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难闵

3、第 3 章

　　12、死亡

　　自从那次之后，宋枝没有再见过江琛，她和宋桾栎的关系也没有从前那般好了。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一直躲着她。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的。

　　宋枝毕业后进入了一家私企的投融资部门。

　　嗒，嗒，嗒……
　　一只手搭上宋枝的肩膀，另一只手把东西递给她：“宋枝，今天把这个赶完，然后交给我。”随后，踩着她的恨天高离去。
　　宋枝看着桌上的文件叹了叹气，今晚又得加班了。

　　夜十点三十七分，宋枝点了个“发送”，泄气般地仰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宋枝拦了辆车，车窗降下，寒风刺骨，睡意惊醒，灯光下两人激吻，耳边想起T.R.Y的《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

　　“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

　　只是因为想你才寂寞；

　　当泪流下的时候；

　　所有风景都沉默；

　　因为有你爱所以宽容；

　　因为思念时光走得匆匆；

　　月光轻轻把梦带走；

　　所有失眠的夜想你够不够”

　　突然，心里空荡荡的。

　　下车后，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摁了息，息了摁，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却始终发不出一条信息。

　　她是个胆小鬼，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恍惚间，一双有力的手把她拖进了草丛，她惊呼一声：“谁？”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沉重的气息和一股浓烈的酒气。
　　不等她反应，他一只手捂住她嘴巴，一只手脱她的裤子。
　　宋枝咬他手，他吃痛地甩开手，“有人吗？救命……”
　　他一个巴掌甩过去，周围黑黢黢的没有一个人，只有她和他。
　　“求求你，放过我。”她盯着他的眼睛，想唤醒他的人性，可禽兽就是禽兽。
　　他撕扯她的衣服，露出大片的肌肤，他不会放过她，她逃不掉。
　　一件件衣物褪去，时间慢慢流逝，他心满意足地穿上裤子：“还是个雏儿。”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家，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也不知过了过久，她拿出手机，凌晨三点五十一分——

　　哥，我想你了。

　　泪水模糊了屏幕。

　　凌晨三点五十五分——

　　哥，你可以过来找我吗？

　　消息石沉大海，她心如刀绞。

　　她起身去了卧室，从抽屉翻出一瓶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凌晨四点十分——

　　哥，我好难受。

　　宋桾栎被闹钟闹醒，他拿起手机，未知信息，宋枝昨晚给他发了三条信息——

　　怎么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十分钟过去，宋枝没回消息——

　　在忙？

　　怎么不回消息？

　　他心里特别乱，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他给宋枝打电话，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一连几个都是这样，怎么不接电话？他套上衣服，急冲冲出了门。
　　他给宋枝发消息我过去找你。

　　咚咚咚……
　　他敲门，没人开门，他心跳很快，给物业打了电话。
　　门“咔哒”一声开了，他冲进去，很黑，很乱。
　　他冲进卧室，宋枝倚在床边，脸色惨白，裸露的皮肤青青紫紫，手边散落一堆白色的药物。
　　他喊声枝枝跑过去，肌肤接触的那刻，他瞳孔猛缩，她浑身冰冷，倏然门口传来声响，他转过头，冲着那物业吼：“出去。”
　　他双眼腥红，物业也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了，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脱掉外套盖在她身上，“枝枝，你身上好冰呀！”一滴泪掉在宋枝的锁骨上，“冷不冷？”
　　平时稳重的哥哥，此时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他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泥土：“你平时不是挺爱干净的吗？怎么这么脏？”
　　他抱着她的尸身痛哭：“是谁？”

　　13、蝴蝶兰

　　2021年10月16日晚，宋某加班回家途中遭罗某侵犯，服药自尽家中，现罪犯已逮捕。

　　宋桾栎盯着手里的病历，颤抖的手翻开了旁边的日记本——

　　2013.3.2。
　　哥哥课间在操场打篮球，很多女生给他送水。
　　很烦。

　　2013.3.29。
　　班上来了新同学，她叫林曦妤，很漂亮。

　　2013.5.17。
　　林曦妤问我要我哥的微信，给了。

　　2013.11.4。
　　看见哥哥在给一个女生讲题，靠得很近。

　　2014.9.6。
　　哥哥去别的学校念高中，很想他。

　　2015.6.18。
　　又可以和哥哥在一所学校了。

　　2015.9.2。
　　哥哥在学校很受欢迎。

　　2015.9.18。
　　很多女生来找我打听我哥，很烦。

　　2015.12.31。
　　我好像……喜欢上了我哥。

　　2016.1.24。
　　在大街上，有人女生问我哥要微信。
　　想把我哥藏起来。

　　2016.6.20。
　　有人向我表白，他叫江琛。

　　2016.7.1。
　　江琛说要追我，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喜欢我哥。

　　2017.1.1。
　　今天生日，哥哥带我出去看夜景，很开心。

　　2017.4.5。
　　我想哥了。

　　2018.9.27。
　　哥送了我绘画本，里面都是我，他亲手画的。
　　很喜欢。

　　2018.10.23。
　　又遇见江琛了。

　　2020.12.7。
　　喝醉了，说了胡话。

　　2020.12.12。
　　哥哥这几天没怎么理我。

　　2021.4.8。
　　工作很累，好久没见哥哥了，好想他。

　　2021.10.17。
　　哥，我不干净了。
　　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哥，我好难受。

　　这几个字被泪水晕开了，隐约可见他的枝枝很痛苦。

　　宋桾栎放下本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相片。

　　相片中的女孩手里拿着仙女棒，眼睛很大很亮，鼻夹一点红，笑得很开心。

　　泪水消无声息的砸在相片上。

　　宋桾栎揩去相片上的眼里，摸着她的脸喃喃道：“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哥，对不起，都是哥不好，对不起……”

　　隔天，他带了两束花去了枝枝的墓前，他摸着她的墓碑：“枝枝，我来看你了。”

　　“我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糖。”

　　“还带了两束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一束菊花，一束蝴蝶兰。

　　蝴蝶兰的花语是我爱你。

　　“哥哥应该早点看到消息的，都怪哥哥……”

　　一待就待了半日。

　　宋桾栎站起来拍了拍墓碑像从前那样拍她的头：“哥哥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在长长的道路上，背影寂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可是，枝枝。

　　他知道。

　　——完——