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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深夜与日记 ...


  •   路知意的桌角,放着他的日记。平时只做简单的日程与时间记录,今天,却破天荒的多了一段长长的叙述。
      “我坦白,我是个不快乐的人。记得小时候我是快乐的,却很奇怪,知道原理,知道程序,却得不出与当时一致的结果。”
      “我一直在找一种快乐的感觉。我曾经以为我拥有深沉的幸福早已足够,当我看向遥远的星空的时候,那些空旷而悠远的悲伤和渺小,那些孤独的暗夜里,因为情绪的激流引起的火光,是我毕生的信仰。但原来我还是很贪心,有的人为着不知道自己生为何求,从而悲伤难耐,我却早已找到灵魂的支点,渴望着红尘的烟火。”
      “我至今记得我看过的一张照片,那是一个遥远的小镇,我甚至记不得它的名字,只知道那是一个欧洲的童话一样的小镇,令我难忘的却是漫天红色的热气球,那些轻盈的跳动的鲜活的情感,使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joyful。”
      “我在找这样的感觉。”
      “今天是个危险的雨夜,却让我看到了我的另一面。”
      “理论上我会懦弱,我会害怕被伤害,当我走过去的那一刻,我却毫无畏惧,就像是抬脚走上了一条长满了鲜花的路,我喜欢我从容的样子。”
      “今天的故事看起来没有什么激情对吗,没有怒发冲冠少年意气直接动手开干,看起来不像是传说里的英雄。那是我们现实的生活,现实的土路和小巷,现实的黑暗和恐惧,其实我个人总怀有炽热的幻想,但我今天的表现,我还挺满意。你觉得呢,我的日记本。”
      “原谅我一直没给你起名字,我只是一直没有灵感。把你拟人化,从此在这个房子里,你成为等待我的一个实体。”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一直对我的性取向有点怀疑,因为我对于女生的态度是完全不同于别的男生的,更关键的是,今天和我一起的那个人,他把我的这种质疑放大了。”
      “我喜欢他在教室里晃荡晃荡等我的样子,我喜欢他在身后接应我的感觉,我觉得我像是深蓝海水里游动的鱼,自由而自在。我不会因为我的性取向(如果)与别人真的不同而自卑,只是如果我当真是这样的人,这条路势必会很艰难。如果我真的以后喜欢了他,而他一直当我是一个“好兄弟”,那我一定会很难过。”
      “看出来了吗,我是一个敏感度很高的人,我能感受到那些很细微的东西,我其实一直在控制着我自己的情绪,情绪的爆炸是很危险的,它会让你失去最基本的安全意识。”
      日记本在桌面上摊开,而写日记的人却不见踪影。已是凌晨三点,而桌面上台灯仍点着暖黄的灯光。

      路知意在阳台吹着风,他已经许久未体会过失眠的夜晚,夜间的寂静中,仍透露出旅人的繁忙。汽车驶过留下的声音,伴随着鸣笛,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就是说“爱若夜间汽车鸣笛”。
      他自以为他看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大部分的爱情之间实质的相互索取,埋怨和利用,可是在这一刻,他又忽然觉得,关于爱,他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

      在邻近的房子里,蒋川风也没睡。
      刚回来时,正好艾榕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起缘于她今天提了一句:“你知道吗在我们学校附近的社区出了一桩杀人案。”
      而后就是源源不可断绝:“死的是一个高一的小女生。”
      “晚自习下课回家路上被拖走了,监控只拍到一点。”
      “被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被侵犯了,而且大概是怕败露,直接拿刀捅死了。”
      “我很难过”
      蒋川风回复她:“我今天和我朋友回家的时候也遇到这种事情”
      艾榕连忙回复:“那......怎么样了?......你们,是救人了吗?”
      蒋川风发了一个表情过去:“算是,有惊无险”

      听完故事的艾榕沉默了一会儿,蒋川风都准备去睡觉了,突然她回复过来。
      “蒋川风,说个实话,我觉得你特别好。”
      蒋川风怔住了。对于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隐隐有了一点预感。
      “蒋川风,我本来不准备说的,一直以来我也不好意思说。其实我真的......还挺喜欢你的,就是那种,原来看你还挺不顺眼,但是渐渐就很想了解你,想和你做朋友,后来又想做朋友之上。”
      “蒋川风,我觉得你特别好。今天听了你的事情,我有一点害怕。万一你出什么事了呢?万一有一天我想告诉你了,却......没有机会呢?”
      “别生气,我就是突然觉得,爱要说出来,要被那个人听到。你别慌,我今天就是想说,至于你的回答,一定要迟一点,我明天早上再看。不然我有点紧张,我也害怕,我们再也做不了朋友。”

      蒋川风沉下眼眸,有这样的女朋友会很有面子,艾榕漂亮,活泼,却从不造作。而那句“好啊我们要不要试试在一起”却无论如何都打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隐约觉得少了什么。
      不知为什么,他想起初见路知意的那一天,那份不由自主要探门而进的狡黠,他突然觉的失落的那一部分在这里。
      于是他失眠了,到凌晨三点。
      他回复道:“但是我大概不喜欢你吧”
      “有的东西强求不来的,也不用做朋友。”
      “因为看见我就会惹你难过,所以,以后,无论是手机上还是现实里,我们还是别见的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深夜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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