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煞》faithchee

34、乍暖还寒 1

　　滑雪回来，仍然每天晚上在BBS泡着，跟阿信或者辛巴聊天。莫名其妙地下了那场小雨之后，天气又冷下来，恢复北方的常态了。

　　辛巴把合同签在那个他犹豫了很久的地方，签了之后还是郁闷。隔行如隔山，我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给他分析的东西跟之前说过的也大致一样。他说：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冷冰冰的，我听了难受。

　　我有点来气，但想到他现在的处境，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这不是尽量客观冷静地帮你分析问题嘛，安慰人的话说出来好听，可是有什么用啊？

　　辛巴说：要分析问题我还非找你么。我宁愿你安慰我。

　　我看着电脑的屏幕，就把眉头皱起来。想了一想，只说：可是姐姐我不会安慰人啊，那些软绵绵的话我说不出来。

　　阿信仍然每天晚上打球，其他的时间，都在找朋友出去玩。阿信的朋友很多，除了同学，还有各年龄段各工种的球友，所以每天下来也不至于太无聊。

　　还好。最可怕的不是死刑，而是临死前的等待。

　　周末去亲戚家的时候，在公车上发短信骚扰木头问他在干嘛，他回复说：我在网恋啦。

　　我眼前一黑，好象谁在我心口上擂了一锤。直接拨电话过去：你怎么回事？

　　木头居然笑了：老大，我跟你开玩笑啦，你还真信啊？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泪：你觉得很好玩？啊？！你知道我怎么想？！我想这孩子算没救了，开始破罐子破摔了！你觉得很好玩？！OK，就当我从来不认识你，以后别再让我看见！

　　木头意识到我的严肃，急忙道歉，反复解释。我也不理车上的人会怎么侧目，又说：以后少跟我开这玩笑！你知道什么叫手足？你刚才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跟自己家孩子去杀人放火了似的！

　　木头又是一通道歉认罪。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很糟。我知道木头这人，他毕竟是心里有数的人，不会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这个我有信心，而且他一开口跟我说他是开玩笑，我不需要他解释就相信。我也不可能真的跟他闹翻。但是我的心情开始变得糟糕。

　　到了亲戚家，无事可做，又上网。看见辛巴在□□上，我想，这小朋友也满郁闷，这回我主动过去找他聊天吧。

　　先打一个大大的笑脸：怎么白天也在□□上挂着？不务正业啊！

　　没动静。

　　喂！又在打游戏啦？

　　好一会儿，有了回音：你是谁？

　　我纳闷：怎么，是我现在用机器上的□□有问题吗？

　　回答：我不认识你。

　　我吃了一惊：是谁在用小孟的□□？？

　　没有动静。

　　我着急起来，把电话拨过去，才响了一声就被按掉。

　　怎么办？我正在想用恶毒的语言痛骂这个盗别人号码的小偷，却看见那边打过来一个笑脸：是我啦！

　　我心里一沉：你是谁？

　　回复：齐齐，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