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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挨罚 “庆瑞,你 ...

  •   领略了一路名山大川的阿疼被叶承不轻不重的扔在地上。
      “哎呦—”
      摸了摸跌疼的手肘,晃了晃发晕的脑袋,阿疼坐起来,她很不爽,倒不是被摔得有多痛,只是被人一路提着后脖领子拎回来,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这一路上,她是被叶承拎回来的。
      原本冲口而出的咒骂在看到丹阳上人一张黑脸和跪在一旁的庆瑞之后被阿疼生生咽了回去。
      “阿。。疼。。”
      庆瑞一旁怯怯的开口,被阿疼一个杀鸡抹脖子的眼神给堵回去。
      还敢喊她?这货,此时还是别说话的好。
      她跪直了身子,嬉皮笑脸的唤了一声,“师父,二师叔,三师叔。”
      “你还知道回来,要不是你大师兄把你抓回来,怕是你要乐不思蜀了。”丹阳子率先发难,怒哼一声。
      “不会不会。。”阿疼继续嬉皮笑脸,“外面哪有山上好,外面哪有师父和师叔呀。。”
      “是么?”文成上人凉凉道,一柄扇子搁在肩膀上敲了敲,“可是外面有的是的好姑娘阿。。”
      “二师叔。。”闻言阿疼缩了缩脖子,讪笑了两声。
      “呵呵--”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继而咬牙切齿的暗暗瞪了庆瑞一眼,就说这货靠不住,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
      清元真人此时也是真心动了气,脸色微沉,“阿疼,为师问你,太玄戒律第四条是什么?”
      “呃。。”
      阿疼眼珠转转,准备插科打诨的混过去,“太玄弟子不得为口腹之欲伤生害命,崇华山上不得饮酒忘形。”
      “看来你还算记得牢嘛。”清元真人无奈叹了声。
      “呵呵,记得牢记得牢,”
      “师父,酒阿疼倒是喝了,可是没有喝多少,规矩阿疼更是万万不敢忘的,崇华山上禁止喝酒的,所以弟子是在山下喝的。”
      “你--没在山上喝的你就有理了?你还要喝多少,你自己问问庆瑞,回来后他吐成什么鬼样子?”
      丹阳上人被气得脸都要绿了。
      “谁让他自己酒量差。。”
      阿疼低声咕咕努努道,被丹阳上人喝断,“你还敢犟嘴,他酒量差,你酒量好,你师父当初定下太玄戒律,就是约束门人清心修炼,不得酒肉误神,说你错你就是有错,难道你师父还会冤枉你。”
      “你好的不学,看看你都是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才多大,就敢带着庆瑞去喝花酒?平时让你学个拘魂符隐身咒,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倒是这些不学无术的事情,门门你是无师自通。”
      提起来丹阳子头发都要气炸了。
      “我可没有说师尊冤枉我。。”
      明明是你冤枉我。
      阿疼撇撇嘴,明明是三师叔他自己在那里一直大呼小叫喋喋不休。
      “再说练不好功法学不会咒术又不是我自己不认真,八成是我八字不好,天生和这道法相冲。”
      害,真该把田家二夫人门上那道”鬼画符”给三师叔拿回来开开眼。
      “你。。”
      丹阳上人一时语塞,连清元真人与文成上人也被阿疼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讲得不由面面相觑。
      清元真人清了清嗓子道,“我太玄一向清规律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以天地清朗为目标,阿疼,你若如此,怎么能传承太h\'j\'w,继承太玄的重任呢。”
      清元真人他一向戒律甚严,按照太玄戒律,她的罪过足以被逐出山门。
      丹阳子听到话风不对,瞄了一眼师兄脸色,突然喝道,
      “你还敢跟我在这扯东扯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承儿,请戒条,五十诫鞭,我看你就是不打不长记性。”
      丹阳子转向他师兄,“师兄,我看这孽徒活该揍一顿算了,要不然恐怕是不长记性。”
      。。。。
      清元真人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丹阳抢在自己前面处罚阿疼,无非是生怕自己将她赶下山,打一顿,既全了自己面子,又维护了太玄戒律,还保了阿疼不被逐下山。
      谁说他丹阳子对阿疼严厉,这看来是袒护得紧嘛。
      清元真人缓缓点了点头。
      “若再犯门规,必不轻饶。”
      “承儿,请戒条。”
      然而叶承却一动未动。
      “承儿?”
      清元真人刚欲讲话,叶承一撩衣摆跪了下去。
      “师父,师叔,若要罚,便罚承儿吧。”
      “与你何干。。”
      “说的没错—”
      清元真人与丹阳子异口同声道。
      在清元真人灼灼地目光下丹阳子悻悻地闭上嘴,清元真人问道,“承儿,此事与你何关,为何你要处罚自己?”
      叶承目光朗朗,“阿疼刚入我太玄,还不晓得太玄戒律轻重,况且她是与我一遭下山,我身为师兄,将她带下山,便要负责,她喝酒逛花楼,是我监管不力,叶承愿替阿疼领戒尺五十下责罚。”
      “就是说啊,承儿,你也是的,明明知道阿疼脑袋蠢性子野,还没有在山上受过多少磨练,好歹你要时时看着她嘛,省得她处处闯祸。”
      丹阳上人借坡下了驴。
      “是。”
      叶承应了一声,后背挺得更加笔直。
      清元真人见状,也无话可说,长吁了一口气 ,起身道,“随你们吧。”
      见他起身,文成上人也连忙跟出去,临走时用扇柄点了点跪在地上的阿疼与庆瑞,大摇其头的走了出去。
      “三师叔,承儿要去戒室领责了。”
      叶承站起来作了一揖。
      “好好好,快去吧。”
      目送叶承离开,丹阳上人叉着腰站在庆瑞与阿疼面前,“你们两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阿疼,别以为你大师兄替你挨了戒尺你就不用挨罚了,给我滚出去,把上山的石阶一级一级的给我擦干净。”
      清晨,缕缕阳光穿透云层,昨夜的露水还未赶,一切湿漉漉的,阳光照在如洗的碧叶上更显得青翠,枝上传来声声鸟鸣却未见其影。
      山腰上两个少年,一白一黑,一个满头如墨长发,一个头戴雪白纱帽,撅着屁股在石阶上一下一下的擦拭着。
      阿疼直起腰活动活动脖子,用挽起的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汗,“唉,我和崇华山的这条石阶还真是有缘。”
      上次是躺在竹筏上被叶承一直拉到山顶再一松手直接顺着噔噔石阶滑下去的。
      庆瑞将抹布放在木桶里面洗了洗,也直了直腰。
      “唉,今日是擦不完了,恐怕明日还要继续擦。”
      “你还好意思说。”
      阿疼两只凤眼瞪着庆瑞,“都怪你,酒量不好酒品还那么差。”
      哼,都怪他,要不然在山下风流快活一遭师父也不见得会知道,这下好了,挨罚不说,恐怕以后都别想在下山了。
      都怪这个庆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对不起嘛。。”
      庆瑞扁了扁嘴,心虚的小声赔礼,他又从来没有喝过酒,再说他都说了他不会喝酒了,谁要阿疼偏要联合那帮姑娘们死命灌他。
      “欸,庆瑞,”
      阿疼忽地想起什么来,“那日在春馆,你说什么别摸你呀,那个姑娘摸了你哪里啊?”
      庆瑞满脸“腾”一下子涨的紫红,结结巴巴道,“没。。没有。。没。。没摸哪里。。”
      “咦。。”
      阿疼见他这样大反常态,不禁满脸奇怪的凑过去,扳过庆瑞躲在一侧的脸蛋儿,“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天气太热了。。快些擦吧,不然太阳升高要越发热了。”
      庆瑞一边说一边躲开阿疼的目光。
      阿疼抬头看了看太阳,用手扇了扇风,将抹布扔进木桶,一屁股坐在石阶上。
      “三师叔这是什么破注意,罚就罚了,偏偏要罚什么擦石阶,我看还倒不如挨戒尺了,噼噼啪啪打一顿痛快,都要怪那叶承,连挨打也要同我争。”
      庆瑞吃惊的坐在阿疼身边,“你怎么会觉得挨戒尺比擦石阶好?”
      “不是吗?”
      阿疼两只胳膊撑在身后的上阶上,半躺下来,“挨几下戒尺能有多疼。”
      结果让叶承抢着领去了,休想让她领情。
      “挨几下戒尺能有多疼?”
      庆瑞惊呼起来,“阿疼你不知道,那戒尺可不是普通的木尺子,那是数十万年以前师父从连云山经过时发现山脚下一棵雷击的千年枣树,带回太玄来,经过裁整,制成如今的太玄戒尺,长一尺二寸,厚八分,阔一寸二分,正面是北斗七宿连星,背面是太玄秘咒,上端雷,下端电,不光是太玄约束弟子的戒尺,也是道门玄门难出其右的法器。“
      阿疼听得瞠目结舌。
      庆瑞继续说道,“那戒尺打在身上,若不是真正修真道行颇深的普通人,根本擎受不住那雷电之力,就是大师兄替你挨了这五十下,恐怕也要几天动不得了。”
      “什。。么。。”
      阿疼听得呆住,喃喃道,“连棺材板儿都受不住,三师叔还要给我五十尺子,这。。这是铁了心要打死我呀?”
      庆瑞捂着嘴笑道,“那倒是不会啦,你瞧瞧你身上穿的这衣服,是我们崇华山独有的乌金丝,选乌金木最柔韧的枝条与乌金木上的九窍金蚕吐丝混合纺织而成,最是坚韧,穿上内可摄伏心性,外可抵御伤害,可以通经舒络抗严寒耐酷暑,要比我们穿着的这普通天蚕丝的门衣好上可不止一星半点儿,阿疼你再看。。“
      庆瑞翻开阿疼衣摆,那衣内用金蚕丝弯弯曲曲的勾着各种符咒。
      “你瞧,这些咒我们的门衣里面就没有,这是正心咒,这是清心咒,这是宁心咒,这是护心咒,这道。。这道。。咦,这道好像是大金刚咒伏魔咒,其他这几道咒我还没学过,不知道是什么。”
      庆瑞羞赧地绕绕头。
      “你穿着乌金丝,可不怕三师叔拿戒尺打你啦。”
      “呜。。”
      阿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也不晓得叶承那个棺材板儿还与她争什么。庆瑞说挨五十尺子恐怕他也要几天下不得床。
      “喂,你自己慢慢擦吧。”
      阿疼将抹布一扔,起身拔腿便跑。
      “你做什么去?喂—喂—”
      庆瑞直着脖子在后头叫,几步便被阿疼跑得不见了踪影。
      戒室,此处最是清幽,崇华山顶最偏西的地方,自成一处,满地铺着光滑的青玉石板,院子里一个石台,圈种着一颗苍柏。
      阿疼一溜烟跑过来,几步跨上台阶,呼啦一声拉开戒室的木拉门。
      入目的便是跪在当中的叶承,背冲着她,雪白的门衣上星星点点的红,红得耀目。
      而他却跪的端正。
      持戒弟子手持戒尺,悬在半空,下一秒便要落下。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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