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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大梦一场 ...

  •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床头的闹钟显示着九点二十三。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好像爱过一个人,我们在黑夜的草原上纵马追月亮。

      后来我请了长假,拖着旅行箱到处旅游。
      我翻遍史书,找不到大屿这个朝代;我去了新疆,那里有大片的胡杨,却没有一个叫新野的地方;我去过西藏,没有人知道永禾的故事;我回到北京,越发怀疑那十年的时光不过是大梦一场。
      世界上没有叫赵阙的人。
      没有我的爱恨,没有他的身不由己。
      或许我不该陷在那场梦里。
      一枕南柯,终究该醒来的。

      我又重新开始工作,除了偶尔想起梦里的人,再也没提过。
      直到某天夜里我又做了一场梦。

      梦里的赵阙老了,躺在龙床上已是风烛之年。他头发白了好多,脸上也有皱纹了,当年牵着我的手像枯木一般。
      他后来又有了孩子,只是我没想到他没有让自己的孩子当皇帝。许是他觉得团圆比那几个孩子更适合这个位置,又或许是他终于明白这个位置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好。
      我穿过跪着的人群走到他床边,他也看见了我。
      “团圆,”他声音苍老,“外面天黑了吗?星星照下来了吗?”
      团圆点点头,回答他:“照下来了,皇叔要出去看看吗?”
      他摇摇头,把目光移到我身上,想要伸手碰碰我,可力气不够,悬在空中又放了下来。
      他笑着说:“我说呢,我看见我的月亮了。”
      我擦掉眼泪,笑着看他。
      我们像那年初见,看着对方微笑。
      他说:“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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