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神之夜》妖神低语中

76、黑十字医院 毒家集

　　毒家集团的“黑十字医院”，以其先进的异能治疗手段闻名。对于擅长医疗魔法的宰父怜子来说，这里本该是天堂。然而，自从她踏入这栋洁白的大楼，那股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味，就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反胃。
　　“有谁需要帮助吗？”
　　她推着医疗车，轻声询问着走廊里匆匆而过的医生。作为实习医生，她总是这样过分热心。高挑的身姿在白大褂下显得丰腴而柔和，浅蓝色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那张如同童话中大天使般的脸庞上，写满了纯真与担忧。
　　回应她的只有冷漠的背影。这里的医生仿佛都被抽去了情感，眼神空洞而冰冷。
　　直到她来到三楼的特护病房区。
　　304病房内，住着两个奇怪的病人。
　　一个是叫白诗的少女。她天生有六根手指，她总是穿着繁复的白色蕾丝洛丽塔裙，领口缀着珍珠蝴蝶结，袖口层层叠叠的蕾丝如云朵般蓬松。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她总是坐在窗边把玩着手中的芭比娃娃。却又带着一种神性的漠然。
　　另一个是叫丧锲的男生。他总是低着头，浅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死寂，气质乖顺又带着疏离。银灰色短发软塌塌搭在额前，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鼻梁小巧，带着点丧丧的倦意。身穿深绿色外套，领口别着一副黑色有线耳机。左手腕缠着白色纱布，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纱布边缘。
　　“丧锲小弟弟，今天的药要按时吃哦。”宰父怜子温柔地走进病房，将温热的药液放在床头。她看着丧锲手腕上新缠的纱布，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伤口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用一点麻醉魔法？”
　　宰父怜子在新闻里听说过丧锲家的事，这个男孩的父亲从小就抛弃了他，后来他的母亲就疯了信了雷霆真光教的人，动不动就拿火烧他，说是为了给儿子驱邪。
　　丧锲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沙哑而疲惫。他是个典型的“妈宝男”，或者说，他更像是一个被母亲过度控制的提线木偶。他的母亲——那位极端迷信的教徒，此刻正站在病房角落里，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一张诡异的符纸，似乎在为丧锲“驱邪”。
　　“阿姨，这里是医院，不能烧纸的……”宰父怜子怯生生地劝阻，却被那位母亲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你懂什么？这可是神符！烧起来可以给我儿子养好身体。”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
　　宰父怜子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挡在了丧锲身前：“可是……可是这样会引发火灾的……”
　　就在这时，窗边传来了白诗轻蔑的笑声。
　　“呵呵，真是天真得可爱。”
　　白诗抱着她的古曼童玩偶，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她天生六根手指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玩偶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宰父姐姐，你真以为这所医院真的是用来救人吗？”
　　“白诗小妹妹？”宰父子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白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凑近了宰父怜子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一串冰冷的气流：“听说过‘器官买卖’吗？这医院的地下三层，可比停尸房热闹多了。那些所谓的‘无效死亡’，不过是被送去了另一个‘市场’罢了。”
　　“什……什么？！”宰父怜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水灵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啊！你不要搞阴谋论了，小妹妹！这样对医院的形象不好。”
　　“救死扶伤？”白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那清冷傲慢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看看你身边的人吧。那些医生都冷漠的要死，丧锲的母亲在这里烧纸都没人管，甚至可以直接说只有在这里，丧锲的母亲才能用那些邪术控制丧锲，顺便……把他变成某种‘优质供体’呢。”
　　“你胡说！”宰父怜子下意识地反驳，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丧锲。那个男孩依旧低着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但宰父怜子却注意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接下来的几天，宰父怜子过得浑浑噩噩。白诗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回荡。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医院的运作。
　　她发现，每天深夜，总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货车从地下车库驶出。
　　她发现，那些转入地下三层的病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发现，丧锲的母亲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像是在看一个……碍事的垃圾。
　　“都是阴谋论吧……”她抱着病历本，独自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哭泣。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脏？
　　然而，真相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更残酷。
　　一周后，医院大厅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一名痛哭流涕的母亲跪在地上，死死抓着院长的白大褂，嘶吼声撕心裂肺：“还我儿子！你们把他的心脏还给我！明明说好是阑尾炎手术，为什么推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已经没有器官了？”
　　“又来医闹？这位死者家属，请你冷静一下。”院长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冷静？我儿子临死前用血在地上写了‘地下三层’！你们这些杀人犯！”
　　大厅瞬间炸开了锅。地下三层？那不是传说中的高级净化室吗？
　　但那个痛哭流涕的母亲很快就被保安们拖了出去，院长就装作个没事人一样，随便对人群解释了几句就不耐烦的离开了。
　　宰父怜子躲在护士站后面，浑身颤抖。她想起了白诗的明示，想起了丧锲母亲诡异的笑容。
　　“宰父姐姐。”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是丧锲。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耳机，浅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与决绝：“带我们走……求你，带我和白诗离开这里。我妈……我妈要把我们交给那些人……我不想死……”
　　宰父怜子猛地回头，正对上丧锲那双渴望救赎的眼睛，一时陷入了犹疑之中。而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白诗正抱着玩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游戏开始了哦，天使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