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自闭》Sparta

5、体温

　　林女士有时候出去加班，因为路程实在太长，干脆就在单位住下，晚上不回家。
　　在一般的时候，蒋川风偏爱这样的一天，老爸不在陪读的房子这边住，所以对于他来说，这就是自由自在的夜晚。
　　“啊。自由，狂欢。”蒋川风开心地将要唱出来。
　　他拿出手机，翻出微信，却在某个聊天框里迟疑了一秒。
　　他喜欢闲的没事时拉住别人絮絮叨叨，可他和路知意加上微信那么一段时间以来，他俩几乎没说过话。
　　他向来大大咧咧的神情之中，却显现出一丝青涩。
　　他不愿意，不愿意在聊天框里找路知意，纵使他可以……朝着路知意的侧影发情……啊不，发春，可以在短短一分钟之内脑子里闪现出一堆非主流的剧情，可是在某一个瞬间，他承认，“还是怕被你撞见。”
　　这话是他对自己说的，面对着一抹夕阳。
　　如同初见那样。
　　偶尔的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了矛盾的两半，一半散发着爱意，一半收敛着爱意。

　　“窈窕淑女，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辗转反侧。”
　　蒋川风转过来。
　　蒋川风转过去。
　　窈窕淑女…..
　　蒋川风忽然觉得很好笑。在这样寂静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李银河王小波夫妇的文章，他们用很多时间研究了同性恋群体。对于自己的性取向，他觉得很坦然。他本来不觉得自己会喜欢男生的，甚至有的朋友还会暗戳戳地撮合他和艾榕。后来他遇见路知意，也许他的灵魂一开始就知道那不是友情。
　　对，我本来就知道。
　　他对自己说。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看见路知意的时候，有时候就会真的很想拥抱他，用自己心里流出的，光洁而温热的爱，将他裹住，裹在自己怀里。吹着风，看见他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从无畏惧。

　　楼上的同居小情侣打架了，很吵。
　　脑袋里本来就很吵的蒋川风更烦躁了。
　　他推开房门，觉得应该上去敲敲门。
　　“哎呦我操”他睁大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那个人：“路知意？”
　　对方坐在楼道里，双腿曲起，额头靠在膝盖上，已经睡着了。

　　蒋川风蹲下来，坐在他旁边。最开始的一分钟，他没叫醒路知意，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突然他大手一挥，拍在路知意的后脑勺上。睡梦中的人惊惧地抬起头，懵逼了一秒，本来温和坚定的人这时候突然攻击性减弱程度很大。蒋川风突然嘴角绽开了一丝邪魅的微笑，满脑子晃过一句雷人的台词：“你在玩火。”
　　他拉起路知意的胳膊，跌跌撞撞地把人拉进了他家。顺手关上门，把人按在沙发上。
　　路知意闻到他口中的酒味：“你是喝了多少呢”
　　喝了多少呢，冲我……发情。
　　恍惚间，蒋川风突然想起睡前给自己灌的一点小酒……
　　路知意白了他一眼，却没把人推开，令人心动的暧昧和低沉的夜色混合在一起，久久沉积。蒋川风看着他的眼睛，摸了摸他的眼睫毛。
　　路知意说：“我现在想把你的头发全拔了泄恨。”
　　蒋川风撑着头懵懂而又傻气地看着他，说：“你咋蹲楼道呢。”
　　路知意没好气地说：“钥匙锁进去了，明天去找备用的钥匙”
　　“路知意你是不是有病。”
　　蒋川风扑哧笑了。
　　路知意说：“别笑了，口水喷我眼睛了。”
　　“为什么不来找我？”
　　路知意没有回答，把他推下去，推到沙发的里侧。
　　蒋川风像一只小猫一样黏住他，路知意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路知意的心跳得很快，他浅浅笑了，说：“别幼稚了好不好”

　　蒋川风不知在做什么梦，迷迷糊糊说：“谁他妈要和你做朋友。”

　　“你现在知道也不行，一直不知道也不行。”睡梦中的蒋川风撇了撇嘴：“造孽”

　　路知意在他旁边默默说：“喜欢谁呢？”
　　他的眼神清亮，在月色下还有一分飘忽的凉意。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这是……
　　活着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场景温柔......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