带回的雪橇也捎上。钱笃一看到章恒正吃了一惊,明承远只好说来还雪橇,顺便想借第二册《倚天屠龙记》,钱笃一看了看明承远,又看了看章恒正,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屋,出来时手上握了一本书递给明承远,明承远刚要伸手去接,章恒正已经夺了过来,确认了一下,是《倚天屠龙记》第二册,扬了扬手上的书,“谢谢老钱了。“钱笃一咕哝道,”我自己还没看完呢,你早点还我。“
      从钱笃一家出来,章恒正跟着明承远回到奶奶家,明承远问他,“你书拿到了,怎么不直接回家啊?“章恒正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说还早,先在他家待一会。
      卧室里,章恒正斜躺倚在被子上,入神地看起书来,明承远坐在书桌的椅子上,也看起书来,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声。
      不知过了多久,奶奶来敲门,说已经10点多了,抓紧睡觉吧,章恒正才收了书回家。
      在院门口,章恒正想起什么来,“对了,我妈让我请你明天中午到我家去做客,我姐姐他们一家也来。“明承远哦了一下,章恒正又添了句:”我家也有好酒好菜,你可以继续醉生梦死了。“明承远白了他一眼,当然天黑,章恒正接收不到他眼神。
      章恒正故意歪歪斜斜地往家走,明承远笑了。此时,月正明,天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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