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极国大王南宫焜,是其父南宫明在樊国为质时与樊国大将之女樊姬所生。

      在樊为质十七年,遂极国与樊国开战,南宫焜在外祖庇护下回到极国。

      二十一岁时登基为帝,后在赤宣太后的协助下,除佞臣,贬宗室,富强极国,一统天下。

      已至深夜,空旷雄伟的极阳宫殿中烛火昏黄,玄袍王者正伏在宽大的桌案上小憩,高大的身躯将案上的奏折挤落了一些。

      大监秋之轻声斥着小黄门,“还不趁着大王小憩将烛火换了,烛光这么暗大王不困才怪,等大王醒了,看你脑袋还保不保的住”。小黄门想起大王的脾气,顿时吓得哆嗦,“大监恕罪,奴婢就是看大王从早到晚的批阅,这都连着几天了,怕大王身子撑不住,一时迷了心窍”。

      秋之原是一个极为温柔的宦官,刚开始到大王身边时,他还不是大王,彼时极樊正起战事,他在宫中任人可欺,秋之为主上做不了什么,只能偷偷在饭食上下些功夫,不叫主人饿着。他原是虞国人,开始还怕主人吃不惯,却看主人吃的还行便放了心。之后主人雄才渐显,在宫中有了地位,也并没嫌弃他的慢性子,反而一点点的将他培养成这极宫的大监。同样,他也看着主人,从不苟言笑到冷酷暴戾,这个年轻的,令诸国闻风丧胆的帝王,他才智绝顶,却也再不复当初。

      秋之冷眼撇着小黄门,“你倒是能耐,还管起大王的事了,大王的身体,他自有数,还不快换了”。小黄门连连称诺,忙去换了蜡烛。

      南宫焜睡梦中都在烦忧朝中烦事,天下一统在即,只剩两国负隅顽抗,由上将军周扩与其子周一安攻打的樊国已是强弩之末,战胜樊国后便只剩虞国,虞国君素有狡诈之名,又占领天堑之地,或许要耗费极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攻之,可以极国之利,却等不了许久了,定要速战速决后修养生息。

      可在这时,虞国质,太子虞秀幼却奏请回国,南宫焜如今脾气不大好了,与秀幼道:“乌头白,马生角,乃许耳”,便将折子摔在太子幼身上便离开了。

      没想这太子幼却不知死活,晚间又来拜见,南宫焜被吵醒,揉着眉头,那人身形清瘦,容貌俊美无双,被国相弗义称之为天下第一公子,任谁都见之难忘。

      可南宫焜却无比厌烦,叫人将太子幼扔出皇宫。他原是念在幼时太子幼曾救他一命的情分上才以礼相待,让太子幼一个他国质子居住在皇宫之中,可太子幼却不感念其恩德,反而提出要回国这荒唐之事。

      极于虞战事注定,太子幼在极为质八年,他在这时候回去做什么?再说他根本就回不去了。以虞国公多疑的性子,只怕太子幼回国不久便会身首异处。南宫焜真是怀疑连这些事情都想不明白,当真是蠢的可以!他这样的人都能做太子,这虞国如何不灭亡!

      可不知为何,南宫焜在太子幼走后,却无端的心生一丝落寞,甚至连与宠姬代商之房事也提不起兴趣,满脑子都是公子幼那清丽落寞的身影。第二日晚上,便去宫外寻了公子幼。

      公子幼是被赶出皇宫的,难免被下面的人怠慢,只为他找了一处能遮风避雨的院子便敷衍了事了,一个仆人也无,公子幼自行准备一日二餐,偏那灶台也好用,好不容易生着了火,也沾了他的素麻衣一身灰烟。公子幼爱洁,好不容易耐到了晚上,便忙换下了衣服沐浴。

      南宫焜在外敲门无人答应,轻轻一脚便踹开了门,让秋之在外等候,南宫焜独自一人进了门,进了门,他还在想若是太子幼问他来做什么,他该如何回答,直到推开房门,见到的便是公子幼一头及腰墨发披散在身后,周身不着寸缕,疑惑的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太子幼忙披上素麻衣衫。

      不知怎的,南宫焜只觉得口中干渴,无名之欲似聚在下腹。关上门,鬼使神差的朝太子幼走过去,越走过去,便越觉得香气萦绕,神志模糊,眼中似只能看见太子幼一人,可这几日心中的烦闷却一扫而空,神思与□□相冲,极致痛苦也极致快乐,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直到将太子幼抱上榻,不顾他的叫喊挣扎,剥除衣衫,强迫太子幼成了自己身下之人,那种快乐似乎比他登基为帝的那天更甚......“笨太子,孤是爱上你了吧”。

      “不对,不对......”,南宫焜呢喃着,瞬间睁开黑眸。

      “大王?”秋之站在南宫焜身侧,担忧的看着他,“大王怎么了?怎么一直叫着太子幼”。

      提到太子幼,南宫焜的脸色又黑了一分,又想到梦中的内容,更是觉得荒唐无比,想着他这几日是太过劳累,偏又是生龙活虎的年岁,因樊国和虞国战事不得空与妃嫔同房之故才做了此等荒唐的梦,偏祸首之一太子幼又给他多添事端,当真可恶。

      秋之见大王不答,便递上茶去。南宫焜辅一动,便觉身下粘腻的厉害,顿时烦躁的将茶杯摔在案上,吓得秋之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黄门来报,“大王,太子又求见”。

      天下一统在即,他是留名万古的一代帝王,怎么会有龙阳之癖,他爱他?真是荒唐!此时焦躁,羞愧,统统化为了怒气,既然他蠢不自知,那他便让他看清楚自己有多蠢。

      太子幼一身素麻衣衫上殿,正与他梦中一般。

      他们幼时交好,无话不谈,南宫焜那时没有别的朋友,只有同在樊国为质的虞国皇子虞秀幼同他年岁相仿,秀幼脾性极好,他央求秀幼经常来陪他,秀幼便会来配他。说是年岁相仿,其实秀幼大了他六岁,他爱玩泥捉鱼的年纪,秀幼却有好多书籍功课,却也从没说过什么,不管什么事情,只要秀又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

      他那时是极喜欢秀幼的,他们为伴十二年,从无争吵。

      南宫焜不知为何他们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又想其中原由太多了,从他登基为帝,从秀幼入极为质,从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从他有一统天下之志。

      他不愿为前事所扰,便给秀幼安排住在了观雨台,那个离极阳宫最远的宫殿。

      秀幼在极为质八年,除了至极国参拜他那天,他不冷不热的嘲讽和秀幼恭顺客气的回话外,八年间,他们从未说过话,甚至极少见到,他知道观雨台那里住了一个熟人,一段往事,一些快乐,可他从不曾靠近。

      “乌头白,马生角,乃许耳”,南宫焜说了和梦中一般的话。

      太子幼似乎皱了皱眉,清丽的身影有些佝偻下去,“极国与虞国必有一战,我身为虞国太子,当与国家共进退,另,极国乃大国,更该知礼知义,全我爱国之心,如今拘我不放,怕是要让天下人耻笑,或不是,怕我一个小小太子不成?”

      南宫焜嗤笑,黑眸不屑的从太子幼身上移开,本想起身,可腿下一动,衣衫上的粘腻忽然令他羞愤怒起来,抓起桌案上的茶杯便朝公子幼掷了过去。

      “无能质子,岂敢在孤面前大放厥词?你若真有本事,便自逃回虞国,何苦像条丧家之犬般苦苦哀求!”

      “你!”公子幼被泼了一身茶汤,狼狈又愤怒的看着这个曾经挚友,一双清眸中满是不甘与失望。

      他一生漂泊,时龄三十又七,几乎都在他国为质,志不可行,孝不能尽,二十九岁时,得知旧友选他为质,他没有和从前一样觉得悲凉,甚至有些许期待,他以为他们的友情可以继续,他以为南宫焜会对他照拂一二,可他的一心期盼,却只等来了昔日旧友的冷嘲热讽,彼时他才明白,时过境迁,真挚不再。

      八年,多少次他隐匿在高墙之下望着他的背影,期盼他会想与自己一叙,这样他便能第一时间赶到。可八年间,他只有雨声作陪。

      可不管如何,他还是虞国太子,纵不尊贵,却有尊严,容不得他南宫焜如此轻贱。

      太子幼拂袖离去,南宫焜亦未曾感到一丝痛骂快感,甚至心中无端发闷。

      南宫焜换了衣衫,又坐在案边批阅奏折,秋之肃在一旁,只觉得大王眉间的川字更深重了。大王之母夏太后是樊国第一美人,生出的大王亦是历代南宫帝王中最英俊雄武的,只是年轻的帝王身上总有一层摄人的黑雾笼罩,令人惧怕之余便忽视了其俊貌。

      小黄门来报,“大王,周将军请见?”

      南宫焜抬起头,“周将军?哪个周将军?”

      “还有哪个周将军,自然是我啊”。

      “不识礼数”,南宫焜黑着脸训斥了一句,却并未真的发怒,极国上将军之子周一安,承袭其阿父用兵才智,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只是性格乖张,少时与他交好,只听他一人之言。

      “时之正与樊国大战,你怎的回来了?”

      周一安不屑的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躺在南宫焜的腿上,“小小樊国,还劳你过问,必胜之,你又不让我屠城,我不回来做甚?”

      南宫焜刚要把周一安拎起来,一个声音便先他一声响了起来。

      “周一安!你岂敢对大王无礼?给我起来!”

      腿上的重量一轻,南宫焜也随即笑了笑。

      “弗义参见大王”。

      “丞相起身,孤不记得之前听哪位臣子说的,周小将军现身的地方,必有丞相身影,孤当时还不以为意,现下却看的清清楚楚,丞相,这是为何?”

      弗义少年老成,学通古今,在其父弗冉故去之后,被众臣子立建为相,南宫焜纳之。

      “臣还能为何?当然是教周小将军礼仪,否则其身居高位,却言行无状,岂不叫人嗤笑,在外他还有臣弟子之名,岂不让臣也蒙羞?”

      “弗丞相”,周一安吊儿郎当的一甩马尾,“要不你把我逐出师门吧,不然我迟早都会让你脸面尽失的,你这叫什么?朝不保夕”。

      弗义瞪了周一安一眼,忽然伸手拉住周一安,“既然回来了,就别在此打扰大王了,跟为师回去多读几本书”。

      周一安甩开弗义的手,“我要回也回我府上,大王又不是没赐我府邸,你自回去吧,我还有事回禀大王”。

      弗义道:“好啊,你说,我乃一国丞相,没什么听不得的”。

      周一安道:“大王,我过过来的时候见到那虞国质子在长阶下站着,满目怨恨,你怎么还留着他?”

      南宫焜听到太子幼在长阶下站着,嘴角渐渐的淡下去,“他现在还在吗?”

      周一安道:“当然不在了,我看见他就心烦,被我打跑了”。

      南宫焜听到打字看着向周一安,弗义忙道:“他乃虞国太子,你做什么打人家?”

      周一安不屑道:“什么虞国太子,他也就比乞丐长得好看点”。

      弗义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大王恕罪,一安年幼,又是武将,难免戾气重了些,臣会继续教导他”。

      南宫焜挥了挥手,“何罪之有?虞国有他无他,结局都只有一个,以后全当无他这个人在”。

      弗义道:“诺”。

      南宫焜揉了揉眉心,“行了,你们回吧,孤累了”。

      “大王,我想在偏殿......”。周一安还没说完便被弗义拉走了。“你想什么想,你不想”。周一安徒劳的挣扎“我想在偏殿陪大王”,却被一众黄门推走了。

      过了几日,尽灭樊国的消息让整个极国为之高兴,南宫焜也很高兴,可在这一天,有个人却悄悄的逃离了极宫。

      小黄门匆匆来报,“大王,太子幼逃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