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少女》蛇喰小姐

3、和当初一样 可爱的休怪

　　“这都是你的错！”
　　“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怪胎！”
　　“下地狱去吧！”
　　.........
　　池江璃从梦中惊醒，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咚咚咚。”
　　“啊！”池江璃吓的抱住头，“池江璃同学你怎么了？池江璃同学！”
　　“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门外的四和烨深感奇怪，“那你快出来吧，要迟到了。”
　　“嗯。”池江璃的眼神变的十分冷漠，她走向镜子，看着如今的自己，那双异瞳，这张脸，不禁说道:“还是和当初一样啊。”
　　池江璃穿上深蓝色的校服和小短裙，纯黑色长筒袜就出房间了。
　　四和烨已经穿好棕色制服站在门口了，打开门的池江璃看了一眼挂在楼梯上方的钟，“已经迟到了，池江璃同学。”
　　“还有5分钟！快点快点！”池江璃嗖的一下跑下楼梯。一秒穿鞋技能上线。门已经打开了，示意二楼的四和烨快下来。
　　“啊...啊哦。”四和烨飘下楼梯。
　　就在走到门口时，池江璃的右手抓住了四和烨的左手，四和烨看向池江璃，瞳孔睁得很大，“诶诶...我！”话都不让说完，拉着他就跑，毕竟在外面也不能飘起来啊。
　　面前的少女拉着自己的手，那一头长发随风飘动，还夹杂着一些甜甜圈的甜味。
　　秀枝学院
　　高中部一年级A班
　　池江璃先跑到门口，四和烨在后面追来。
　　“池江璃同学，你迟到了。”一教室的人看着门口的池江璃，嘲笑和轻蔑让她低下头。
　　远处赶来的四和烨看见站在门口的她，低着头。
　　池江璃七喰什么话也没说，“这样的话，就去办公室把最近学的课文全都抄一遍。”
　　“石泽老师！我也迟到了！我和池江璃同学一起抄吧！”教室里小声议论的声音突然变大。就在这个时候，池江璃心头一紧，皱了个眉头，看向管理秩序的石泽美原老师，心中的心情复杂许多。
　　石泽美原安顿好教室学生以后，一脸无语对着池江璃和四和烨说道:“那就一起抄，抄不完不许回家。下次再犯就去打扫泳池！”
　　四和烨松了一口气，看向池江璃紧绷的身体。
　　她不喜欢抄课文，非常不喜欢。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
　　“池江璃同学，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四和烨走在外侧。
　　她突然停住了。四和烨也停住了。
　　“你不觉得抄课文实在是，很困难的事吗？”四和烨似乎有点明白池江璃为什么这么着急，更别提听到要抄课文时的紧张神情。
　　四和烨正要回答她，就听见女厕所的哭声。
　　我天，大白天鬼见鬼了？
　　四和烨想要去厕所查看，池江璃立马挡住，用手势比划，小声说道:“四和同学！那是女厕所！”四和烨一抬头，女子便所 四个大字映入眼帘，他立马退回池江璃身边。
　　然后推了一下池江璃，示意让她去查看一下。她比了个OK？
　　进去以后，没动静了。哭声也没有了。
　　四和烨壮着胆子飘进去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厕所的角落，池江璃蹲在旁边，脸色很黑。
　　她站起来，打开窗户。那瘦小的身影看见进来的四和烨，满脸诧异，擦干眼泪就跑出去了。
　　“那...那是，桥本同学？”四和烨感觉池江璃不太对劲，上前去。池江璃转身就用着一副铁青的表情看着他，“我就知道，她注定软弱，注定是个悲剧。”池江璃吐了一口气，走到了四和烨身后，“她根本没有能力对抗，却还抱有一丝希望。真是白痴。”
　　池江璃一个人走了...
　　不知道四和烨在原地呆了许久，他回头看向池江璃刚刚所站的地方。
　　下午第三节课
　　四和烨已经抄完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前面的空位，趴在桌子上看着全班同学的一举一动，神情略显疲倦。
　　“哟，桥本同学，你这手包扎的真可爱啊，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山边茂田身后跟了三四个人，一起附议，一起庸俗。
　　“山边茂田，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桥本柔的右眼也被白色的绷带绕起来，她死死盯着山边茂田，“你这种人活在世界上，就是垃圾一般的存在！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山边茂田的表情也黯淡下来。
　　“怪不得你会得能呼吸的病！”桥本柔拍着桌子站起来，山边茂田直接用一根手指顶着她的脑袋，“你真是没活够。”
　　“啊？兔崽子？”山边茂田扯下自己的扣子，“我问你话呢！是不是没活够？”山边茂田一个巴掌拍向桥本柔的脑袋，扯着她的双马尾往墙上扔。
　　四和烨突然坐立起来。他似乎明白池江璃心情转变的原因。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插手。
　　“喂！山边茂田！”不远处的暴躁人影朝角落看去，“也该住手了。”桥本柔畏缩在地上，手臂上也已经青一块紫一块。
　　“四和烨！别以为你是新来的我就不打你！”山边茂田正朝着四和烨的方向走过去。
　　四和烨从背后的制服中抽出一把木刀。
　　“咔！”
　　木刀直接劈断了旁边的桌子。
　　山边茂田吞了口水，眼神中的紧张显露的十分明显。而这一切皆在全班的众目睽睽之下。
　　山边茂田旁边的一位同学小声对着他嘀咕道:“茂田君，这看着像是个练家子啊，要不我们...”
　　“闭嘴！”山边茂田气的连青筋都暴起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居然被一个新来的学生毁之一旦。
　　四和烨见山边茂田没有想离开的意思，于是摆出一副要出击的样子。
　　事实上他不怎么会用木刀，他一般把木刀当真刀乱砍。
　　山边茂田瞧见四和烨的架势，心里已经打退堂鼓了。“我...我告诉你四和烨！就没有我不敢打的人！石泽美原叫我去办公室一趟！下次我一定要打死你！”山边茂田转身离开。
　　快要走出门口时，身后来了这么一句:“白痴闭嘴吧，赶紧给我烂掉。”山边茂田有气说不出话，他总不好对号入座吧。
　　他恶狠狠的朝着墙边上的桥本柔瞥了一眼。桥本柔那不值钱眼泪只能从脸颊快速滑落。
　　晚自习前
　　桥本柔不知去向，池江璃一下午没有回到教室，全班同学也离自己远远的。
　　他已经听到好几群人在讨论他是不是“不良少年”了。
　　晚自习的铃声已经打响。
　　旧校舍话剧大厅
　　那个穿着纯黑色连衣帽，黑白相间的长筒丝袜，带有蝴蝶结的哥特风增高鞋。右眼留着过长的刘海，只有一只红色的眼睛露出的少女立在那十一个半圆形台阶之上，身后就是那把刻满痕迹的怪异宝座。
　　“俗说有所得必有所失。你怨恨山边茂田，委托我让他入地狱，那么相对的，你也会在十一月死去，无法通往极乐世界，灵魂永生永世被囚困于怨念之中，陷害他人也要付出代价。当然，在死之前也会饱受现世的折磨，带着痛苦与怨恨入往地狱。害人终害己。你若真的想好就和我确立委托，如果没有想好请之后再来找我。”高台的少女说道。
　　“想好了，我桥本柔发誓一定要让他下地狱！”桥本柔的眼睛红肿，身上到处都是大伤小伤，手臂上的白色绷带也已经散下。
　　“愿你永不后悔。”
　　“我怎么会后悔呢？”
　　“我以池江璃之名接受委托，请代听讯息。”
　　说完，桥本柔的瞳孔也和由麻礼纪一样变成蝴蝶状，随后晕倒在地。
　　（注:池江璃让委托人的瞳孔变成蝴蝶状就是为了消去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以池江璃之名接受委托”的记忆）
　　池江璃从台阶上走下来，摘下帽子。“还是和当初一样。”
　　大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影子。四和烨双手背在身后，“池江璃同学还是接受了委托啊。”
　　“七号大人？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我的手下呗。”四和烨开着玩笑说道。
　　教室
　　山边茂田的耳后长出一个花形的黑色图案，他只是挠一挠，就继续在抽屉里打游戏。
　　话剧大厅
　　“是我害了她。”池江璃七喰带着哭腔但却强忍了下去，“如果之前我不骗她代价是下地狱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
　　“其实我只要让山边茂田也承受同样的痛苦就行了。”
　　她不过是想看看和自己处境相似的桥本柔是否结局也一样。
　　“和当初...和当初一样，这所有的命中注定都不会改变，同样的悲惨，同样的结局。”池江璃自言自语道，看向地上的桥本柔，心中五味杂陈。
　　注定的悲剧，她一生的尽头是死亡。桥本柔和她的当初一样。
　　这人世间永远都是这么一成不变。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四和烨尽可能想去安慰池江璃，但他真的不太懂如何和女生深入交流和了解。
　　“我先回去了。”池江璃离开了话剧大厅。四和烨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女，也看了一眼台阶上的宝座。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回家路上...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了。”池江璃停下来，低着头看着地上。
　　“嗯？怎么了？”蝶立在池江璃的肩上。池江璃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轻轻撩起裙摆，拿出绑在大腿上白色蕾丝腿环的两把蝴蝶刀。
　　一个小身影突然窜过去。
　　“什么人！”池江璃看见一个黑色影子朝小巷子跑去。
　　小身影跑到小巷口停住了一下，然后不见了。蝶说了些什么。“你也感觉到了？是弱小怪异，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既然还是七大不可思议之四，那我可不能坐视不理。如果有人看见这些小东西乱窜，后果不堪设想。”池江璃紧握两把蝴蝶刀，示意让蝶等在巷口处。
　　蝶似乎有点担心。“你担心个什么？我是有席位的，即使我是半吊子，那些个小怪异我还是能对付的。你就在这里等着我。”
　　池江璃朝着巷子里慢慢前进。蝶快速的扇着翅膀，不停的在飞。
　　就在走到一个拐角时，她感觉到前面路口隐隐约约在闪烁着光芒。光芒很微弱。
　　她扒着墙，探出头，偷偷看了一眼。
　　那巨大的黑色影子上长着几只眼睛，在脑门上最大的一只眼睛刚好看过来！
　　那眼睛不像是人的眼睛。“啊！”
　　蝶在巷口听见了喊叫声，但迫于主人的命令不敢前进。
　　巨大的黑影看见池江璃的进入，眨了眨眼睛，朝着池江璃奔去！
　　池江璃双手各拿着一把蝴蝶刀，已经准备好了攻击。
　　“这是...休怪？”巨大的黑影朝着池江璃砸向一圈，池江璃双刀划过，使划下的一部分休怪掉落，但却又回到了那巨大的黑影里。
　　“怎么回事？休怪一向温和，怎么突然对我发动攻击。”
　　“啊！”就在思考这些奇怪的问题，休怪从背后偷袭那幼小的池江璃。池江璃被迫只能用右手挥出一把蝴蝶刀，只可惜速度不够快，就在扔出蝴蝶刀的时候，休怪看准时机死死握住已飞出蝴蝶刀的右手，狠狠的往角落砸。
　　地板上的砖块也已经被弹开。
　　如今已经是死路，蝴蝶刀只剩一把，自己又受了伤。就算孤注一掷扔出蝴蝶刀，休怪还是会复原。
　　“我居然连休怪也不如了。”池江璃的呼吸紧促，右手已经软弱不能动弹。
　　她想起自己生前逃进山里，躲避人们的追捕。貌似也是这么个情景。
　　巷口
　　四和烨从学院出来后...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看见了停在小巷口的蝶。
　　“蝶？”那红色的蝴蝶变成了蓝色。也不知是太过于担心了还是什么变了颜色。
　　四和烨飘了过去，询问情况。
　　“什么？”还不等蝶解释，四和烨就跑进小巷里。
　　此时的池江璃已经没有地方再后退了。
　　“千杖代！打散他们！”白色的千杖代也发出光，一瞬间，那巨大的影子变成无数个小东西。
　　四和烨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小东西立刻站成一排一动不动。
　　“池江璃同学？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四和烨温柔又焦急的问道。
　　“七号大人？你怎么来了。咳咳。”
　　“我...我没什么大事情。只不过，这些休怪是怎么了？”
　　四和烨蹲下来，一手托着脸，说道:“池江璃同学明明实力不济还要坚持。要知道，像池江璃同学这样的半吊子怪异很容易被盯上的。”
　　池江璃看着眼前这张柔和的脸，呆住了。“什，什么？”
　　四和烨听罢，站起身来，将脸转向休怪，那温柔的脸立刻变得凶神恶煞。
　　“说，怎么回事？”
　　那些休怪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呈橘黄色，像个糯米团子。
　　其中一个休怪含着泪水说道:“因为我们的传闻被...被改变了，我们必须要在每天晚上杀掉一个学生。”
　　“传闻被改变？”
　　怪异依靠传闻而活，传闻是什么样他们就要做什么。违反传闻的怪异迟早会消失。
　　如果传闻被改变，就只能做出被改变传闻中的行为。
　　四和烨的脸又立马变的无辜起来，他的一根手指抵在嘴上，左手抽出木刀，“那么，你们是怎么从学院跑出来的呢？”
　　两只两只的休怪抱在一起，害怕的颤抖起来，“学院...学院的花园田地...地被开了一个很小的洞口，我们...我们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四和烨听完后顿了一下。“以后，那个洞口会被我封上，现在回到学院去，明天我看不见你们后果自负。传闻的事情我会解决。滚吧。”
　　休怪齐刷刷的跑走了。
　　四和烨回头看向池江璃七喰，她已经晕过去了。
　　“池江璃同学？池江璃同学？池江璃同学！”
　　.........
　　秀枝路117路4号
　　池江璃的房内...
　　池江璃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这是，是。”
　　“你家。”
　　坐在床边上的四和烨回答道。
　　池江璃才缓过神来，被四和烨吓了一跳，四和烨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没事了，乖乖乖。”
　　？？？？？
　　池江璃一把推开四和烨，怎么还骚扰呢？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面前这个17岁的少年真的是她的七号大人吗？
　　“你脸好红哦，池江璃同学。”四和烨笑了。
　　“什么？我...我才没有！”说着，池江璃就用右手一拳头朝四和烨捶下去。
　　四和烨直接被打到了衣柜旁边，四和烨揉揉脑袋，“池江璃同学，我可是救了你的诶。这么不感激幽灵的吗？”
　　四和烨伤心的飘起来了。
　　“诶？我的手...”她的右手刚刚明明被休怪打伤了，现在居然好了？
　　池江璃说着，便下了床，“谢谢七号大人了。”
　　一说到右手，池江璃立马想起休怪，“对了七号大人，那些休怪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传闻本就是不轻易更变的，除非是有人故意散播传闻，并且改变了传闻。”池江璃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把蝴蝶刀。
　　四和烨立马正经起来，他坐在窗台上，说道:“你说的没错，休怪本就是喜欢害羞的怪异，白天从来不见人，只在晚上出来找东西吃，有时候还能顺便清洁学院。虽说很弱小，但团结在一起也是很厉害的。”
　　四和烨看着池江璃，吐出几句话来:“如今传闻突然被改变，且能够让怪异逃出学院。”
　　四和烨和池江璃似乎想到了什么。
　　异口同声的说道:“只能是与人类结缘的怪异。”
　　池江璃也开始严肃起来，四和烨的清冷气场不免让池江璃抖了一下。
　　“不错，通常学生要满足自己的欲望时便会听信传闻寻求帮助，但同时实现欲望的做法有时对学院来说并不是好事。”
　　池江璃双手环抱，靠在门口说道。
　　四和烨从窗台上下来，“看来是出现了叛徒，我必须斩杀这种关系以此确立人类与怪异的正常关系。”四和烨信誓旦旦，但却接着说道:“池江璃同学，如果是你，你的愿望会是什么？”
　　池江璃七喰突然想起那天在话剧大厅的事。
　　他说过，他要帮她实现愿望。
　　“不必了。”池江璃有点不耐烦。
　　“本大人总不能白住你的地盘吧。”四和烨又摆出一种惹人怜的模样。
　　池江璃斜着眼看他。
　　“恢复我的赤红骇之眼。我给你住处。”
　　“给我住处，我会恢复你的能力也会实现愿望。”
　　池江璃顿住了，四和烨似乎知道池江璃想问什么。
　　“前提是你要帮我一起找出这些改变怪异传闻的叛徒。”
　　“不用你说。我也是七大不可思议的一员。”
　　场面似乎陷入了僵局。
　　四和烨皮笑肉不笑，“成交。”
　　“早点睡吧”，四和烨走到池江璃身旁，打开门，“池江璃同学。”
　　“哐~”
　　一门隔着俩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