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faithchee

65、惊煞 2

　　我却没有想到，这并不是最后一面。

　　晚上9点多，我跟S还有她的室友从她的实验室去宿舍的路上，三个人正肆无忌惮地讲着笑话，我的视线无意间掠过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两个人正对我们迎面走来，经过一盏路灯。我的目光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似乎只有一个自然的转头的时间：我认出来高个子的是阿信，矮一点的是一个烫了卷发的女孩子。

　　那个瞬间，我的心里有无数想法流过，最后只有一个停驻下来。我对S笑着，心里想：老天爷，你是故意开我玩笑么？你明知道大学校园里并排走着的男生和女生之间有很多种可能，为什么偏在这个时间让我看到这个景象？想给我理由嘲笑自己还是给我理由原谅自己？

　　难道我真的需要这样一个理由么？

　　那个瞬间，我们隔着一条马路交错而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见了我。我只知道，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宣布服从我的大脑。

　　在S宿舍的电视厅坐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阿信的号码从我的手机里删除。

　　待我从S那里回来，再删掉了他的□□号码，我就真的没有理由也没有可能再为这个人犹疑不决了。

　　这时候，虽然有一种无奈，却更有一种放下心来的轻松。燕齐啊燕齐，恢复你一个人的生活，你可以照顾好你自己，过得自在快乐。

　　我去那所大学却更加频繁了，为了打球。第三次跟J打球的时候，我说约了S晚饭。J说：真的约了时间吗？能不能取消啊？我还打算请你吃饭呢。

　　我看见J脸上的神色，心里一紧：看来这球，也不能打得这么频了。

　　于是我缩短手机开机的时间，并且一个星期没有过去打球。J在BBS的信箱留言问我这周什么时候再去打球，我回复说：这周太忙，恐怕没有时间了。

　　而空闲出来的时间，我只好坐在电脑跟前，看那些盗来的剧集。

　　美国的系列剧。

　　两个角色，一男一女，青梅竹马，直到读到法学院。

　　后来，当然，男的娶了别人。女的跳槽去一间事务所，变成男的的同事，后来那男的的妻子也加入进来，大家成为好朋友，维持着有些暧昧的友谊。

　　这样那样，一件一件案子过去，一集一集演下来，突然有一集，男的就脑肿瘤了。开始出现幻觉，情景十分搞笑。据说是良性，也准备手术了，还在坚持着日常工作。结果在法庭上总结陈词的时候，他从陪审团那里转回头，对女的说：我跟你结婚12年，还有孩子们，我将一直爱你，全心全意，直到永远。然后他说，我有点累，然后坐下来，死了。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哭起来，号啕大哭。

　　果然是上了年纪，越来越容易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