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faithchee

43、翻覆 4

　　周日的课上得很开心。因为要分小组竞赛，我出了组名的题目：What do you know about Sci-Fis

　　小朋友们很积极，什么E.T.，幻城，卫斯理，甚至Harry Potter乃至Lord of the Rings都出来了，虽然有些不是太切题，不过俺也睁一眼闭一眼了：宁愿不要跟这些新时代的好奇心旺盛旁岔知识也旺盛的小朋友们讨论到底什么是科幻什么是幻想。

　　然后，我说，那么，你们有没有人知道E.T.的全称是什么呢？心中暗想，这么长一个单词，谅你们不知道吧！

　　一只瘦瘦长长的漂亮小胳膊高高地伸起来。

　　俺很惊讶，叫他起来：哦？你知道？

　　他说：Yes,ma'am!

　　我说：What's it then

　　他说：这么明显还不知道？就是English Teacher嘛！

　　我很艰难地忍耐，没有当堂爆笑，只在额角上拧出一个漂漂的小加号，然后很平静地微笑，请他坐下。

　　……

　　曾经跟朋友说，最痛苦的不是对牛弹琴，而是教牛弹琴。我的这一群可爱的小牛啊……

　　下课的时候提着作业袋子，心情很好地走出来，下意识地在街口站了半分钟，四下里看了看，对自己笑笑，然后走去车站。这回倒不像上周那么累，到寝室的时候我把正在聊天的Q赶开，跟她说我要跟一个人摊牌，她二话不说就给我让位。

　　我百无聊赖地等到晚上十点多，阿信像往常一样打球回来。

　　我心情有点不好。你对韩国人的看法是对的，人家想要女生，还得是漂亮的。

　　可怜的孩子，早跟你说过喽。

　　阿信想用开学之前的时间赚点小钱，有韩国留学生找中文的伴读，他去面试，之前还问过我有没有兴趣。我说：我对于韩国人或者韩国的东西，比方说音乐电影之类的，有一种莫名的厌恶，我除了能明确说出我对那些服装发型的厌恶之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认识一个女生想要去的，你说我领她去吗？

　　她既然要去，那你就带她去喽。

　　可是我怕会出事。

　　有你陪着会出什么事？如果她见了面跟你有一样的感觉，那当然就over，如果她自己都觉得没问题，那你还操什么心？

　　你不知道，这小子我看他不地道。

　　老大，他毕竟是外国人，还是在校园里，至少会收敛点吧。

　　可是我怕以后总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万一这混蛋用强的呢？

　　你的朋友已经是成年人了吧，她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任。如果她的思维方式跟我们一样，那就没有出事的可能，如果她的思维方式跟我们不同，那即使出事她自己也有责任。

　　你怎么说话这么冷冰冰的！！

　　是么？我就事论事而已。

　　算了不说了，我去睡觉了！

　　然后他的头像暗下来，没了动静。

　　我对自己笑笑。看来，不用摊牌，问题已经解决了。下了□□，发了一会儿呆，我还是重新登录，对那个暗着的头像说：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希望不会影响到你的情绪。

　　就这样吧，都想好了‘好聚好散’，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的形象嘛，对不对。

　　OK，好在我只不过有点动心而已，还不至于太难过。事情总是按着自己预测的趋势发展，我该为之庆幸还是悲哀？

　　这时候，□□收信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角落里跳跃着的，是刚才那个暗着的头像。

　　唉，不是你的错，我也有点激动。我有时候很愤青的。你知道吗？我刚才关机了，还是特暴力的那种。后来想想，还是又上来了。

　　我打给他一个笑脸：我本来也下了。真是抱歉，最近有点事情，说话有点冲。不过关于这件事我的确是那么想的。

　　看出来了。怎么了？

　　我对自己叹了口气。也好，说出来痛快痛快嘴吧。

　　我想，我要失去一份友谊了。

　　出了什么事？是你那个室友？

　　不是啦。那个友谊早已经失去了。

　　那是怎么回事呢？

　　人的大脑是很有趣的，有些事情一旦意识到了，就不再可能装作不知道了。我很珍惜我的友谊，但我没办法假装，所以只能放弃了。

　　我还是不大明白。

　　你记得以前你说你喜欢过的那个女生的事情吗？我就是那时候跟你说起我跟那个女生的事情对吧。我当时说我比较极端，不管是哪种类型的感情，我没办法维持中庸的状态。

　　呃，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问……

　　我盯着这条省略号，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悄悄踮了一步：你说。

　　你不是喜欢上你朋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