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faithchee

55、郁闷 1

　　回复到通常的生活跟工作里去，门诊跟病房都比年后那会儿稍稍松快一些。闲下来的时候，免不得想起来阿信。很多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想起他的时候，也免不得郁闷，郁闷的，却好象不是我应该在郁闷的东西。

　　总是在想起来的时候忍不住纳闷：到底是为什么呢？

　　终于忍不住抓住路人甲，问他：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路人甲说：为什么？

　　又抓住匪兵乙，问他：你说，到底是为什么呢？

　　匪兵乙说：猪啊！

　　把匪兵乙捶成尸体丙，又问他：到底是为什么呢？你倒是吱一声啊！

　　尸体丙说：吱！

　　面对这些毫无新意不着边际的回答，我没有最郁闷，只有更郁闷。

　　Q的花，有一盆终于开了。

　　最早冒出来的那一簇花苞，欲迎还拒欲说还休地含苞不放了好几天，绷得俺都有些不耐烦了，却在今天早上发现，整个一簇都打开来，成为大红色的一团锦簇。

　　也意识到，有时候，奇迹是不会发生的，即使你期待了。

　　比方说，这花，不明来历不知名字的，虽然心里清楚不可能是啥子名贵东西，却也悄悄想过，也许她的花样子会很奇怪或者发出陌生的气味。

　　但是真的开了，看过一遍，发现，果然是普通的花儿。

　　颜色是月季红，深红里泛点浅紫，看时间久了会觉得有点俗气，背面稍有浅白，花瓣大小不均匀，也没有明确的次序，是从每个花萼上面凌乱地绽开来，一簇六朵，打开了就有些拥挤，很热闹的样子，好象春日暖阳里，郊游的女孩子，挤在一起唧唧喳喳，空有生机，却太过平凡。

　　无论如何，它毕竟开了。

　　木头说：你太着急了，把他吓跑了。恋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知道吗？从男生去拉女生的手的时候。切，不信你去问小树，恋爱专家，那说的是谁？

　　我没有问她，因为我想了解的，不是一个女生会有的想法。而男生的想法，可能被女生详实地了解么？

　　我太着急了？我不知道。我只是把我想要表达的表达出来，我也曾经以为阿信是一个见过世面胸襟宽广可以容我表达的人。我真的错了？或者说，我以为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我真的错了？

　　木头说：爱情就是这么个东西，你还以为是做梦啊？

　　我叹气。我也曾经以为，我是最理智最不会空想的那类女生。

　　妈妈问我：那个男孩子，如果再来找你，你会再……吗？

　　我笑了：你说我可能吗？而且，他根本不可能再来找我。

　　妈妈又说：那他要是来找你，你也没有必要对他那么绝对。

　　我说：那当然。而且我是很想做朋友的。不过我相信他的确是不可能来找我。

　　我明白妈妈的意思，她当然不是为了这个在她女儿生活中出现了三言两语的男孩子担心，担心她的女儿会对他太绝对。她是担心我对自己太绝对。

　　这个，我当然也明白。我早知道，人是最善于给自己找理由的，无论如何，不会轻易把自己逼进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