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系统太过玛丽苏》呱呱补天

4、签订契约

　　“好吧，我承认，我刚来你们这个世界，对人性不太了解，刚才也确实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放大了周围人心中的恶念。但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实的呢？人们总是把善良、聪慧等美好的词汇附加在那些强者的身上，懦弱、愚昧、偏执等词汇都属于弱者。因为你强大，哪怕你伤害了别人道个歉，所有人都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弱者不原谅你，大家都会把矛头都指向弱者……”
　　于可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好笑地在纸上写下：“人家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系统的声音略带上扬，对于可可的领悟能力十分满意：“你看，你很了解嘛。为什么要做这种身不由已的弱者呢？只要你答应我，所有人都只能匍匐在你的脚下，祈求你的怜悯。”
　　“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呢？①”于可可觉得好笑，都法治社会了，怎么这个系统还不与时俱进，做梦还做封建版的呢？她甚至还玩了一个老梗，可惜系统并没有接住。
　　“古尔丹？我不叫这个名字，不过你愿意这么称呼我也行。代价？我可不是那些贪婪的恶魔，实现你的愿望，却用你最珍贵的东西交换，最后还要带走你的灵魂。我只要收集别人对你的喜爱、崇拜，以及信仰。你自然会在这个过程中拿到你想要的一切，我的力量，你可是见识过了，随着你日渐强大，我的能力也会水涨船高，到那时，移山填海也不在话下。”
　　于可可的心里打鼓似的，咚咚直跳，继而又平静下去。
　　于可可收起了草稿本，开始认真做作业。一高一低的凳子坐上去极不舒服，时不时就停下来锤锤腰。好不容易熬到课间，她一个人拎着凳子艰难地爬到三楼，累得直喘气。
　　“以前从没觉得教师办公室这么远，累死我了。”于可可嘀嘀咕咕，站在办公室门口纠结了一小会，正准备敲门，正撞上李怀信出来。
　　李怀信冲于可可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容，没等于可可回应，低头冲下了楼梯。
　　“好巧，又遇到他了。”于可可借着李怀信打开的门，直接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不在，教导主任看了一眼于可可，略带奇怪地问：“你……好像是于可可吧？你带着凳子来是有什么事吗？”
　　于可可小声解释：“这个凳子好像坏了，两边腿一高一低，我想换一个。”说完，脸已经是通红一片，头也不敢抬起。
　　“哦，你去28班问问，他们有一个多的凳子。这个凳子就放这吧！”
　　于可可道了谢，又上了五楼。正在下课，相比于可可所处的实验B班，普通班的28班热闹极了，聊天、打闹，嘻嘻哈哈的声音不绝于耳。
　　教室里没有老师，于可可不知道应该找谁解决问题。她努力装作路过整个教室，“不经意间”一撇，教室最后面正好有一个空闲的凳子。
　　她使劲掐了一下手心，鼓起勇气从后门进去，后排正在打闹的男生们突然静了下来，好奇地打量这个突然闯出来的陌生人。
　　于可可只觉得他们的目光带着烫人的温度，烧得她整个脸都通红一片。她在心里反复默念着镇定，细声细气地开口：“请问，你们班这个凳子是多余的吗？我……可以拿走吗？”
　　离得最近的男生带头嚎叫了起来，“哟哟哟，班长！有人要抢我们的凳子！”
　　正在拿着杯子出教室门的班长停顿了一下，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吧！”就出了教室。
　　于可可被这个变故一惊，脸更红了，好像头顶都要冒烟了，嚅嗫着问：“那……那可以给我吗？”
　　那个男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给你啊？这是我们班的凳子耶。”
　　“啊？”于可可一怔，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男生。脸倒是挺好看的，笔挺的剑眉斜飞入鬓，金丝眼镜把他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衬托得极为出彩。脸色一本正经，好像正在参加决定班级未来走向的重大会议，眼角却微微上扬，暴露了他的促狭心思。
　　于可可脸颊微发红，不好意思再看，低下头去，小声说：“可……我的凳子坏了，教导主任说你们这里有多余的凳子。”
　　“你的凳子坏了关我们班什么事啊？为什么要把我们班的凳子给你？”插嘴的是另一个男生，脸上同样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给她就是了，”趴在桌上补觉的男生突然抬起头，皱着眉头，语气十分不耐烦，“一个没人要的破凳子而已，别在这瞎哔哔吵老子睡觉。”
　　“对、对不起！”于可可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窝打转，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但是这个凳子你们也没什么用啊，我……凳子坏了根本没法坐，可、可以把凳子给我嘛？”
　　“哎哟喂，这不会是要哭了吧？瞧这眼睛红的，”第二个说话的男生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哦哦哦！薄安海，你出息了啊！三句话让女人为我流下眼泪！”
　　那个薄安海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就不给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呢？我这可是保护我们班的财产。”
　　于可可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指甲狠狠地戳进手心，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她张嘴想要反驳，一滴泪却坠了下来。于可可使劲咬了一下嘴唇，想要保持镇静，眼泪却像开闸一样簌簌落下。
　　她努力稳住自己颤抖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那你又凭什么不让我拿走凳子？这个凳子是你的吗？教导主任已经说了，让我来拿你们班里多余的凳子！你没有资格拦我！”
　　起哄的男生还在继续起哄，“卧槽真哭了，牛逼啊！哎哎哎，你哭什么啊，我们又没做什么。”声音却越说越小，透着浓浓的心虚。
　　打头的薄安海也觉得尴尬，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对着于可可说道：“好啦好啦，凳子给你吧，你别哭了。”
　　于可可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却不想眼泪越来越多，她上前想搬凳子，不料凳子已经却已经被薄安海提前搬了起来。他一扬眉，笑容明媚，“大小姐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在哪个班，我把凳子给你送过去。”
　　“不要你烂好心。”于可可上前想要夺走凳子，薄安海却一个转身，先一步带着凳子走出教室，“我帮你，我帮你，就当赔罪了。”
　　于可可还想反驳，上课铃已经打了，薄安海耸耸肩：“上课啦，别耽误时间了，我帮你还快一点，你也不想迟到吧？”
　　于可可不想再和他磨叽，低头走在前面引路。没走两步，就遇到莫黎远远地从
　　还没走到楼梯口，远远的就看到莫黎朝这边来，于可可开始在心里反复纠结要不要打招呼。虽然初中同班三年，却一次都没有和莫黎说过话。这种关系，在走廊相遇的情形最为尴尬。
　　于可可心里疯狂脚趾抠地，没等纠结出怎么打招呼，就看到莫黎转身进了最靠近楼梯口的27班。
　　已经上自习了，整个走廊十分安静，莫黎莺啼般的声音传来：“请问班长和团委书记在吗？政教楼一楼大会议室开会。”
　　看样子不用和莫黎打招呼了，于可可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莫黎居然亲自做通知的事情！你随便找个人来做不就行了嘛。”出来的男生和莫黎开着玩笑。
　　“嘻嘻莫黎人美声甜，这种露脸的事情当然是她做了。”于可可的余光中看到，走出班级的女孩子笑嘻嘻地挽住了莫黎的手。
　　“哎呀，我还要去通知其他班级，你们先走。”莫黎应该是笑着推了女孩子一把，脚步轻快地前往28班。
　　该说不愧是莫黎吗？果然是朋友遍地。没来由的嫉妒没过于可可，酸楚的心思尚未完全漫延开，就被薄安海打断：“你在哪个班啊？给你搬到几楼？”
　　于可可低声回答：“一楼3班。”
　　薄安海换了只手提凳子，“难怪我都没见过你，原来是实验班的学霸啊。”
　　于可可被这声学霸称呼得极为不好意思，“我哪算得上什么学霸呢。”
　　“啧啧啧，和我这种普通班的学渣相比，你当然是大学霸了。你叫什么啊？”
　　于可可不想把姓名告诉他，却又找不出话拒绝，只好闷声闷气地回答。
　　一时之间，楼梯上有些沉默，薄安海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寻找话题，“刚才那个到处通知的，声音好听吧，你认识吗？”
　　刚才没来得及漫延的酸楚，这下成了大水漫灌，彻底包围了于可可，“怎么会不知道呢，一中估计没人不认识莫黎吧。”
　　“诶？”主动挑起话题的薄安海反而有些愣住了，“莫黎有那么出名吗？你太夸张了吧。”
　　“长得好看，声音甜美，成绩还不错，代表学校拿过奖，还……”
　　“打住，打住。”薄安海连忙叫停了于可可的吟唱，觉得有些牙疼，“我和她一个初中的，我怎么不知道她那么优秀呢？明明……长得也就一般嘛。”
　　于可可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双眼满是怒火，“你这么背后议论别人的长相真的合适吗？一点都不礼貌，我就觉得莫黎挺好看的。评价一个人，你不能只看脸吧，这么肤浅的吗？莫黎明明，明明哪哪都好。”
　　“哦哟哟，不愧是实验班的大学霸，这思想觉悟就是高，”薄安海冲着于可可伸出一个大拇指，“可是我肤浅，我不看脸，看什么呢？不过……”
　　他突然停了下来，眼睛在于可可周身扫了一圈，目光黏腻带着些猥琐气息，“看在莫黎哪哪都好——至少哪都比你好的份上，如果今天是莫黎来要凳子，我肯定二话不说就给她搬过去了。”
　　于可可有些气闷，狠狠瞪了薄安海一眼，继而有些消沉，“你说得对，莫黎那样优秀的人，在哪有优待都是理所当然的。”
　　至于我这样的垃圾，走哪都被欺负，好像也是理所应当。
　　后半句话卡在嘴里，没有说出口。于可可不想在这个刚刚还带头疯狂怼自己的人面前自我菲薄。薄安海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到了一楼，于可可一把就把凳子夺了过去：“我自己带回去就好，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刚回座位坐下，于可可就拽出草稿纸写道：“系统，我想签订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