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钟》三廿三

4、第四章 刺杀行动

　　余安晏趁着酒劲儿，被发现倒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站出来。

　　“沈哥……沈老板不请我进去参观一下吗？”

　　沈鹤有些微诧异的挑挑眉，什么也没说，转身将余安晏领进了自家的小院。

　　“安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院子里有几盏铁艺路灯，不太亮，照的沈鹤的脸朦朦胧胧的，余安晏看不太清楚沈鹤的表情，只能看见微微弯着的一双笑眼。

　　一想到这双眼睛不久前还装过别的女人，他心里就酸的发涩。

　　“沈哥，那个女人是谁？”

　　“女人？你是说 Alva ？她是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今晚酒会一直在看她？”

　　沈鹤听见余安晏怒气冲冲的话觉得很新奇，记忆里小朋友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她是你什么？是你未来的妻子吧？”

　　余安晏今晚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猜想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总觉得刚才那句股子怨妇味儿。

　　“噗……哈哈哈……”沈鹤听着余安晏的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余安晏被很窘迫，只想找个法子制止沈鹤的笑声。

　　情急之下，他扑过去一手抱住腰，一手扣住后脑勺，用嘴堵住了沈鹤的嘴。

　　“……”

　　这举动很奏效，沈鹤的笑声戛然而止。

　　醇厚的红酒味在唇齿间化开，醉了余安晏，也醉了沈鹤，他一时间竞然忘了推开。

　　小朋友的吻青涩又没有章法，全凭本能，却格外诱人沉沦。

　　两人身旁，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胖乎乎的猫从中挤了出来，丝毫不见外地往沈鹤身上扑。

　　沈鹤回过神来，推开了余安晏。

　　饶是沈老板纵横商界，也不知道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亲了之后应该怎么办。

　　万幸的是天色已晚，院子的灯也不太明亮，两人皆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余安晏，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沈鹤的声音很冷，落在余安晏耳边，是上好的醒酒药。

　　“沈哥，我……”

　　“你喝醉了，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自己在画舫说的后会无期，可别忘了。”

　　沈鹤说完就抱起脚边的胖猫，转身走向屋内。

　　眼看着沈鹤要进屋了，余安晏才想起今晚最初的目的，咬咬牙，出声喊住了那人：

　　“沈鹤，最近多雇几个保镖护院，少出门。还有，树大招风，收手吧。”

　　沈鹤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应了句“少喝酒”，便关上了房门。

　　余安晏看着房子里亮起的灯，摸摸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思绪又回到刚刚那个吻。

　　想到红酒浓烈的香，柔软的唇，滚烫的气息以及推开他时颤抖的手。余安晏惊讶的发现他能记起刚才的一切细节。

　　“完了，好像爱上了一个大奸商啊，男的，有未婚妻，还是组织要刺杀的对象。余安晏你可真有眼光。”

　　青年苦笑，转身离开了小院，上了不知何时等在门口的汽车。

　　听见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沈鹤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怀里的大橘猫舔舔主人的手指，乖乖趴在主人的怀里。

　　沈鹤抱着橘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两人刚刚亲吻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旖旎的气氛。

　　“平常见到生人都躲远远的，他一来你就跑出来了。你也很喜欢他是吧？”

　　沈鹤对怀里的猫咪说话，他自己的耳朵尖却染上一层粉色。

　　“喵——”猫咪被挠的很舒服，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但是，小橘，对不起，我不能再给你找个爹爹……”

　　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响起，沈鹤拉上了窗帘。

　　“沈，那批货已经离开金陵了。走的水路。”

　　“你们务必盯紧，绝对不能出差错。＂

　　“明白。”

　　挂了不久，铃声再次响起。沈鹤有些诧异，还是接起了电话。

　　————————仓库

　　“沈鹤的活动轨迹已经侦查清楚了。他后天晚上会跟林老板谈生意。就在夜莺的歌舞厅。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眼镜儿办事效率很高，不久就反馈了消息。

　　“时间太紧张，来不及策划，不行。”

　　老头否定了眼镜儿的提议。

　　眼睛儿反驳：

　　“沈鹤太谨慎，我们的机会本就不多。夜莺的地盘，我们熟悉地形，还有夜莺的舞女身份掩护，占优势。”

　　“我听场子里的姐妹说沈鹤很少去歌舞厅那种地方，后天确实是难得的个机会。”夜莺也开口了。

　　“猎豹，你觉得呢？”老头将目光转向余安晏。

　　“时间太紧，炸药材料不够，做不出来。而且人太多，容易误伤。”

　　“你小子怎么回事儿，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优柔寡断啊。上次也是，一说杀沈鹤就扭扭捏捏别真是他派过来的卧底吧？”

　　眼镜儿一说话又是火药味。

　　“行了，闭嘴！”老头到底是小组长，他一发火眼镜儿不说话了。

　　“那行动就定在后天，不用炸药，用狙。猎豹你枪法好，负责狙击位。”

　　“夜莺，你去接近沈鹤，把沈鹤带入目标点，如果狙击失效，必要时你可以就近下手。注意自身安全。”

　　“眼镜儿和我负责警戒和撤退。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就散了吧。”

　　余安晏依旧没说话。转身离开。

　　眼镜儿和夜莺点头，本打算一起离开，却被老头一个眼神制止了。

　　待余安晏走远，老头才对留下的两人说到：

　　“我去查了猎豹和沈鹤的关系，发现他和沈鹤是发小，虽然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闹掰了。但是难免不会顾及旧情。”

　　“所以刚才的计划是假的？是说给豹子听的？”夜莺不是傻子，很快想通。

　　“对，这次真正的狙击位是眼镜儿。就算猎豹透露了我们的假计划，让沈鹤进行错误的布防，那也只是助我们一臂之力罢了。这次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唉猎豹可惜啦。挺好一苗子的。没想到是敌方的探子。”

　　待两人走后，老头又开始对着空无一人的仓库“自言自语”。

　　“如果这次行动之后能把他真正收为咱们的人……”

　　头戴兜帽的孤雁从隐蔽处出来，轻笑，问：“你怎么确定叛徒是他？”

　　“他跟那沈鹤关系匪浅……”“

　　孤雁没有听完老头的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