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faithchee

56、郁闷 2

　　阿信很彻底地音信全无，我却还在每次上BBS的时候看在线好友里面有没有他，查他最近有没有新帖子。一天晚上下了班，看见那帖子说他的队伍惨败，他在后面惨淡地回帖，我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球赛的第一天。于是我终于又找到那个隐身的头像，说：今天运气不好啊？

　　回复：也不光是运气不好，我没在最佳状态，而且的确也是技不如人。

　　呵呵，你看，没有俺的保佑还是不行吧！祝你明天好运吧！

　　谢谢。

　　于是对话结束。第二天早上上班之前，我给他发了短信：托俺洪福，你今天会顺利的，阿门！

　　晚上回来，看见战报：他的队伍上升至第一位。

　　我忍不住笑，又说：你看你看，果然应验了吧！我真是服了我自己呀！！哈哈！！

　　呵呵。

　　这样吧，明天我如果有时间，过去给你加油，你肯定稳拿第一啦！

　　啊？！你千万别来！我会紧张的！

　　哈！至于吗？你们本来不也有观众？有什么关系啊？你放心，我如果去，肯定乔装打扮躲在角落里，不会被你发现地！再说，我也不一定有时间去呀。你们还是晚上打吧？

　　对。你礼拜天的课不上了？

　　上啊，七点就下课嘛。

　　你真要来呀？

　　你看把你吓的！我开玩笑啦！我下了课有饭局，不会去的，你放心吧！

　　周日早上把手机拿出来，按短信：有俺地保佑，准拿第一地！按完了，突然恨恨地想到：小样的，你是不是嫌自己不够便宜？！人家都避你惟恐不及了，你还拿你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尻？！我凭什么要在这里摆成满腔祝福的样子？

　　于是删掉短信没有发出去。

　　晚上10点，盛着一肚子水煮鱼，提一袋子作业本，从104上下来，随身小包在屁股后面颠啊颠的，一路向宿舍走去。

　　学府路上的路灯，此时已经以保健路为界，开外的范围全黑。我踩在这交界线上，一侧是明亮的路灯和车灯，一侧是在隐约的黑暗之中闪出车影来，难免有些异样的感觉。

　　过了马路，有些安全的感觉了。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裤子和袋子的摩擦声，甚至包包上挂坠摇荡敲打的声音，远处有火车鸣笛的声音，背后还有些汽车声，这些声音的空隙里，还塞了些风声。

　　之前的冬天，习惯了戴手套，今天的袋子，有点勒手。

　　我抬抬头，看路旁的树木那些细细密密的灰色的枝条交揉在一起，在明亮的路灯下显得十分温润。再向上，有一挂弯月和几颗散漫的星子，明明暗暗的。

　　二院的园子里的小路还是映射着清冽的水光，路旁一小片年轻的桦树紧绷着一块块青亮光滑的树皮，在风中轻轻地摇摆。这里的路灯比外面路上要阴暗许多，有一刹那，我忽然想，如果是在水底，也无非是换了载体，把气变成是水，其他的，都很相似。

　　快走到宿舍了，拐角地方的路灯第四次在我经过的时候引起我的注意。想起来朋友说我从医院来，带了一身鬼气，所以水煮鱼天花板的灯一直在我们头上忽明忽灭，我说才不是，我从小到大都很幸运的，朋友于是说，所以说一身鬼气嘛。这回，灯没像前三次那样灭掉，而是忽然亮起来。

　　我也忽然想到——原来人生，不是很奇妙的么？

　　晚上再上网，看见战报：阿信的队伍，总成绩排名第二。

　　我张开嘴，瞪着那几行文字过了几秒，心想：有鬼！

　　难道，我真的要放弃我的唯物主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