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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染峨眉 东方护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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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惠刚向元仪交待完掌门该做的一些事,堂外传来躁动声,似有大队人马赶来,妙惠预感不妙,叫众弟子备战迎敌。
“明王降世,替天行道!”
“明王降世,替天行道!”
铿锵整齐的口号随风穿过长廊,如雷声,如诵经声,折磨着妙惠敏感又脆弱的神经,使她一闭目就回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往。
峨眉派弟子还未动手,敌人已经杀进了堂内,来者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低头不吭心狠手辣,一刀下去,绝不留活口。
峨眉派弟子人手不够,又都是女流之辈,在阵势上吃了大亏。
炽热的血溅到妙惠脸上,妙惠回过神睁开眼睛,望见自己的弟子一个个倒在面前,峨眉派已血流成河。
这不是梦,该来的终于来了。妙惠气得发抖,对着桌子拍下一掌,桌上杯子跃至半空,妙惠挥拂尘运功将杯子打向敌人。
杯子破裂成无数碎片插入后方敌人的心脏,那几个身穿奇装异服的敌人倒地身亡。
安静了片刻,堂外响起鼓掌声,和着掌声的是一个男人声音:“妙惠师妹,多年不见,你变得心狠手辣了。”
妙惠收了手中拂尘,笑对这位不速之客:“师兄难得有空来我寒舍,我都来不及迎接师兄。”
“是啊,三十年了,今日须与师妹好好叙旧。”那说话的男人终于现身,他是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身躯凛凛,银发如瀑,额头上道道深刻的抬头纹,印刻着数十年久经的风霜,凤眸如星照人,望一眼便得感受到无尽的寒意。
“东方护!”妙惠咬牙切齿道。
“原来师妹还记得我名字。”东方护笑道。
“枉我喊你一声师兄,你今日却要杀我灭我峨眉!”妙惠痛心道。
“我给过师妹机会了,只要你乖乖交出真经,我便不会与你作对。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时限到了,我自然来找你麻烦了。”东方护道。
“我这里没什么真经。”妙惠回答。
“哦?师父没将真经托付于你?”东方护不信,“师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大道显证真经》,我饶你不死。”
弟子当中数元仪跟随妙惠时间最久,可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大道显证真经》,不知这本真经有何奥秘,逼得天行门人杀上门来。
元仪私底下想问妙惠,妙惠劝元仪不要参与此事,知自己凶多吉少,将峨眉交于元仪:“元仪,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照顾好你师妹们,莫再做无畏的牺牲,师父希望你们好好活着。”
“师父!”底下弟子纷纷下跪求妙惠三思而后行。
没有时间留给妙惠与弟子们长叙,妙惠铁定了心与东方护决一死战,折断拂尘手柄,抽出藏在拂尘中的一把细软铁剑。
剑光凛凛,映照出妙惠脸上难得一显的杀气,尤似当年名震江湖的俏罗刹重现。
东方护解开身上红黑披风,摆出大打一场的架势。
四周阒然无声,静得连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妙惠先发制人,一招“长虹贯日”挥剑劈向东方护,东方护却出手更快,运功升起一道屏障,合身就将剑气原路还给妙惠,妙惠闪身躲过,堂上梁柱轰然倒塌。妙惠与东方护皆弹地而起,贴身近搏,半空中两个人影如闪电般地来回打斗,剑风霍霍、拳影闪闪,尘土与鲜血一同夹杂而下,也不知是谁受了伤。
屋内受损,元仪与众弟子逃出堂外,看到妙惠与东方护打得不可开交,都想出手想帮妙惠一点忙,天行门弟子见峨眉弟子想动手,双方也拔剑交战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混战中,一道身影从半空坠落,地上狠狠砸出一个大窟窿,尘土飞扬。
妙惠掩住胸口朝地上连吐鲜血,她想再起身,却发现残破的身体再也站不起来。
这一战,她输了。不过她从来就没有赢过东方护,输也在意料之中。
东方护从半空缓缓落地,走到妙惠跟前,蹲下身问妙惠:“师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大道显证真经》。”
妙惠仰天大笑,道:“东方护,这辈子你妄想得到真经,《大道显证真经》已被我销毁。”
东方护气得青筋凸起,扼住妙惠脖子道:“师父的遗物你也敢销毁?不可能!你肯定将真经藏起来了。你若不说,我就将你徒弟在你面前一个个杀掉!”
妙惠冷笑,仍旧不肯屈服。
东方护随手吸来一个峨眉弟子,瞬间将她脖子扭断,故意让她在妙惠面前断了气。妙惠闭上眼睛默不作声,东方护继续虐杀峨眉弟子,直到让妙惠交出《大道显证真经》为止。
“师父,师父!”峨眉弟子哭声连连,毕竟真正不怕死的人世上稀有,她们希望妙惠救她们一命。
妙惠想错了,她以为东方护会念在同门一场,不会痛下杀手。夺命阎罗就是夺命阎罗,他的心性不会改变。这场灾祸由妙惠而起,就让她来结束吧。
妙惠支撑起身体,无奈用最后一计,扬声道:“东方护,你不是想要《大道显证真经》吗?真经没有被销毁,但也不在峨眉,我已转交他人保管,你若杀光了她们,就再也得不到《大道显证真经》了。”
趁妙惠还在说话之时,东方护从手中弹出出一枚丹药,飞进妙惠嘴里,妙惠猝不及防一口咽下,等到她用内力逼出来时,发现为时已晚。
“卑鄙,东方护你给我吃了什么?”妙惠用手捂住自己咽喉,浑身滚烫如在岩浆之中。
“没什么,你不心疼你徒弟,只好喂你药逼你说出真经下落。”东方护阴笑道。
药性上来,妙惠呼吸急促,意识模糊,眼睛半开半闭,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唯胸口传来的一阵绞痛,让她感到自己被东方护打得受了重伤。
妙惠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混乱的意识,眼前的东方护渐渐变成了她师父的轮廓。面对东方护的追问,她嘴唇哆嗦着,快要说出字来。突然妙惠拳头一握,苍白的嘴唇沁出一丝鲜血来。
东方护预感不妙,上前一探妙惠鼻息,发现她断了气息,她方才自断了经脉身亡。
好不容易得到真经下落,在妙惠身上断了线索,东方护心有不甘,攥紧拳头,对剩下的峨眉弟子威逼道:“快说,你们当中有谁知道真经下落,不说的话就是你们师父的下场!”
峨眉弟子鸦雀无声,她们都还没从悲痛中反应过来,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峨眉派偏安一隅,无心江湖,怎么结上了仇家?天行门与峨眉派同是江湖上的大门派,传闻天行门只杀贪官污吏、豪强劣绅,不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为何会对峨眉派赶尽杀绝?
“我数到三,知道的人站出来。一,二——”东方护开始数数。
念的每个数字都被无限放大,在山谷中传得清亮渺远,更像一把凌迟的刀,一点点逼近紧张的心房。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数到三的时候,仍旧没人站出来。东方护示意手下处决这批峨眉弟子,毕竟不能让峨眉弟子泄露出去天行门行凶的消息。
峨眉弟子一片恐慌,就在这时,元仪站出来,大声喊道:“我知道真经在何处。”
元仪的出现,让东方护十分感兴趣,他举手让手下将元仪带上来。元仪冲东方护喊道:“你放了我师妹们,我便告诉你。”
反正峨眉弟子已毫无反抗之力,东方护都一一应了元仪提的要求,让元仪告知她所知的事。
元仪整了整衣襟,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东方护面前,与东方护不足一尺距离,她将杀师仇人的面貌深深刻在脑海里。
“《大道显证真经》在我师妹徐飞絮手中。”
元仪语出惊人,底下哗然一片。
“好,叫你师妹徐飞絮站出来。”东方护。
元仪摇摇头道:“晚了,我徐师妹今早就下山了。”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我上山时并未见到有人下山。”
东方护将信将疑,举掌将真气逼到元仪眼前,只需他轻轻一推,元仪就会被东方护真气杀死。
“就凭我是峨眉派首席大弟子,是峨眉派掌门接班人。”元仪亮出戴着掌门指环的右手,“通往峨眉派还另藏一条小路,我师妹估计走了小路离开的。”
“那你师妹下山去了哪里?”东方护问道。
“徐飞絮是何方人士无从知晓,只记得她七年前来峨眉山拜师学艺,她平日里宣称自己是千金小姐,若她不是说大话,她家里应该非富即贵。”元仪道。
东方护放下运功的手,踱步到峨眉弟子当中,命令她们道:“好,今天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但你们下山找不出徐飞絮就不用活着回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元仪态度大转,向东方护俯首称臣,元仪倒戈,其他弟子不敢不从。
“我会派人随你们一块下山,将妙惠去世的讣告散布到江湖上,就说徐飞絮欺师灭祖,夺走《大道显证真经》,罪不可恕。”东方护将罪名都赖到徐飞絮头上。
元仪领命,发誓必将徐飞絮与《大道显证真经》一块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