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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知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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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一声声惨呼不绝于耳。
地上趴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道袍的年轻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连声讨饶。
“求求你们,别打了。。别打我i了。。”
呜呜呜--
真的是好痛啊--
“敢骗我家主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主子是谁。”
其中一个家丁啐了一口,又狠狠给了地上那人一脚,叉着腰一手伸出拇指向后指了指,狗仗人势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家主子田文喜,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我家主子有令,说好了要你两条腿,就是打折两条腿,多一条不要,少一条不行。”
说罢又要动手,地上那年轻人吓得连忙高声讨饶,“别打别打,我有办法,我有办法治你家夫人。。”
“还想骗我—”那家丁撸起袖子。
“是真的是真的,”
那年轻人飞快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高高举起。
“我有灵符一道,是几年前我帮崇华山门人除祟时他留下给我的,我这就把他请来,一定帮你们治好你家夫人。”
那家丁半信半疑的盯着他手里的黄纸,见他这样讲,一时拿不定主意,回身看向廊下仰在藤椅上吃茶的田文喜。
田文喜呷了一口龙井,慢悠悠坐起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烧,什么灵符,让他立即烧灵符,我倒要看看他能请出什么神来。”
“阿疼,你可真行,崇华玉符若不认主,强行佩戴会五内俱焚的,你倒好,居然敢直接揣在怀里。”
庆瑞又抓着阿疼絮絮叨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敢了。”
阿疼提着霜残脚步匆匆向前走,企图逃离庆瑞的魔音贯耳,一转弯便撞上一人,扑鼻的草木香。
一柄乌剑,一袭白衣,出尘逸世,君子无双。
眸子中正,神色清冽,满身的清贵淡雅。
他。。果然如约换了白衣。
“诶,大师兄,你这是干嘛去?”
庆瑞从后面赶上来探头探脑。
“去找师父,下山。”
“下山??”
庆瑞与阿疼异口同声,相互交换了下眼神。
“哎呀二师叔,你就允了阿疼吧,阿疼一定听大师兄的话,帮着大师兄斩妖除祟,坚决不给师兄添麻烦。”
阿疼扭麻花似的缠着文成上人,一口一个大师兄叫得亲热,一边猛给叶承使眼色,师尊与丹阳子一大早便赴宴去了,如今太玄三道只剩下文成上人。
谁料叶承目不斜视,对着阿疼丢过来求助的眼神压根儿理也不理。
阿疼恨得暗暗切齿,小样儿,君子报仇,咱们下了山再说。
“。。去吧去吧,”文成被她缠得没办法,“只是一切都要听你大师兄的,不许胡闹。”
“一定一定”阿疼喜出望外满口答应,只要让她下山,一切好办。
“二。。二师叔。。”
庆瑞在一旁怯怯的唤了一句。
“你又怎么了?”
文成头都大了。
“没。。没什么。”
庆瑞缩了缩脖子。
“阿疼。。我好羡慕你啊,你才刚上山三个月,就能跟大师兄下山去除祟了,我都上山那么久了,还一次都没有下去过。”
庆瑞在山脚下送行,满眼艳慕,嘴撅得老高。
“哎呀哎呀,不要这样啦,”阿疼攀着庆瑞的肩,安慰道,“你想要什么大不了回来了我给你带。”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庆瑞依旧撅着嘴。大师兄说山下的世界有妖魔纵横,有鬼魅飘忽,还有凡人喜悲,阿疼却说那里有流水的车马,飘着胭脂香的街巷,和随处的叫卖声。
什么时候才能亲眼去瞧一瞧呢。。
这小子,还没完了。谁叫他自己不与二师叔说他也想下山的。
阿疼费力的攀着庆瑞肩膀,以前总觉得庆瑞一脸娃娃相,没比自己大多少,今日才感觉他虽没有叶承高,却也竟然比自己高那么多。
“走不走?“
叶承提着剑站在二人几步远,一如既往的冷着脸问。
“走走走。”
阿疼趁他不注意吐了吐舌头,“庆瑞,我一定快快回来的。”
阿疼不会御剑,叶承只好陪着她走路,走了几个时辰后,叶承气定神闲的走在前面,阿疼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喂。。。喂。。我说,咱们找个地方落脚吧。。”
走了一整日,还是荒芜人烟,再走下去,她就要挂了。
哎,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谁让她自己不争气,想起刚下山,叶承把常寂扔在半空,一个跃身踏上去,那身姿叫一个灵动,她有样学样,“啪”把霜残向上一扔,唉。。
跌在地上砸起一团的灰。
“前面有个土地庙。“
叶承依旧头也不回。
于是又走了半个时辰。。
“你说的。。土地庙。。究竟在哪里。。啊?”
阿疼跟在他身后,就差要爬了。
“之前御剑时看到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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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时看到过??这臭小子耍她的吧。。
“快走,就快下雨了。“
叶承不轻不重的扔了一句,抬脚继续向前走去,阿疼看看天,神经病吧,这晴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雨?
在她浇得像个落汤鸡一样的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看到了叶承口中的那个传说的土地庙。
真是好。。破的一个土地庙。。
神像早就坍塌的一塌糊涂,只剩下个底座了,庙里一共就几步宽的地方,居然还有特么一半的地方是在漏雨。。
一进庙门阿疼便开始脱衣服,叶承环视四周后正对视阿疼裸着一半的上身。
“你。。做什么?“
慌得立刻背过去,低喝声中隐隐含着羞恼。
做什么?
“脱衣服啊。”
难道还不够明显么?这湿衣服腾了一路,难受的要命。
“你。。。穿起来。”
“凭什么?”
感情他倒是没事了,一路上有术法护体,捏了个避水诀,身上一个雨星儿都没沾到。
心真狠,难不成任凭她着凉风寒吗?
“我不要。”阿疼继续脱衣服。
“你。。”
“不知羞耻。”
“什么什么?”阿疼手上动作停下来,“你说谁不知羞耻?我怎么就不知羞耻了?我拧个衣服就不知羞耻了?”
“陋室之中,孤男寡女,你怎可衣衫不整,非礼勿视,非礼勿行。”
阿疼狐疑的看着他后脑勺,发现他耳尖似乎有点红,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坏笑。
“情只可独钟,心只系一人,若有行为密切,触其发肤,必是认定此生厮守之人,你我早就行为亲密了,我连裸身都被你看去,连胸膛都被你摸去了,此生势必是要长相厮守了,还在意那么多做什么。”
太玄九十九条戒律,就这条她背的最六。
她早听庆瑞说过,崇华玉牌是叶承从她怀里掏出来的。
她倒是没什么计较,此时此刻,就是不禁想拿来逗逗叶承。
果然他耳尖红得更厉害了,连气息似乎也有些不稳,“你。。休得胡说。”
“我从未看过你裸身,那日涂药,我是闭起双目的,那玉牌。。那玉牌,我是情急之下,不得已之举。“
“哦。。“
阿疼淡淡应了声,紧接着。
“可是今日我全都被你看去了呀。“
“你—“
“所以说还是要长相厮守了。。“
阿疼语带幸灾乐祸。正想接着再挤兑挤兑叶承,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喀拉拉一声巨雷,直震得整个天际似乎都隆隆的响。
“啊—”
阿疼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猛扑到叶承身上,挤进他怀里,把头紧紧埋在叶承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