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系统太过玛丽苏》呱呱补天

2、系统？！

　　距离耳边突然出现的吐槽已经过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于可可过得十分宁静，仿佛那个声音只是脑海中的幻想。于可可也渐渐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开始专心准备接下来的期末考试。
　　这是一中的传统。高中的第一个学期，新生先按照中考成绩分班适应高中生活，期末选择文理科，按照期末成绩重新文理分班。因为学校最出名、最有实力的部分是理科教学，因此在一中选择文科的寥寥无几，大部分人都是理科实在学不进去才无奈选文。学校也因此更不重视文科，除了唯一一个文科实验班，其他班级都是得过且过。
　　“可可，你真的想好了，确定要选文科了？”陪读的赖青梦给正挑灯夜战的于可可递上一杯温水，“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我和你爸爸很希望你去学医，工作稳定又体面。”
　　于可可写作业的动作一顿，抬头冲着妈妈笑了笑，“妈妈，我真的不想当医生。而且，我真的不喜欢物理，对我来说物理课比安眠药都管用。学文我肯定能上一本，学理我估计就是二三本的样子。”
　　“一中一直都是理科强势，出了好几个市状元，有一年还出了一个省状元。选文科，除了实验班，哪还有什么好老师教你？你赶紧看书吧，考不上实验班，可怎么办哟，哪还有前途呢。”
　　赖青梦说完，叹了一口气，拿出渔线就就坐在于可可边上织渔网。自从于可可从乡下考上县城重点一中，赖青梦在一中旁边租了一间毛坯房，专心照顾于可可生活起居，留丈夫一人在农村料理家中的土地。由于家境实在一般，日子一直紧巴巴的，她只好再接一些手工活补贴家用。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我和你爸呀，一辈子就吃亏在没什么学问上，一辈子只能在土里刨，”赖青梦手不停歇，佝偻个身子凑在台灯下编织渔网，“你要是考个好大学，以后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享福，我和你爸就指着你带我们过好日子了。”
　　“我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上实验班，”于可可还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叹了一口气，“实验班只有30个名额，我期中考试排名才35。”
　　“所以才要加油呀！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赖青梦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作业写完就赶紧睡吧，熬太久对身体不好。”
　　赖青梦已经熟睡，于可可还在机械地往错题本上抄题。已经12点了，于可可看着满满当当、色彩缤纷的错题本，不觉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她盖上笔帽，合上错题本，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正准备关台灯，耳边又传来了一声嗤笑。
　　“这就是你的努力？抄错题抄到了12点，可真是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呵，没有反思没有总结，只是抄，抄，抄，小学生都做得比你花里胡哨。啧啧啧，小学二年级的字都比你的字好，这写的什么玩意？”
　　于可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仿佛被人点了穴定在那里。她眼角的余光看到赖青梦还在熟睡，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周围万籁俱寂，桌上的台灯成了孤岛上的明灯。于可可心里掀起了万丈波澜，面上却依旧镇定。她在心里反复默念：“子不语怪力乱神，建国后不许成精，我是熬夜太久了产生了错觉……”
　　“掩耳盗铃学的不错啊。”
　　于可可出了一身冷汗，心里的碎碎念却没敢停。念完了政治课刚学的极为红色的碎碎念，她感觉手指似乎能动了。
　　于可可轻轻动了动手指，碰到了桌上的水杯，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她浑身控住不住地发抖，她想喊醒熟睡的赖青梦，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就不想和我聊聊吗？”那个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我知道你心里所有的欲望，你想进实验班，想成绩优秀，想变好看。你疯狂嫉妒莫黎，却不知道怎么样可以彻底超过她。我还能给你更多，比如，权力，地位，财富……成为国民女神也只在你的一个念头之间。”
　　仿佛恶魔在耳边低语，于可可耳边的头发无风自动，擦过她的耳垂，惹得她打了几个冷噤。她手指控制不住地轻颤，桌上的水杯无声地挪动着位置。耳边的声音还在低语：“只要你现在点点头，你能想到的一切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杯子终于挪到了桌子边缘，于可可手指稍微一用力，“啪”的一声，杯子应声落地，摔成了碎片。赖青梦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可可，怎么了，什么碎了？”
　　无风自动的头发瞬间重归平静，耳边的声音也骤然消失，除了于可可背后的一声冷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境。好像从海的另一边传来，于可可听到自己僵硬的声音说：“没什么，我的杯子碎了，妈你接着睡吧。”
　　“那你小心点收拾了，别划到手。”赖青梦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闹钟，12点5分，“作业写完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熬了。”
　　于可可蹲在地上小心地收拾碎片，一不留神手上划出了一道小口子，溢出了一滴鲜血。她拿纸轻轻擦了擦，长吁一口气：“我一定是熬夜熬多了出现了幻觉，赶紧睡吧。”
　　于可可躺在床上怎么也觉得不安宁，反复想着那个透着古怪的声音。
　　“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做梦都不带这么做的。”于可可学着那个声音嗤笑一声，“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东西？”
　　梦里怎么也不安生，于可可一会梦到自己被怪兽追着咬，一会梦到自己守护甜心变身暴揍立体几何，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疼累得要命。
　　“可可，是不是又抽筋了？赶紧把这杯牛奶喝了上学去，别迟到了。”赖青梦递过来一杯牛奶，于可可伸手接过，发现在赖青梦背后的门上，光影变化，组成了一句话：我可以帮你得到一切。
　　于可可晃了晃脑袋，缓缓喝下牛奶，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果不其然，赖青梦转身的瞬间，光影消散，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迹。
　　又是数学课，又是熟悉的提问环节。于可可低头拿纸用力擦鼻涕，假装自己不存在。数学老师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一圈，还是点了于可可的名。
　　于可可尴尬起身，又是熟悉的低头沉默。
　　“于可可，别低头啦，抬头看黑板。这道题我们上节课讲过一题类似的，你看看这些熟悉的条件，垂直、中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于可可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黑板，脑海中一片混沌，整个人仿佛在迷雾中穿行，她一丁点儿映像都没有。为了不让上次被调侃的悲剧再度重演，她张了张嘴，想要承认自己完全不记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眼泪再度在眼窝聚集，摇摇欲坠。
　　“取AC中点为O，连接OF、OE，先证面面平行。”
　　昨晚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于可可面前的迷雾如被阳光驱散，露出的是罗马大道。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重复那个声音的话，换来数学老师赞许的目光。
　　坐下之后，于可可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掌心濡湿一片。
　　“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帮你得到一切。”
　　于可可听到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喃喃，她故作镇定地在草稿纸上写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什么？”
　　“在帮你的过程中，我就获得了我想要的一切。喜欢你的人会散发出信仰的力量，我只要收集信仰的力量。”耳边的头发微微晃动，蹭的于可可痒痒的。
　　“你又是谁？为什么选择我？”
　　“我是更高级文明创造的系统，负责改造你这样的普通人，记录你们这个世界，收集信仰的力量，完成任务。你懦弱，自卑，丑陋，懒惰，嫉妒……你极度想要改变这一切，却不得法门。不知道努力的方向是否正确，因而总是半途而废……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任务对象了。”
　　于可可的课是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在胡扯，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怎么连系统、主脑都出现了？
　　“要不是我看过两本关于系统的小说，都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在说什么。”于可可暗暗在心里吐槽，“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中学生，也没它说的那么差吧？它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吗？哪来的丑八怪玩意这么普信？这种天上掉馅饼，彻底改造人的事怎么可能轮到我头上？不过……信仰的力量？”
　　于可可皱着眉头在纸上书写：“把人当做神明来尊奉是xie教。”
　　“我怎么敢造神？只是让大家都喜欢你而已。所有人都喜欢你、崇拜你，我完成任务，这不是双赢吗？答应我吧，我会帮你获得一切。”
　　于可可垂下眼眸思考良久，指甲用力抠着掌心。15岁的女生哪个不想万众瞩目呢？哪个不想容貌倾城、才华横溢呢？
　　“我买这么多年的瓜子，再来一包都没中过，现在居然被系统选中了？等于是免费帮我成为玛丽苏女王？天底下能有这种好事？！”于可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轮到我这个普通人身上？赶紧从我身边离开！”
　　于可可越写越快，笔画都快飞了起来。怕那个神秘的系统不死心，疯狂在纸上默写核心价值观。
　　“你会来找我的，嘻。”
　　最后的嘻笑声极为刺耳，于可可吓得一身冷汗，默写价值观的手也不敢停，生怕那个声音又缠上她。
　　“于可可，专心听讲，看我，看黑板，别看书了。”台上的数学老师提醒于可可，于可可一个激灵，急忙回归上课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