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faithchee

50、不明不白 5

　　周五下班很晚，想到周六的安排，我还是把要洗的衣服和自己送到阿姨家去洗，然后又一路回到学校。上网找到仍然隐身的阿信，问他：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现在还没有。下周要比赛了，我觉得有点累。

　　见到这样的回答，我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我说：哦，你很累的话，我就不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本来打算咱们谈一谈，以后再说也一样。

　　他说：好吧。

　　我说：但是有一件事我坚持。如果你想明白了，后悔的话，请你明白告诉我，我不想做傻瓜。人首先是为了自己活着，如果你勉强，我也绝对不会高兴。

　　他说：唉，你没有必要这么说。我也害怕错过。我们边走边考虑好吗？

　　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想，还是睡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我爬起来，开机，给阿信写了一封信:

　　昏昏沉沉的睡了，睁开眼睛，外面一片漆黑。看到手表上指示的三点钟，我甚至都听见自己心里咯噔的一声。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个小时，我决定写信给你。

　　从小到大，只有遇到非常严重非常糟糕的事情，我才会失眠，印象中只有4次，因为你的占到一半。也许这已经是一种暗示。
　　我不知道这个礼拜里面，你都考虑过什么事情，我大致可以想象，不过并不确定。我能确定的，只有我自己的感觉。
　　也许你从一开始就是对的。事情不该这么快的开始。

　　如果这可以叫做开始的话。
　　你问我，如果你‘隐居’，只剩短信和网上的问候，我会怎样。
　　其实我很清楚地知道。
　　这个礼拜，你已经隐居得很彻底了。

　　我现在明白了，等别人短信，聊天的时候等别人回话，是怎样的感觉。
　　周一的早上，很开心地给你按了短信，然后等待。
　　周二的早上，又按了短信，又开始等待。
　　……
　　周五，游完泳整理完东西，想到周六的安排，晚上八点了，还是兴冲冲地提了东西回学校，拉着公车的扶手一路上点头，甚至不小心松手把袋子掉在地上。

　　跟你说这些，绝不希望得到你的同情。只是想说，我觉得我是努力过的。

　　这几个晚上跟你的聊天，不过是印证了我的一些怀疑和猜测。
　　觉得你心不在焉的时候，我本来是劝说自己你正在忙准备复试的事情，后来又劝说自己你在忙着准备比赛的事情，现在我可以不必自欺欺人了。
　　你说你不想见人，想好好看书，其实你不见的，或者可能做到不见的，大概就是我了。
　　那么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上的。

　　你说你害怕错过。
　　我说，这不是我害怕的。
　　我觉得我已经努力过。
　　甚至超出我本以为的自己的极限。
　　跟你说明白，给你发短信，抓你聊天，约你出来……
　　我真的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可想了。

　　我还记得一天在商场里，你说比较喜欢一拍即合的感觉。很抱歉，这次是我拍了你，大概也不是很成功罢。
　　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我曾经聊天的时候跟你说过，我觉得女生是不能太‘积极’的。周日的晚上，我也说过，在某种程度上，我把那天说过的话当作一种耻辱。
　　在我的一些保守固执的想法里，这是很重要的一条，你对东北方言认识得这么清楚，大概可以很俗的给你解释成这样：上赶着不是买卖。

　　我真的努力过了。

　　跟你说过，我并不想成为谁的包袱。我不知道你需要的‘了解’是要到什么样的深度，至少就我对你的了解，我想你并不是一个坏人。但是，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照顾我的面子或者是别的什么问题而委屈你自己。我说那句话其实是很认真的：人首先是为了自己活着。我真的希望你会不需要顾虑太多，好好的过你的生活。

　　我所害怕的，是自己太自以为是，太理所当然，而又不被珍惜。
　　我说我经过大学里的这几年，再不会像以前一样单纯或者愚蠢。其实我还是时常发现，骨子里，还是一样的。
　　不然，那天到最后我也不会跟你说什么了。

　　你知道吗？你昨天说‘边走边考虑’，我在这头，真的笑了一声。我们这一周，是在‘走’么？
　　如果是这样的‘走’，我真的没有耐心没有毅力也没有办法坚持下去。
　　我的确是没有什么经验，在我的想象或者希望之中，本来应该是一种美好的感觉，或许中间会有酸有辣，但是，应该是美好的。

　　既然从一开始就这么为难这么难受，那又何苦呢？

　　如果因为我曾经说过的话或者做过的事情而使你烦恼，我很抱歉。我已经很小心了。
　　而且你终于可以不必再因为我而烦恼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很高兴认识你。
　　只不过很遗憾，我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关于恋爱或是关于时间，我大概的确还需要学习，我真的不想是从你这里学到什么‘教训’，至少现在还来得及。

　　我想我大概会难过一阵子，不过这大概也是自然的事情，你不必觉得什么。如果我对你迄今为止的‘了解’没有出错的话，我猜你读完这信也不至于多开心吧。
　　那希望你会很快的度过这段不开心的时间，然后快乐的生活。

　　而且我也跟你说过，我做不到中庸。

　　那个选择题，给你一次改错的机会：就当作我们从来不认识吧。

　　齐

　　写完之后，看了又看，改了又改，终于发了出去。又爬回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