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faithchee

48、不明不白 3

　　周三早上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窗台上模模糊糊的一缕红色。这两周，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Q的那棵含苞的花。

　　——当然，其实通常都要先穿了衣服才爬下去。

　　这棵不知道叫什么的花，长得乱七八糟，跟旁边盆子的叶子纠缠不清，干脆还整个歪到隔壁，老叶子枯掉几片，却头顶一簇很茂盛的叶片，夹杂着绿色的花苞，充分展现后现代狂野兽派的不对称美，极端地懒散不羁，无组织无纪律，就好象每天来看它的这□□人一样。

　　仔细一查，已经有大大小小的四簇蓓蕾，最早被我看见的一簇，已经饱满地绽开裂缝，在细细的回旋着不肯轻易放松的绿色萼片之间，露出丝丝缕缕的红颜色，好象已经有了什么忍不住的秘密，拼命地要嚷出来让人知道，胀得鼓鼓的，全是生命力。

　　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开了呢！

　　不知道是什么花，也不知道开起来是什么样子……

　　好像还从来没这样期待过什么答案呢。

　　——可是突然就想到去年的云竹兄，纯白色的蜡样的小花开了之后也只有小米粒大小，可想而知，我们这些猪头，在蓓蕾的时候，没有一个注意到。然后，等花开过了，云竹兄的云叶开始全面枯黄，几乎死过去……

　　不过，这个春天，云竹兄又抽出嫩绿的几根茎，慢慢抖擞着展开了，甚至又试探着要爬蔓。

　　……生命这个东西，好象再脆弱不过，却总显得无比坚韧。

　　然而，我，是不是过于坚韧了？坚韧得让人有压力，坚韧得让人躲避？

　　如果是，我也一直都是这样坚韧啊……

　　如果是，我该怎么办呢？

　　我能怎么办呢？

　　我，真的有这么坚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