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人爱我的世界be了》超级小羊驼

27、我来救你

　　皇帝大概是觉得对不起赵阙，又想起与白贵妃的往日种种，在朝堂上交给他了几个大事，于是政权的天平又开始往赵阙这里倾斜，但现在赵阙并不打算争抢皇位，每日下朝便往王府跑，别人还以为他金屋藏娇贪恋美色，更有甚者胆大的给他送来两个美女。
　　赵阙给我讲的时候，我吐槽：“你倒是什么都敢跟我说。”
　　他憨憨一笑，淳朴得像隔壁村的二傻：“我当场就送回去了，还警告他们不要搞这些，败坏我名声。”
　　我笑得要死：“你名声还用败坏？夜闯相府，拐带未出阁的小姐，这么离谱的事都能做，还担心名声？”
　　“是我被你拐跑了，拐带皇子罪名大着呢，该当何罪啊？”
　　“我不认，还要拉你顶罪！”
　　“不认？罪加一等！”他紧紧圈住我，“罚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
　　“好啊，京城太冷了，等过两年我们去江南定居好不好，过年再回来看看我爹娘，不过江南潮湿，书卷容易发霉，要少带些。”
　　“你想的太远了。近一点呢？有没有想去哪里玩。”
　　我想起方程信中所写的塞北风光：“有哇！方程那里怎么样？他信里写得也太吸引人了，我们去那里玩吧。”
　　赵阙酸不溜秋：“你们到底写了多少信？”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自从上次方秣病逝，后来谢菀难产，我还未给他回信，也不知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确实很久没写了，”我推开赵阙：“走了走了，回去给方程写信。”
　　他看着空荡荡的怀里：“你就这么抛弃我？”
　　我跑回来给他一个亲亲：“行了吧，我回去了。”
　　他把我拽住：“就在这儿写，这么大个王府不够你写信的？直接去我书房写，纸笔给你备好了，我亲自给你研墨。”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只好在他注视下写信。

　　“这个字的笔画不是这样的。”他准备握住我的手。
　　我看向他，想翻白眼：“要不你来？”
　　他摇摇头，我刚写两句，他又说：“你这字确实需要练练，下次我给你写个字帖。”
　　我懒得理他，对他说：“墨够了，你要实在没事，去旁边找本书看吧。”
　　他人倒是听话，去找了本书坐着，只是没多久就听见对面幽幽传来：“我媳妇，在我房间，用我研的墨，给别的男人写信。”
　　忍无可忍。
　　“赵阙，我们来打一架吧。”
　　在我的恐吓下，赵阙终于离开书房：“没事了，我去忙，你慢慢写。”
　　没了赵阙的捣乱，我终于可以好好写信。
　　思虑良久，我还是没有告诉他谢菀离世的消息，只是说自己最近学业太重，忘记回信；我也跳过了方秣牺牲的事，信件内容和从前并无二样，仿佛那些事从未发生——我实在不会安慰人，更不会用文字安慰，所以只是写期待他早日归来，我定在城门口第一个迎接他，就像爹当年迎方伯伯一样。

　　我的生活终于回归平静，平静得像两年前刚到这里的时候，只是我再没去过书院，因为记忆里有人困在皇宫，有人远在边疆，有人再也回不来。
　　天气热起来，我也喜欢拉上小慧上街逛逛，没事给象王府添置点小物件之类的，小慧酸溜溜地在旁边说我还没嫁过去就恨不得把家搬空，我也不能告诉她我与赵阙早就私定终身，只能在心里美滋滋想我还是比皇位重要。
　　小慧快被我烦死了：“小姐，又傻笑什么呢？”
　　“没什么，你看那个镇纸好看吗？”
　　“好看，但你不是不喜欢练字吗？”
　　“买给他的。”
　　“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姐。”小慧嫌弃地不再看我，转身面向大街，却突然发问道，“小姐，外面怎么这么多兵马？那不是大少爷吗？”
　　我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我哥骑马领头，带着一队人马向东赶去。
　　“哥？”我出门喊住他，“你们是去干嘛？”
　　“颜儿？外面乱，回家去。”他见我不动，又对小慧说：“带小姐回去！”
　　小慧得了命令，前来劝我回去，可我总觉得心里慌乱，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指着东边：“那个方向……”
　　“我知道我知道……”小慧往回拉我，“小姐，大少爷让咱们回去。”
　　“可是……”
　　“我会去看的，咱们先回去。”
　　我最后还是被小慧劝了回去，她答应我晚上去象王府帮我探探究竟。

　　“怎样怎样？他还好吗？”我坐立难安，等到快要忍不住出门的时候，小慧穿着夜行衣回来了。
　　“不太好。”她说，“我没见到王爷，但王府被贴了封条，下人都遣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给小慧端的茶盏没拿紧，摔在地上，我急忙去捡，不小心被瓷片划伤手指。
　　小慧找来药箱帮我包扎：“也别太担心，怎么说白贵妃刚为护驾而死，皇上无论如何也会念着旧情。”
　　我猛地站起来，不小心弄乱了还没包好的伤口。
　　“小姐你……”
　　“我去找大哥，今天是他带队封的王府，他一定知道什么。”
　　小慧把我按下来：“很晚了，大少爷已经休息了，明天再去也不迟。”
　　我心绪不宁，在床上无论如何睡不着，想着赵阙出事的原因。
　　应该不是小事，否则皇帝不会下这么大阵仗派人封了象王府，毕竟前些日子他还因为白贵妃的事厚待赵阙；那就是政权偏移，分了谁的蛋糕，可他已无心争夺皇位，害他有什么用。
　　我辗转反侧想不出原因，在日出前才迷迷糊糊睡着。待醒来我爹和大哥已经上朝去了，我便先去探我娘的口风。
　　我到我娘房中时她正在用早点，见着我还惊讶了一下：“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自从没去书院，你哪天不是日上三竿才起？”
　　“我想和娘亲一起用早点。”
　　我娘打趣我：“你向来无利不起早，谁知道你怎么回事。”
　　我试着问她：“昨日我在街上看见大哥了，他是去干嘛？”
　　“你哥奉命去查抄象王府。”我娘说的风轻云淡。
　　“为什么？！”
　　我娘被我吓了一跳：“一惊一乍的，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听你爹说好像是因为说错了话——所以啊，娘每次交代你去宫里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因为皇后娘娘宠着你就乱说话，你看皇子说错了话不也该怎么也就怎么样……”
　　后面的话听不太清了，我呆呆坐着，像失去了灵魂。

　　等到大哥和父亲下朝回来，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大哥书房。
　　“你问这些事干什么？朝堂之事你不要管。”大哥边整理他的书案边打发我。
　　“我不干嘛，就问问。”
　　他看我不问出个所以然不会走的架势，只得告诉我：“皇上现在最忌讳太子之说，昨日以胡大人为首的几位大人不知怎么，非要推三皇子为太子，陛下自然想的是象王私交权臣自立党羽，胡大人被陛下呵斥贬了官职，象王也被训斥在家禁闭一月反思。”
　　“那怎至于封了王府，象王下狱？”
　　“他老老实实接受处罚也就罢了。皇上说象王对不起死去的白贵妃，竟做出这种让白贵妃失望的事，象王居然说皇上才是对不起白贵妃的那个——这才真正惹恼了陛下，封了王府，以私交权臣的罪名收监等候发落。”
　　我知道贵妃的死他心中难以放下，可没想到他居然冲动至此。帝王无错，他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啊。
　　“哥，我能去看看他吗？”我尽量稳着声音。
　　“你去干什么？现在大臣都急着和象王划清界限，你倒上赶着去。何况你一个女孩探望他，被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带我去看看他吧，我和他是……是朋友。永禾公主，他妹妹，是他妹妹拜托我去看他的。”
　　大哥明显不信任我：“不行。李安颜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实在没事回书院读书去。”

　　晚饭我没吃多少便回屋待着了。
　　无力感围绕着我，我救不了赵阙，即使父亲贵为丞相，大哥身居三品，在绝对的王权面前我也救不了他。
　　门外传来敲门声：“安颜，吃那么少怎么行，二哥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点心。
　　我打开门：“谢谢哥，我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吃了哥就给你一个礼物。”
　　“我真不想吃。”
　　他假装叹气：“那我只好把礼物拿走了。”
　　我看见他手中的东西：“大哥的腰牌！你怎么偷来的？！”
　　“诶！用词要严谨，这不是我偷的，李之贤放在桌子上我就拿来了。”
　　我抱着他亲了一口：“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
　　“多大了还亲来亲去的！臭烘烘的！”他猛擦脸，“现在有心情吃东西了吗？”
　　“有！”
　　“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明日卯时前一定要放回大哥案上。”

　　有了大哥的腰牌，又拿了些银子打点，见赵阙就简单很多了，小慧在牢房外等我，我被狱卒带着进去。
　　我见狱卒将我领到地方就准备离开，便问他：“不开门吗？”
　　“不能开。”他交代我，“就一刻钟，时间到了一定要出来，李小姐也不要让我们难做。”
　　“好。”

　　晚上的牢房昏暗，即使点着蜡烛也无济于事，月光透过狭小的窗子照进来，我勉强能看清他的模样。
　　“赵阙。”
　　他睡在草席上，并没有听见我的声音，我无奈，这种情况还睡这么死，只得又喊他一遍：“赵阙！”
　　他被我的声音惊醒，缓缓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以为你在梦里喊我。”
　　我把他的手往脸上贴：“不是梦，是真的我。”
　　他倏然把手收回去：“你来干什么？回去！”
　　我眼泪啪嗒一下就下来了，他见我哭，语气软下来，隔着牢门帮我擦眼泪：“别哭啊，不是吼你。”
　　“我一定救你出来，你相信我，我去求我爹，去求我大哥，总会有办法的。”
　　他笑着说：“傻子，父皇一言九鼎，不是谁求求就会改变主意的。”
　　“你为什么说那些话啊……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你不知道吗……”
　　“因为想说，就说了……”他说，“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我回应他：“总有办法的，你相信我。”
　　他摸摸我的头：“好，我相信你。”
　　“我回去就和爹娘说我们在一起了，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你不必……”
　　我贴向监牢，尽可能地靠近他，说出他曾经给我的承诺：“你不要皇位，我好好爱你。”
　　他久久沉默，小慧走进来催促我：“小姐，时间到了，该走了。”
　　我急忙跟赵阙交代：“你等我！”
　　“李安颜！”赵阙突然喊我，我转过身听他说，“如果我做错了事，你能不能原谅我……”
　　“你若平安归来，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