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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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暧昧，路知意会默许蒋川风趴在桌边盯着他，而淡定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的成绩从初来的二三十名渐渐爬升，稳定在前五。
先是前桌的苏临通发现了华点，他凑过来：“你俩怎么gay里gay气的？”
先前被匆匆掩盖过的情感措不及防被提于人前，蒋川风喝了一口水，啪的一声拍在苏临通的肩上：“想啥呢，爹爱的是你。”
路知意若无其事地说：“那也不一定。”
苏临通小豆一般的眼睛瞪得锃亮，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尴尬，像一只市面上的廉价机械玩具，磕磕绊绊地转了回去。
蒋川风凑过去低声对路知意说：“哥你玩自爆呢？”
路知意眼神无辜：“自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
蒋川风咳嗽了一下：“我自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
“不清楚，谁知道你在发啥神经。”
蒋川风用笔在本子的空白处写了一句话：“非得让我把你按在这儿亲你你才明白么？”
路知意的脸上闪过一抹红，但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可以啊，恢复能力杠杠的。”
许久，他才说：“我一直以为，某种情绪，某种激情，和那种关系还是有区别的。”
对方却沉默了，而后在纸上写了这样一句话：“所以那对于你来说，不过就是玩玩而已么？”
这天放学回家，他们没再一起走，路知意知道蒋川风生气了，但却选择了沉默。究竟在沉默着什么，又畏惧着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他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他所在意的，不过另一种飘忽不定的存在。害怕他出于某种暂时的情绪，把天真的激情投入在他的身上，那总归离真正的爱还差一些距离。很长一段时间，他努力训练自己不要幼稚，用意不过是让自己更成熟，状态更稳定。“自爆”的那一刹那，他承认自己还是幼稚了，只是不想听到蒋川风和别人腻腻歪歪。
好吧，腻歪，算不上。
爱情是什么成分，百分之多少的友情，和百分之多少的激情？如果我很依恋你，那究竟是暴露了我自己的空洞，还是因为爱情？
蒋川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看他，经常趴在课桌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他是真的心情不好，连课都没有心思听了。
林阿姨经常会加班，久而久之，连路知意也摸索出某种规律，因为阿姨每次加班回来，总会记得给他带点好吃的，也许是绿豆糕，也许是一袋软糖。
这天又是一个自由的下午，蒋川风和他已经三天没说过话了。
本来他们没一起回家，出于时间的某种巧合，在路知意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时，蒋川风的脚步声也出现在楼梯上，拿钥匙的手停顿下来，他已经熟悉那脚步声。
看着对方从楼梯口走上来的过程不免有着紧张与尴尬，蒋川风没好气地说：“呦，该不会是等我呢？”
路知意深吸了一口气：“是，等你。”
蒋川风喝了一口汽水：“不是，你拿我当什么呢？”话出口，他却突然后悔了，果然，稍微贪心一点，想要更多，就会带来更多的烦恼，连最初的感情也变质了。
路知意用钥匙开了门，态度罕见地多了一分强硬：“去我家。”是陈述句，是坚定的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蒋川风愣了一下：“我不呢，你怎么样。”
路知意突然走过来，把对方的书包带子一拉，重力的作用下，蒋川风跌坐在角落，靠着墙，他很懵。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路知意凑过来，脸贴近脸，随机他的唇落在对方的唇上，力道很重。
蒋川风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随时可能来别人的过道给他分明增添了隐秘的快感，直至某种湿湿的东西探进他的牙齿，他觉得自己轰的炸开了。
不单纯啊他。
有过几个男朋友女朋友啊？
回过神来，他又能鉴别出来对方其实操作得很青涩，力道与试探却是出自欲念。一切结束，路知意仍然这样，靠的很近很近，看着他：“我就是确认一下。”
“草，你要确认啥？”
“确认是不是喜欢你，有多喜欢你？”
“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心跳加速，还脸红，咳，虽然你可能看不出来。想把你一辈子按在这儿。”
蒋川风偏过头，不去看他：“我现在不是很能相信你，渣男。”
“综上所述，我喜欢你。”
见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路知意又补：“我只是不想确认得很随便。”
蒋川风好不容易站起身：“那你也太猛了。”
然后那个人就笑了，他也笑了。
他拍了一下路知意，却不敢看对方：“今天，晚安？”
“嗯。”
“不对我说晚安？”
路知意停转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那，晚安？”
蒋川风突然起了坏心思，他从后面沿着腰搂住了对方：“不想你走呢？”
“那，去我家？”
“哥哥不怕我干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路知意不由得佩服蒋川风秒速的恢复能力，是谁刚刚被亲得一懵一懵像只小白兔的？
“不怕呀，来呀。”
蒋川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为什么……伸舌头？”
路知意突然轰得一下就脸红了：“一个确认步骤罢了”
“你确认过几个人？感觉你身经百战啊。”
“那个……上网查的。”
这句话猝不及防戳中了蒋川风的笑点，他笑得像一只傻鹅。
路知意忍不住摸了摸他翘起来的头发：“放心，就你一个。”
“起开，男人不能被摸头。”
“男朋友也不可以吗？”
月光从窗外倾泻而下，澄澈似水。
“男朋友吧，考虑考虑……”
路知意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了弯弯的缝。
“可以亲亲，不能摸摸？哪里的道理。”
蒋川风猛地咳嗽了一下：“准了准了。”
两人却谁也不进屋，许久，蒋川风突然说：“路知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笑起来就像个漂亮妹妹。”
“喜欢漂亮妹妹就别来找我。”
“只喜欢你这样的漂亮妹妹。”
“滚吧”
少年像风一样钻进屋内，谁都没忘了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