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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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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芙颊上瞬间腾起了两片红霞,桃粉粉的晕开,扭捏着道:“婚姻大事,女儿遵从父母之命就好。”
练氏看女儿娇羞的样子,兴致高高的笑道:“我儿美如娇花,才艺双绝。便是嫁入王侯将相的人家也当的,便宜魏二牛那小子了。”
“母亲---”秦若芙不依,娇声道:“父亲你看母亲又在取笑女儿。”
秦谱笑道:“老夫估计啊,你母亲比你还满意魏二牛这小子呢。”
“死老头子,就你会估计。”练氏掐了秦谱一把。看着父母笑闹,秦若芙好看的嘴角也翘起了笑意。
夜里练氏与秦谱在卧房里说话。
“你这死老头子,那日三眉与那魏大牛上门提亲 ,正好我归家看望母亲。你可倒好竟不同我商量,就把我儿许了人家。”练氏佯装生气。
“幸亏你不在,这样对若芙才好。”秦谱慢条斯理的说道,故意吊吊练氏的胃口。
果不其然练氏中招,望向秦谱奇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呀,兹要涉及若芙,在旁人面前定是要大夸特夸。魏大牛你我不清楚,三眉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吧,那可是聪明绝顶之人,我与他在书院也算是君子之交。若芙怎么样的女娘他是一清二楚的。他与那魏大牛结义之事,不曾与我深谈过,不过能让三眉认哥哥的人岂是平庸之辈?当日你若开口,岂不是会让人觉得要压人一头。这结亲之事吗,最讲究一个‘顺’字。所以你不在啊,好!”秦谱说完话,拿起桌上茶碗喝了一口水。
“哼!我夸自家女儿有何不可,我看你在人前夸的少了?”练氏不服气的回击乐理教授。
“嗳,夸人么,可是有讲究的。你嘛,直来直去,我可是婉转的多。当时三眉与我说起二牛为人,他可是从不夸赞过任何人的。我心中还稍有捣鼓,不知要打多少折扣?今日你我都见了二牛吧,我才知三眉不是夸赞,而是道出实情。”说到此处,秦谱呵呵笑了两声。
“我与人说女儿时,难道不是实情,会有折扣?”练氏还是不服。
“是是是,那哪会有折扣。只是若芙自小一直有些体弱,你可与人说过?”秦谱言道。
练氏不语,只拿眼去乜他。
“之前让媒婆或家中长辈来提亲的人家,个个把家中子弟说的天花乱坠。我派人去了解,不是纨绔便是庸庸碌碌之流,你说打了多少折扣。”
“过后你便对那些人说女儿年幼,她母亲不舍,把他们都给打发了,惯拿我出去做挡箭牌。”练氏还是对秦谱乜着眼,“就你们这般读书多的酸夫子弯弯绕多。”
秦谱叹了一口气,;“若芙是夫人你的肝尖肉,又何尝不是为夫的心头血?昨日我在书院与三眉谈若芙的婚事 。三眉告知:魏父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为人很是和善。为了养家在外做工时出意外受了伤,便一直在家养伤,好了之后却不能再做重活了,只能喂喂鸡,做做饭。魏母高氏自魏父受伤后,便挑起了家中重担,每日替人浆洗缝补,还做过稳婆。那时魏大牛已往终南山学艺去了,魏二牛刚满周岁,她便把幼子绑在背上忙里忙外。性格有些强势,却是个地道实在人。三眉提起魏大牛时只说了一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那日在家时,我是看不大出他的深浅,不过那一身血性男儿的堂堂正气是做不得假的。短短时日,那‘三犇镖局’在襄阳城内给他经营的街知巷闻,这身上的本事也不言自明。大儿媳妇是峨眉山外门的女弟子,与魏大牛在终南山成的婚,为人极是干练稳重。二人已育有二女。二牛读书上进,金榜题名也是未来可期。现下家中境况大为改观,若芙嫁过去不会吃苦。难得是这家人都是吃过苦的,不像之前那些官宦富贵人家的子弟,宅院里的腌臜事不知多少。若是你我将女儿许配过去,岂能放心。我看若芙很是钟意二牛,成婚后定会情投意合。另外,之前我回了好几家求亲的人,也是不好。会引来我女高不可攀的口舌,此番三眉上门给魏家提亲,便定下了来,也就堵住住了悠悠众口。这桩婚事我虽决定的快,可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只盼女儿将来在夫家过的快活自在,便不枉我们养育了她一场了。”
练氏听了秦谱的这番话,知道他为了女儿的婚事很是上了心的。又想到祁妈妈的话,言道:“祁妈妈在街上买菜打听,不少人说魏家是暴发户......”
“住口!那些小人眼红的话你也信?不遭人妒是庸才,我方才的话你听进去了么?日间三眉的话你听进去了么?这话要传到若芙那里,不是给她添堵么!”秦谱气得双眉竖起。
练氏被秦谱一凶,双眼一红落下泪来。身子软软坐到床榻边,抽泣道:“祁妈妈是我让她去打听魏家的,我叫她不要对女儿传此话。我儿在那襁褓之中时,抱着那小人儿彷如昨日。如今这便要嫁做人妇,她自小从未离开过你我一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若在夫家受苦,叫我如何舍得?”
秦谱见练氏这般模样,心下一软,上前相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芙能够得配良缘,即将成婚这是喜事,咱们应该高兴。”见练氏还在哭,“莉儿,莫哭了。你看魏家就在襄阳城中,女儿嫁过去,咱老两口随时可以去看她的。莉儿,莫哭莫哭!为夫现下给你抚琴一曲,让你高兴高兴。”
练氏从袖中掏出帕子,抹了抹泪,嗔道:“抚你的琴去,多大年纪了?没的唤的如此肉麻作甚。”
黎次与魏二牛从秦家出门后,上了马车。:“二牛,回家后收拾收拾。你院试将近,这两个月就在我家温习。聘礼和定亲宴的事情有你大哥大嫂在家张罗,你不用插手了。”黎次打了个酒嗝。
“是,二牛听凭二哥的吩咐。”魏二牛端正回话。
魏家新宅中的定亲宴上,魏母向秦谱敬酒。
“亲家公,若芙这孩子是怎么养的,娇滴滴的眉眼,我看着心里喜欢的紧。”高氏夸人直来直去,:“二牛确实有福气的。”
听高氏夸女儿,秦谱心里舒坦,笑捋胡须。:“小女自幼性子乖巧,我与她母亲只是教导的不大费力罢了。二牛也是颇有灵气,将来求取功名在身与小女一起也能更好的侍奉二位亲家。”
高氏最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儿子,喜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亲家放心,若芙过门后,我定待她如亲女儿一般,不受一点委屈。”
练氏唤祁妈妈端着一个托盘上前,手指托盘内的绣品。:“这是我儿半月内绣的被面枕巾和帐幔,请亲家过过目。”
大儿媳妇金氏从托盘中拿起一块枕巾,来到魏母的面前,手轻抚枕巾上绣的鸳鸯。“母亲你看,这针脚多细多密,秦家妹子的绣活比那‘百秀坊”出的绣品还好几分呢!”
魏父魏母俱是合不拢嘴的笑看秦若芙。
大媒人黎次与身旁的魏大牛碰杯:“哥哥,这下可放心了?我听说为了二牛的婚事,你可推了几趟远镖。”
“三眉,这次二牛有这么好婚事都是三眉你的功劳,这段时间二牛又在你那里温书打搅,我...”魏大牛举杯道。
“哥哥又来见外,二牛是我三弟,他的事我可不要尽心而为?‘书山有路勤为径’,我从旁指点一些,二牛也能全盘吸纳为己用,回头院试把握更大些。”黎次打断魏大牛话头,“来来,我与哥哥满饮此杯。”
“黎三眉,这次二牛与若芙的婚事你可没有少帮忙,我记你的好了,我也敬你一杯。”高氏举着杯子对黎次言道。
黎次受宠若惊,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回敬,:“哪里的话,伯母你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一个书院夫子,怎地会如此见酒如命?你少喝些,若到时二牛成婚酒不够用,我就去问你娘子要!”高氏给他黎次的好脸色最多一句话的功夫。
“哈哈哈……”,一桌子的人哄堂大笑。
魏二牛与秦若芙的婚事还真应了秦谱的话,确实很顺。两个月后的院试,魏二牛考了第五名,成了一名贡士。黎次给他们选了个好日子,秦魏两家都很满意。
大婚当日,练氏哭哭啼啼的在家门口把秦若芙的小手放入魏二牛掌心。“儿啊,若芙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待她好些。”
“岳母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呵护若芙的。”魏二牛微笑道,:“我现已进了襄阳书院,今后日日可聆听岳父大人和二哥的教诲。待的休沐时,我与若芙就来看您二老。”
“哎,好,去吧,去吧!”练氏拿帕子擦眼睛。
魏二牛牵着秦若芙微凉的手,扶着她上了花轿,自己上了马与轿同行。四名轿夫抬着轿子,左边喜娘扶着轿杆作陪。轿前十二名鼓手,吹吹打打。轿后又十二名脚夫,两人一组抬着新娘子的六箱妆奁。一行人喜气洋洋的朝魏家而去。
这日已是丹桂飘香之时,集市上的物产尤为丰富。魏家的喜宴也就办的格外丰盛热闹。魏父魏母早早穿戴一新,坐在大堂等着新人敬茶了。魏大牛和黎次在门前迎宾,二人媳妇在院内招呼女眷。
之前去秦家提亲遭拒的几家子弟听闻秦若芙与魏二牛要成婚,也来到婚宴凑到了一张桌子上。
“秦若芙可是襄阳城的第一女娘,居然给魏二牛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娶了去,我是咽不下这口气。”求亲失败男甲皱着个八字眉。
“是啊,人人皆言魏家是个爆发户,哪比的上你我的家世显赫?”求亲失败男乙,顶个酒糟鼻附和。
“我家中都准备好了聘礼,母亲还逼着我打发了两个暖床丫头。没成想媒婆来告知秦家回绝,恼得我砸了家具,碰伤了胳膊。”求亲失败男丙,吊着右胳膊挥着左手。
“哼哼!你们罗里吧嗦什么?等会他二人出来敬酒,看我摔杯号令,你们拉住魏二牛,我来敲掉他几颗牙,丢丢他的丑。”求亲失败男丁,个子倒挺高,呲着两颗大龅牙。
“莫要动武,莫要动武!那黎次在呢,他三叔公可是襄阳太守,咱们闹过了,可不好收场。”求亲失败男戊,尖着嗓子是个娘娘腔。
酒糟鼻指着大龅牙,:“我爹是长史,他爹是督邮和太守都在一个衙门里办差。”对着娘娘腔嗤笑:“你若怕,滚到别的桌子去。”说完对着八字眉和吊胳膊看了看。
八字眉与吊胳膊家里是襄阳巨贾,屈于酒糟鼻和大龅牙的淫威,俱拍着自己胸脯说不怕。眼睛却看向隔壁几桌,似是寻找是否有空位。
“就算你们不怕黎次,那魏大牛可不是好惹的。”娘娘腔压低声音道。
“一个小小的镖头,有甚不好惹?”大龅牙不屑一顾。“对付他,比我碾死只臭虫还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